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剛回來,都還沒跟我娘好好說幾句話,我跟屬下約定的是三天后回去……”江書恒一臉為難。
“將軍有家有親人,那便不要管我和妹妹了,我們這就離開,終究在將軍心里,我只是個足輕重的人……”姚殊用衣袖擦著眼角,一副傷心難過的樣子。
“不是這樣的,阿殊,我對你……”
“你不用再說了,我和妹妹這就走,與將軍相識一場,阿殊不后悔,只是我配不上將軍。將軍以后多多保重,阿殊不在你身邊,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說著她已經(jīng)淚如雨下,哭得江書恒肝腸寸斷了。
“阿殊,我不讓你走!”
“可是,在你身邊,連你的妹妹都輕看我們,將軍既然護(hù)不住我們,又不肯帶我們走,那我們便只能自己走了,以后山水相逢,后會無期……”
哀戚的聲音,配上凄惶的神情,江書恒已經(jīng)方寸大亂,“阿殊,我去跟母親說一聲,這就帶你和你妹妹回北陽去?!?br/>
江書恒一轉(zhuǎn)身,就看到江畫卿和沈亦瑾從垂花門邊走過來。
“二哥,剛才是我不對,我是來向兩位姑娘認(rèn)錯的?!?br/>
聽她這樣說,江書恒感到欣慰,只要她肯認(rèn)錯,阿殊應(yīng)該就不會鬧著要走了,他也能安心陪鄒氏吃頓團(tuán)圓飯了。只是攝政王怎么跟著過來了?
“阿殊姑娘,芊芊姑娘,我年紀(jì)小不懂事,剛才多有得罪,還請你們別往心里去。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江書恒也打著圓場:“阿卿懂事了。阿殊,看在我的面上,你和芊芊妹妹就原諒阿卿這次吧。再有下次,我一定好好教訓(xùn)她?!?br/>
見他又變了卦,姚殊擦著眼淚,看也沒看江畫卿一眼,只用一雙洗過的大眼睛盯著江書恒:“郡主身份尊貴,哪用得著向我們認(rèn)錯?早就聽說過郡主的威名,看誰不順眼,就能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阿殊可沒有那個膽子再呆在這里了。將軍,不如就此作別吧,請給我們留條活路……”
江書恒一聽頭都大了,趕緊保證:“阿殊,在我在,沒有誰敢傷害你的,阿卿她不會亂來的!”說著他還用警告的眼神瞪了江畫卿一眼。
姚殊嘲諷一笑,“將軍對家人有情有意,一聽說郡主出事便連夜回京,你們兄妹感情深厚,我不想做那個離間你們兄妹之情的人,將軍,是我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以為互相喜歡就好,可……看到郡主,我才知道走向你的路上,必定困難重重?!彼┝私嬊湟谎郏瓡阋哺戳怂谎?,就見到她歪著嘴角,一臉鄙夷地翻了個白眼。
江書恒喝道:“阿卿!你不是來認(rèn)錯的嗎?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以后你不許為難阿姝姐妹倆,要不然我……”
“二哥!這兩人什么身份,什么底細(xì)你查過了嗎?說不定是什么妖精鬼怪,披了人皮故意來禍害你的!你還為了她們兇我?”
姚殊立即嚶嚶哭起來,“到底我身份低微,配不上您這樣的英雄人物,不配進(jìn)安南王府的門,也不敢進(jìn)安南王府的門,將軍,我們來生有緣再會吧……”
說完她就想走,姚芊芊也準(zhǔn)備跟上。
江書恒怎么肯讓她走,趕緊拉住了她,見她還要掙扎,便一把將人抱在懷里,嘲著江畫卿吼道:“你口無遮攔,今日我便要替爹請家法!”
江畫卿一愣,請家法?就為了這個欺騙他感情的女人,二哥要打她?
沈亦瑾冷冷地開口:“安北將軍腦子不甚清醒吧?你這樣的人,怎么能當(dāng)一軍之帥呢?”
“王爺,這是我的家事,還請您不要插手!”江書恒聽他這樣說他,說話便不再客氣了。
“你的家事我不插手,可你懷里抱的,不是一般人,本王不得不插手!還有,你要罰郡主,郡主可是本王的人!”冷傲清冽的聲音,擲地有聲的話語,讓江書恒聽不明白。
“阿殊是我的女人,跟王爺有何干系?阿卿是我妹妹,什么時候成王爺?shù)娜肆???br/>
沈亦瑾也不回他的話,往門口看了一眼,見趙青山已經(jīng)帶著官兵進(jìn)來了,漫不經(jīng)心地看了姚殊一眼,只見她神色驚惶,拽著江書恒的袍子,急道:“將軍,要是有人誣陷我們,想要我們的命,你能護(hù)住我們姐妹倆吧?”
“當(dāng)然,你是我的女人,我定會護(hù)住你們的?!?br/>
江書恒話剛說完,趙青山已經(jīng)帶著人圍了上來,對他拱了拱手:“二爺,我接到消息,被皇上賜死的舒蕓竟然還活著,還有近日京中到處在搜查楚嫣然的下落,我奉命來捉拿朝廷要犯?!?br/>
“趙大哥,你搞錯了吧,我安南王府怎么會有朝廷要犯?”
趙青山拿出畫像對著姚殊和姚芊芊比對后,命令官兵:“把這兩個人抓起來!"
姚芊芊想跑,可她哪是官兵的對手?很快被抓住了。
姚殊卻躲進(jìn)了江書恒懷里,官兵給他面子,沒有硬搶。
“將軍,你說過無論發(fā)生什么事,都會護(hù)著我的!他們認(rèn)錯人了,再說我已經(jīng)懷了你的骨肉……”
江書恒便沉聲一喝:“趙青山!你想干什么?這是我的女人,你敢動她一根毫毛,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二哥,她是舒蕓,曾經(jīng)的蕓妃,而她所謂的妹妹,正是逃獄的楚嫣然!這兩人都是皇上的女人,她的一切都是騙你的!”江畫卿急得跺腳。
然而江書恒卻并不相信,鐵青著臉道:“你們都認(rèn)錯人了!她是我的女人,懷著我的孩子,我斷不會看著她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被抓走!”
“安北將軍可想清楚了,為了這個早就該死的女人,要跟皇上與朝廷作對?”
江書恒心中一片混亂,懷里的女人如一只受驚的兔子,無助地看著她,他是她唯一的依靠。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她的身份如此復(fù)雜。想到這一個多月以來,與她相處的點(diǎn)點(diǎn)滴滴,她的小意溫柔,萬千風(fēng)情,她的體貼睿智,聰明果敢,原來她就是曾經(jīng)那個寵冠后宮,呼風(fēng)喚雨的蕓妃。
他已經(jīng)動了真心,為她深深著迷。可這一切都是她騙他的,真是該死!
然而她剛才說,她已經(jīng)懷了他的骨肉,會不會也是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