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箏知道自己這一次大概不會那么幸運了,因為面前這個人明顯和白岳不是一個級別。
如果把小白比喻成不諳世事并且很純潔的技術(shù)宅,那么這個老頭子的戰(zhàn)斗力可以頂上一百個小白了。還得是老頭子發(fā)揮失常小白超常發(fā)揮的時候。莫箏動了動自己被綁在身后的雙手,MD,還挺緊。
她是自愿跟著老頭子來的,但是這并不代表自己愿意被他綁住雙手,以及被帶到這樣一個鳥都不那啥的地方?,F(xiàn)在可好,就算想走都來不及了。說來說去這個老頭子干什么要綁架自己???
秦風(fēng)離開家不多久,莫箏心里擔(dān)心,卻知道自己的處境不必吳言好上多少。莫箏握著自己的手機,她相信白岳信號追蹤的能力,卻不相信自己的幸運值。作為一個從小到大別說再來一瓶就連超市免費禮品都沒有拿到過的人,莫箏內(nèi)心的忐忑恐怕不是一般人能夠領(lǐng)會的。然而只有在這種時候她才格外清明。
偌大的房間里只有她一個人,又因為莫箏不是活人,所以連呼吸和心跳聲都沒有。他想起吳言之前打來的電話,仍然隱約覺出哪里不對。吳言為什么要給她打電話呢?為什么?
起身給自己倒了杯咖啡,莫箏知道秦風(fēng)今天晚上可能不會這么早回來了。從廚房窗戶向外看,莫箏可以看到今夜不甚明朗的月光。所謂的血色之夜,說的恐怕就是今天了。
越想越不安,莫箏在房間里來回打轉(zhuǎn)。因為不放心,還把所有的門窗都檢查了一遍。檢查到大門的時候,莫箏猶豫了一下,想要打開門向外看一看。然而心頭忽然而至的恐懼感制止了她的行為。她將門的保險上了三層,如果可以的話,莫箏甚至想要把沙發(fā)推過來擋在門內(nèi)。
秦風(fēng)到現(xiàn)在都沒有消息,莫箏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秦風(fēng)已經(jīng)離開有半個小時了。莫箏走到桌邊,端起咖啡,已經(jīng)微涼了。
莫箏微微閉上眼睛,她在思考,認(rèn)真地思考。從幾天前王清文被跟蹤的事件,再到這兩天自己被綁架的事件,以及這一次吳言神秘被擄走的事件。那個莫名打來的電話,那個奇怪但是糾纏不清的噩夢,以及纏繞在自己心頭揮之不去的不安感。
“喂,小白嗎?”莫箏撥下一個號碼,即使看不到表情,白岳也知道此刻的莫箏一定是面無表情的。白岳這時正在忙著工作,雖然莫箏說了讓他負責(zé)追蹤工作,但是白岳認(rèn)為都是平頭小老百姓,正常誰來綁架你啊。于是白岳很是坦白地告訴莫箏自己正在摸魚的事實,并且安慰莫箏不要杞人憂天。
白岳的絮絮叨叨還是有點作用的,至少莫箏找到點事情做。和小白拌嘴不僅可以打發(fā)時間,還能讓自己忘掉一些奇怪的事情。
自吳哲來找過她,莫箏的腦子里就一直出現(xiàn)破碎的畫面。她有想過自己和吳哲之間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但是無論怎么回憶,關(guān)于吳哲都是一片空白。莫箏不敢妄自打電話給以前的同學(xué),她現(xiàn)在沾上誰誰就要倒霉,何必再去害別人。
想不明白就不想,閑來無事的莫箏索性和白岳聊起天來:“小白你在做什么?”她一個人在家,想要問問白岳有什么好玩的東西。在莫箏的印象里,宅君都是很神奇的生物。他們知曉二次元和三次元所有現(xiàn)行的影視資訊,了解各大網(wǎng)站上眾口鑠金的電影解析,更有甚者可以向你侃侃而談近十年來的票房神話。
大學(xué)時莫箏是一個宅,現(xiàn)在才知道,不是每個人都可以稱之為宅的。至少要像小白這樣的,宅出了風(fēng)格、宅出了自尊,以及宅出了活路。尤以小白這樣的技術(shù)宅為例,曾經(jīng)是莫箏衷心敬佩的那一種宅人。
然而比較不幸的是,白岳只是個宅而已,宅得很純粹,宅得很簡單。所以莫箏這話算是問錯人了。
白岳敲擊鍵盤的手指運作如飛,絲毫沒有停下來的趨勢,對于莫箏的提問也是敷衍地回答:“就是工作啊工作。老子還指著這個吃飯呢,前兩天剛剛趕完一個軟件,這次又來。老子的命都快被他們耗死了!”白岳這話說得心酸,也說得真。這年頭哪個不是用生命在工作?人家是加班加點地用身體奮斗在第一線,白岳可好,加班加點地用電腦和人腦奮斗在第一線。
“老子都還沒吃晚飯呢!”白岳特悲涼地又補上一句:“生活真是殘忍,老子有時候真想拉開陽臺門往下跳!”
“你可千萬別!”莫箏笑著打趣:“到時候別人一查,發(fā)現(xiàn)最后和你聯(lián)系的人是我,指不定還要懷疑到我身上呢。就算是為了我的清白,你也得換個時間往下跳?!?br/>
白岳氣急,罵了幾句就要掛電話,莫箏連忙喊了聲別。于是白岳更加摸不著頭腦了。
“到不是老子有多好奇?!卑自傈c下了保存按鈕,停了手上的工作:“今天晚上打電話來是有什么話要說嗎?老子總覺得你今天很奇怪啊。下午的時候還讓我?guī)湍阊b那個追蹤器,說是有危險。你到底是哪里有危險,你清楚點告訴老子不行嗎?”
莫箏沉默。不是她不想說,而是她要怎么說?連自己都不清不楚覺得不可思議,白岳又怎么會相信呢?莫箏趴在桌子上,險些碰倒了咖啡杯子。木質(zhì)的桌面涼絲絲的很舒服,莫箏賴在上面不愿意起來。
白岳沒有聽到回答,心知莫箏大概是不愿意說了。剛要換個話題打哈哈,莫箏那邊卻突然傳來聲音:“小白,有什么事情會讓你忘記一個人?徹底的、一點都想不起來的那種?!?br/>
這算什么問題?演電視劇嗎?哪家的編輯這么老套???白岳翻了個白眼,雖然沒有人看見就是了。
“這種問題吧,只有三個可能?!卑自狼辶藘陕暽ぷ庸首魃畛粒骸暗谝环N是太恨,恨到牙癢癢恨不得扒皮抽骨也就是湯姆和杰瑞那種;第二種是太愛,愛到山無棱天地合也就是爾康和紫薇那樣的;第三種嘛,就是沒什么特殊感覺忘記也就忘記了一點都不重要的那種,大概會比較像男主和路人甲的關(guān)系。反正,不是愛情故事就是復(fù)仇故事要不就是平淡生活系列,你隨便挑一個吧?!?br/>
白岳說得順溜,把莫箏聽得一愣一愣的。
我擦啊,小白有才?。∧~這么細細一回味,發(fā)現(xiàn)還真就是小白說的那樣了。文藝點就是還珠格格,大片即視感就是貓和老鼠,小清新就是那些年,人的關(guān)系歸根到底也不過就是這樣的東西了。于是莫箏按照小白的話一點點對照,想要找出自己和吳哲的關(guān)系。
太恨?不不不,這個不可能。莫箏從小到大都沒有認(rèn)真地恨過什么人,硬要說的話大概就是高中的物理老師,因為那個老師當(dāng)著全班同學(xué)的面批評了莫箏。不過莫箏已經(jīng)記不起物理老師的樣子了,所以這個最恨的人現(xiàn)在看起來也沒有那么恨。而且大學(xué)的時候也沒聽說自己和別人有矛盾啊,自己這么膽小,哪里敢和別人鬧矛盾?
那么是太愛?這個假設(shè)雷了一點,32倍速掠過掠過,基本不用考慮。
所以就是不在乎?就像小白說的,因為不重要,所以忘記也沒有問題??墒侨绻沁@樣的話,吳哲又為什么做出一副受傷的樣子?還有他那些意味不明的話語,好像莫箏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一樣。
莫箏一邊轉(zhuǎn)著咖啡杯一邊沉思。咖啡的顏色不像黑咖啡那樣純黑,也不像混合咖啡一樣輕快。莫箏泡咖啡的時候總是加固定的方糖數(shù)目,所以比黑色要再明亮一點,又比三合一要厚重。這個習(xí)慣是什么時候養(yǎng)成的呢?記得自己高中時候還是喝黑咖啡的呢,可是好像和秦風(fēng)一起生活的時候就已經(jīng)是這樣了。
是大學(xué)時候嗎?莫箏頭痛地扶著額頭,腦海里似乎閃過什么話。說話的人面目不清,莫箏只能看到那人懶懶地伸直的腿。
“我喝咖啡,兩勺半的咖啡粉要加一塊半的方糖。你問為什么?當(dāng)然是因為我不喜歡苦?。〔患犹窃趺春??什么,你不加糖?你們女生不是普遍會喜歡甜的多一點嗎?你不一樣?哦,那行。但是給我泡咖啡一定要加糖,不然我喝不慣?!?br/>
那人用攪拌棒不停地攪著自己面前那一個小小的咖啡杯。莫箏探頭去看,咖啡的顏色和自己桌子上放著的這一杯一模一樣。
啥時間按,天旋地轉(zhuǎn)。莫箏失手打碎了杯子,沒喝完的咖啡飛濺的到處都是。然而莫箏沒有注意這些,她覺得自己要抓住某個名字了,快了,就要抓住了!很重要的東西,被自己忘記的東西。
他和她曾經(jīng)待過的小店,咖啡香氣縈繞不斷。老板很愛笑,就像和秦風(fēng)一起去過的那家餐廳一樣。
他和她一起去看過的電影,每一部她都在后來重新買了盤和秦風(fēng)又看過一遍。
他和她一起復(fù)習(xí)的課本抄寫的筆記,一如后來秦風(fēng)交到她手上的厚厚的那一摞資料。
他和她那些別人看來毫無意義的矛盾,比如因為蛀牙所以不能吃什么但是偏偏就是想吃所以和對方吵架。
曾經(jīng)和秦風(fēng)之間那些那么多似曾相識的事情,原來真的曾經(jīng)發(fā)生過。只是那個人不是秦風(fēng),而是被自己忘記了的另一個人。
莫箏蹲下來,手指劃過地上的咖啡杯碎片,指甲滲出一小滴血珠。她想起來了,原來真的有那樣一個人,他的名字:
吳哲。
一切都說得通了,莫箏抬手吮掉手指上那一滴殷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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