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億什么概念,現(xiàn)場的誰不知道,所以全都看了過來。
就連臺上的弓爾彌,也輕輕眨動眼睛,望向了這里。
其他人,看的是鄭茜。
弓爾彌,看著則是那兩張熟悉的臉。
看著看著,就露出了幸福而滿足的笑容。
沒想到,他們會在這里。
更沒想到,他們會聽到自己的琴聲。
“這位女士,你是在鬧著玩兒嗎?”夜店經(jīng)理走過來,直視鄭茜,“你到底是來玩兒的,還是來砸場子的?”
“鄭茜,你坐下?!比~擎天回應(yīng)道,“你這意思,是我們拿不出一個億?”
“沒錯,我看你們就是故意搗亂的。”
夜店經(jīng)理見的人多了,見的有錢人多了,可點首曲子花一個億的,別說見過,夢都沒夢見過。
“行,既然你覺得我們拿不出來,那就拿不出來吧,我出個別的價錢?!?br/>
“算你識相,出多少?”
“一塊。”葉擎天朗聲高喝,“我出一塊錢,請弓爾彌小姐演奏一首巴赫的《愛的協(xié)奏曲》,沒問題吧?”
轟……
葉擎天的話說完,整個夜總會發(fā)出了巨大的叫罵聲。
一塊錢?
這王八犢子真能說的出口。
我看八成是個神經(jīng)病,還是晚期的那種。
完了,在這里搗亂,這孫子徹底完了。
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鄭茜無語的看著葉擎天。
您怎么說也是百億的身家,誰能想到你這么摳?
誰又能想到,你拉長的一字音后面,是個“塊”字,而不是億?
楚凌煙更是搖頭不已,自己愛了七年的男人,怎么總是跟個孩子一樣。
但這次她倒是不擔心,弓爾彌和葉擎天什么關(guān)系,不給錢那也沒問題。
“小子,我看你他媽就是故意來搗亂的,我先收拾你一頓?!?br/>
梁文豪還在臺上,夜店經(jīng)理當然得趕緊表態(tài)處理。
“你敢向前一步,這條命就交代了?!?br/>
經(jīng)理剛想邁步,就被一人給攔住了。
他本能的想發(fā)作,可感受到濃烈的殺氣后,又嚇得乖乖把尾巴縮了回去。
這是人的眼睛嗎?
怎么比嗜血的狼眸,還要冰冷呢?
陷入僵局,梁文豪眉頭皺過,走到了弓爾彌的身邊。
“弓小姐,總有些人不按規(guī)矩辦事,稍后我來處理就行。您放心,無論什么人冒犯了您,都會付出慘重的代價?!?br/>
“你覺得,這是冒犯?”弓爾彌問。
“難道,難道不是?”梁文豪糊涂了。
冷冷的瞥過,弓爾彌一步步走到舞臺的前面,躬身施禮。
“別說出了錢,哪怕是倒貼錢,能為您效勞,都是我的榮幸?!?br/>
這下,場子又炸了?
啥意思,答應(yīng)了?
不僅答應(yīng)了,還說倒貼錢都行?
更過分的是,還成榮幸了?
所有人都弄不懂了,是自己瘋了,還是對話的這兩人瘋了?
在他們恍恍惚惚之際,弓爾彌繼續(xù)笑著開口。
“既然是演奏《愛的協(xié)奏曲》,那是不是應(yīng)該把相戀之人請到臺上來呢?”
“好像,是應(yīng)該?!币膊恢勒l接了句話。
這句話之后,眾人也不管到底誰有病誰瘋了,紛紛附和。
“沒錯,上臺?!?br/>
“快上臺,我們要看真人劇。”
“都把路讓開,我們要在充斥一夜情的夜店里面,尋找真正的愛情。”
葉擎天對此毫不介意,起身相邀。
“老婆大人,請吧?!?br/>
“擎天,我,我……”
楚凌煙既激動又畏怯,有些不知所措。
“相信我,你行的?!?br/>
鄭茜直接將楚凌煙的手放在了葉擎天的手掌上,鼓勵道:“凌煙,相信自己,你行的?!?br/>
你行的!
你行的!
你行的!
眾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起哄,反正紛紛高喊起來。
我行!
深吸口氣,楚凌煙被葉擎天牽著,一步步走向了舞臺。
“狗男女,你們等著?!?br/>
梁子媚都快氣瘋了,怎么折騰半天,還成全他們了?
“你倒是不用等著了,現(xiàn)在就跟我們走吧。”
突然出現(xiàn)兩個人,一左一右架住了梁子媚。
“你們,你們是什么人,要做什么?”
“你不用管我們是什么人,因為你不配知道?!逼渲幸蝗死浜撸爸劣谧鍪裁?,當然是割了你的舌頭?!?br/>
話落,沒給梁子媚再說話的機會,直接弄暈帶走。
梁文豪壓根兒就沒注意到這里的情況,注意力全在舞臺上的三人身上。
如果不是當著眾多的人,他現(xiàn)在早就暴走了。
自己費錢費力的折騰半天,這是要給別人做嫁衣了?
憤怒,極度的憤怒。
然而……卻只能憋著。
不服又無奈的憋著!
因為此刻,弓爾彌又坐到了鋼琴前,葉擎天和楚凌煙兩手相牽,也到了舞臺的中央。
男人們,被楚凌煙的容貌和氣質(zhì)征服了。
女人們,有很多也認出了她穿戴的衣服和首飾。
這究竟是誰???
不僅長得傾國傾城,一身的行頭更是千萬起步,女人能活成這樣,此生無憾了吧?
最后,他們的目光又全聚集到了葉擎天的身上。
這個人,他們從未見過。
初看很是普通,再看顯得不凡,繼續(xù)看巍重如山。
最后看,睥睨之勢,仿似能執(zhí)地掌天。
人雄!
這絕對是人雄!
當眾人腦海中浮現(xiàn)出這兩個字的時候,鋼琴聲也響了起來。
葉擎天醒過紳士之禮,抬手相邀。
“美麗的女士,我可以請您跳支舞嗎?”
“當然?!?br/>
楚凌煙雙頰帶著紅暈,把手伸了過去。
偌大的夜總會,也徹底安靜了下來。
這首曲子,充滿了無限的陽光和輕松的快感。
是歡快和愉悅的水乳交融,是愛與美的天然結(jié)晶。
曲調(diào)行云流水,輕柔的纏綿里又充斥著銀鈴般的剛性。
樂絲和旋律如泉涌般流出,如同天籟一樣動聽。
尤其是在弓爾彌的演奏下,更是將上述種種演繹到了極致,聽的所有人如癡如醉。
而之于楚凌煙而言,其中卻有著更為濃烈的情緒。
是抑郁后撫慰心靈的一副良藥,是失眠時休息身心的一張溫床,是寒冷時送來溫馨的一縷暖風。
更是浪漫、幸福、愉悅,但又讓人想流淚的過往歲月。
從相識,到相知;從相離,到相逢。
每一種情緒中,篆刻的都是兩人平凡而又偉大的愛情。
感受著妻子的情緒波動,葉擎天的血液也沸騰起來。
將思念、悲傷、幸福和憧憬,全都融入到了舞步之中。
音樂,是能感染人的;舞步,也是能讓人沉浸其中的。
許多人,聽著聽著笑了。
也有許多人,聽著聽著哭了。
?!?br/>
當曲子即將進入激昂時,弓爾彌的手指停在了黑白鍵上。
就在眾人意猶未盡打算催促時,看到舞臺上的葉擎天,突然單膝跪在了地上。
這是,這是要求婚嗎?
眾人的心都揪緊了,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楚凌煙,更是驚愕的捂住了嘴巴,眼圈慢慢變紅。
深吸口氣,葉擎天抬頭望向那雙美麗的雙眸,打開盒子顯露出了一枚戒指。
戒指很普通,毫無點綴不說,很多地方還掉了色。
可就是這樣的一枚戒指,瞬間點燃了楚凌煙全部的情緒,以至于身體都有了顫抖。
原來,他還記得這枚戒指?
原來,是他找回了這枚戒指!
“凌煙,有句話我憋了七年,現(xiàn)在總算能說出口了……嫁給我,好嗎?”
因為動情,葉擎天的聲音有些沙啞,甚至有些磕巴,但其中卻都是熾熱的情意。
“我……”
楚凌煙再也忍不住,眼淚如同斷線的珍珠砸落在地。
“凌煙,答應(yīng)他?!?br/>
鄭茜已經(jīng)濕了眼眶,她很清楚,這些年老同學是怎么熬過來的,她值得收獲這場幸福。
凌煙,答應(yīng)他!
一眾同學們,也都被深深的感染到了,紛紛握緊了拳頭。
嫁給他!
人群中,也有人鼓勵著。
而且,聲音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大。
嫁給他!
嫁給他!
嫁給他!
終于,在全場的齊聲鼓勵中,楚凌煙深深點了頭。
“我答應(yīng),做你……葉擎天的妻子?!?br/>
戒指戴在楚凌煙的手上,全場爆發(fā)出了真切而熱烈的掌聲。
那未完的鋼琴曲,也再度流淌起來……
而此時,梁文豪的眼珠子都紅了。
他要殺人!
可當他轉(zhuǎn)身尋找手下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一個都沒了蹤影。
反倒是不少死對頭的臉,出現(xiàn)在了視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