兩人玩到筋疲力盡,眼睛盯屏幕盯得都疼了,游戲幣還有一大堆,紀川無奈地看著游戲幣筐,感慨道:“咱倆戰(zhàn)斗力實在太弱了,消耗游戲幣的能力不夠強?!?br/>
紀歡歡指著機器說:“誰讓咱們選的都是這種游戲呢,走,去那般玩?!?br/>
紀歡歡拉著紀川走到投籃區(qū),紀川正要投幣,紀歡歡推推他,指指旁邊的一臺機器說:“你去玩那一臺,咱倆比賽。”
紀川見她興致大好,玩心也漸漸起來,加上一晚上玩賽車槍戰(zhàn)都沒怎么贏過她,心里也覺得有點跌份兒,想著籃球總是他的強項,多少可以找回點面子來,于是擼起袖子,做好充分的準備,拉開架勢說:“好,哥哥我就陪你玩?zhèn)€盡興?!?br/>
紀歡歡玩這項游戲,就遠不像剛才的那些游戲那么駕輕就熟了,開始的時候投籃命中率還可以,后半截她的體力有限,臂力跟不上,命中率直線下降,再看紀川卻越玩狀態(tài)越好,連著投了十幾輪游戲幣,紀歡歡累得上不來氣,直接放棄不玩了,倚靠在投籃機旁,喘著粗氣看紀川投。
紀川腦門已經(jīng)有一些晶亮的汗珠,但他狀態(tài)神勇,加之紀歡歡在一旁觀戰(zhàn),斗志更強,頗有幾分顯擺的意思。
最后紀川全部通關(guān),游戲幣還剩了十幾個,紀歡歡拍拍手輕松說道:“總算解放了?!?br/>
紀川不明所以,問她:“你都不為我喝彩?”
紀歡歡又拍了好幾下手,說:“喝過彩了??!走吧,終于可以走了,不然總覺得游戲幣沒玩完走了心里不舒服?!?br/>
留下紀川一個人滿頭大汗,胳膊酸麻,他低頭瞅瞅自己有點發(fā)脹的十根手指肚,苦笑道:“我這不是吃飽了撐得嗎?”
兩人走出游戲廳時,滿場已經(jīng)就剩伶仃幾個人了,紀歡歡看看手機上的時間,笑道:“就算咱倆這時候不走,一會兒也會被工作人員趕走的,人家馬上就到了下班的時間了?!?br/>
紀川直覺想到她們宿舍的門禁時間是十二點,紀歡歡腦子里像是有個灰姑娘午夜鐘聲似的,每次臨近門禁時間,她就會清醒過來,排除萬難回去,讓他每次都百爪撓心地干瞪眼。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馬上要過了門禁時間,她竟然沒反應,只字不提這茬,難道是玩得太興奮忘記了嗎?
既然紀歡歡沒記起來,他當然也不會主動提及,他巴不得整夜都與她在一起呢。
一抬頭,游樂場隔壁的電影院出現(xiàn)在眼前,紀川不愿意這么倉促結(jié)束與紀歡歡單獨在一起的時間,便指著旁邊的電影院說:“來都來了,看場午夜電影吧,反正明天你也不用早起?!?br/>
說完差點咬下自己的舌頭,沒事干嘛提早起不早起啊?萬一刺激到她想起了不該想起的事呢?
紀歡歡卻絲毫未察覺到他的糾結(jié),干脆地答應說:“好啊。”
紀川喜出望外,生怕她反悔似的,拉著她就沖了進去,剛走到服務臺,紀歡歡就扯了扯他的衣襟,笑嘻嘻地問:“能讓我選電影嗎?”
紀川有點意外,今天的紀歡歡真的太反常了,以往他們倆不論吃什么看什么電影都是他做決定,紀歡歡從來沒有什么意見。
紀歡歡以為他不愿意,補充說道:“今天我請客,就讓我選下吧?!?br/>
紀川笑了,且不說他對看什么電影沒什么講究,他看電影的次數(shù)少之又少,除去為了泡女人,平日又怎么會浪費這么長的時間呢?還不如好好休息一下來的實在。何況此時眼前這么一張漂亮充滿生氣的臉,對著自己一笑傾城,拒絕的話又怎么說得出來呢?
紀川用手刮了下她的鼻子,帶著幾分寵溺說道:“當然是我請你了,你想看什么隨便選吧?!?br/>
紀歡歡扭頭就對服務員指了指最邊角落里的一張電影海報說:“麻煩來兩張這部電影的票?!?br/>
紀川抬頭一看,頓時傻眼,紀歡歡竟然選擇了一部恐怖片。
兩人進去的時候電影已經(jīng)開演了,午夜場原本人就不多,加上恐怖片就更少了,整間放映廳里加上他們倆一共就兩對情侶。
紀川倒并不怎么害怕所謂恐怖片,只是非常奇怪紀歡歡會選擇這么一部電影,看的過程中,后面一對情侶中的女人時不時小聲尖叫,男朋友借機展現(xiàn)大男人英雄主義,一把抱住她,兩人膩膩歪歪很是扎眼,紀川想,這倆人到底是來干嘛來的呢。
再看紀歡歡呢,不害怕不說,看到某些場景,竟然還呵呵笑出聲來,這讓他空有一身憐香惜玉的情懷無處釋放,原本以為紀歡歡選這個電影是想暗示什么,現(xiàn)在看來,完全是他想多了,紀歡歡沒有任何別的心思,她就是單純地想要看一部恐怖片,而且一點也不怕。
紀川被她笑得莫名其妙,也將注意力投在電影上,發(fā)現(xiàn)她的笑點都是在電影費盡心思,在配樂場景和氛圍上加力氣營造恐怖氣息的地方,紀川專注研究了幾個場景,實在找不到有什么好笑的,便湊過去,小聲問:“導演和剪輯師要是知道你這么不給面子,該哭的時候笑,是不是得氣暈過去???”
紀歡歡看他一眼,興致頗好地給他講解了一遍恐怖電影的慣常手法以及鏡頭運用,包括背后揭秘以及幾部電影拍攝過程中真的發(fā)生的靈異事件。
聽得紀川一愣一愣的,他脫口而出:“你對恐怖片這么有研究?”
紀歡歡點點頭:“曾經(jīng)有一段時間總看,不過看的都是國外的,說老實話,咱們國產(chǎn)電影根本不恐怕,在我看來,跟偶像劇似的,全是套路,看一個場景就能準確猜到下一個情節(jié)?!?br/>
紀川啞然:“那怎么還選了這一部電影呢?”
紀歡歡的情緒卻好像忽然沉了下去:“我雖然這么說,但多少有點害怕的,想讓自己腦子空一下,結(jié)果沒想到這部國產(chǎn)恐怖片質(zhì)量如此之低,對我完全沒有效力。”
紀川望著她的側(cè)顏,忽然問:“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紀歡歡并不看他,而是問:“此話怎講?”
紀川笑:“我難道連這點眼力見都沒有嗎?再說你今天的表現(xiàn)真的太反常了,應該說從十一放假前一天咱們見面的那一天我就發(fā)現(xiàn)了,你有點跟平常不一樣?!?br/>
紀歡歡繼續(xù)盯著大屏幕,監(jiān)督他說:“好好看電影吧,別浪費了電影票?!?br/>
紀川壓住心里想問出來的話,知道她這是不愿意多說。
看完電影,紀川假裝才想起來宿舍已經(jīng)關(guān)門了,問她:“你們宿舍現(xiàn)在已經(jīng)關(guān)門了吧?那你今晚怎么辦?”
原本想著紀歡歡露出為難的神情,他就立馬借勢邀請她去他家里。
結(jié)果紀歡歡聳聳肩說:“我今晚就沒打算回宿舍,我早就想好了,看完電影我就去網(wǎng)吧包夜玩通宵?!?br/>
這下輪到紀川大吃一驚,他干笑著問:“你說你要干嘛?”
紀歡歡已經(jīng)向馬路對面走去,輕描淡寫地回答:“去網(wǎng)吧啊,我們學校附近有的是,包個夜又不是多難的事,這個點去才要十塊錢,便宜得很?!?br/>
紀川一把拉住她,想要說點什么,卻覺得牙根有點酸,他不明白這個紀歡歡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為什么每次說出來的話都跟他想得南轅北轍,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你知不知道你一個女孩子家家,長得又這么漂亮,半夜出入網(wǎng)吧那種地方很不安全?”
紀川按捺著心里的咆躁,試圖跟她講道理。
紀歡歡不在意地說:“你難道忘了你是在哪里認識我的嗎?能在錦皇混的人,還會怕去個網(wǎng)吧嗎?”
紀川很不喜歡她這副混不在意的樣子,繼續(xù)勸她:“你要是沒玩夠,我可以再陪著你,你不用去那種地方。”
紀歡歡笑問:“網(wǎng)吧是哪種地方?。空f得跟毒蛇猛獸似的,你出去問一下,哪個大學生沒通宵過?”
紀川有點發(fā)怒:“那是我不知道,今天我既然知道,肯定就不會讓你去那種地方過下半夜!”
紀歡歡也沒有要跟他吵架的意思,問:“那你說我該去哪里過夜?”
她眼里帶笑,靜靜地望著紀川,等著他開口,不知為何,在她這種好像看透一切眼神的注視下,紀川那句‘去我家’怎么也說不出口,腦子飛快轉(zhuǎn)了轉(zhuǎn),做出決定:“你們學校北門附近有一家好幾家酒店,我去開間房給你住,明早你可以回學校?!?br/>
原本以為還要花力氣說服她同意,沒想到紀歡歡眼睛都沒眨,紀川剛說完,她就回答說:“好?!?br/>
輪到紀川再次不受控制地露出不知道第幾次吃驚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