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噠回洞大人
小七乖巧地蜷縮在蔣文懷里,蔣文元神掃射小七的身體,微微松了一口氣,因為小七的傷并未傷及根本。
但是縱然如此,小七還是需要好好調(diào)理身體,蔣文本不喜殺生,但是看到小七這可憐巴巴的樣子,便從附近海域抓到很多魚蝦,用煉妖壺里煉化了給小七補(bǔ)身體。
蔣文自己,只吃丹藥和一些水,也算是因禍得福,小七當(dāng)初給蔣文療傷的時候用了靈氣,這些靈氣竟然被蔣文身體吸收,他不僅沒有廢掉一身功力,反而還進(jìn)階成功,蔣文此時已經(jīng)是元嬰后期,若是蔣幺再次一定會仰天大笑,夸贊自己好眼光。
等小七痊愈,又過了一段時間。
在這山中不知今夕是何年,蔣文見小七好的差不多,于是和小七商量著回清風(fēng)山,待回清風(fēng)山,婁空一番話讓蔣文是吃驚不已:“你可算是回來了,你可知你整整失蹤了七年!”
七年?蔣文摸了摸空間袋探出頭的小七,心下感激,小七療傷不過幾月,他自己肉身與元神分離那段日子,他以為是幾天,沒有想到小七竟然守著自己六年有余。
看蔣文回來,婁空就察覺蔣文進(jìn)階之事,于是拱手說道:“恭喜,文賢侄,沒有想到這么短的時間,你竟然又進(jìn)階了?!?br/>
蔣文知道這一次進(jìn)階純粹是小七的關(guān)系,想到小七守著自己的那段日子不禁有些不是滋味,小七察覺了蔣文愧疚的心里,似安慰般,蹭了蹭蔣文。
一番相逢,蔣文看到了婁空,看到了許久不見的蔣幺,卻沒有看到——
“還有一個?”蔣文問道,從回來到現(xiàn)在都沒有見到那個小胖子,七年不見卻不知道昔年的小胖子,如今變成了什么模樣。
小七也是東張西望,它進(jìn)山許久,神識中卻沒有發(fā)現(xiàn)婁望的蹤跡。
婁空見蔣文提到了婁望,嘴角露出了一絲淺笑,便解釋婁望這幾天回婁家了,多余的卻一字不說。
過了半日,神識范圍出現(xiàn)了波動,不一會兒,但見一個書生模樣年輕人出現(xiàn)在視線中,他看上去非常有親和力,氣質(zhì)溫潤,讓人一眼就心生好感。
“婁望?”蔣文有些驚訝,沒有想到幾年不見,昔年的小胖子竟然變成了一個溫文爾雅的書香公子,更讓蔣文詫異的是婁望的進(jìn)度,婁望修行時間不長,卻已經(jīng)到辟谷初期了,若是多多歷練,元嬰期指日可待。
但看婁空一臉驕傲,說實話,自己這個侄孫有這個成績,這個修為自己也是非常驚訝,雖然看出這個侄孫天賦很高,但卻因他身體不好,沒有太多的期望,卻沒有想到侄孫竟然送給自己這么大的驚喜。
看到蔣文,婁望有點(diǎn)驚訝,因為這些年不見,師父似乎越加好看了。當(dāng)日他從婁空口中得知那日場景,知道為何小七會突然露出原形,知道蔣文為何下落不明,婁望本以為按照昔年空長老的說法,自己師父說不定要從頭開始修煉,沒有想到幾年未見,師父不僅樣貌好看了,境界也升了。
“師父……”婁望有些激動,蔣文從某種意義上就是婁望的偶像,縱然蔣文這個做師父的并沒有教婁望什么,但是婁望依然非常驕傲自己有蔣文這個師父,他前幾日回了一趟臨川,沒有想到回來,竟然能見到這么大的驚喜。
蔣文沒有回應(yīng)徒弟的激動,他聲音很平靜地問道:“《藥典》可會背了……”
婁望本來激動的表情出現(xiàn)了龜裂,師父,師父竟然剛見面就詢問功課……
婁望這七年一直沉迷修行,想要有一天學(xué)有所成去尋找蔣文,那《藥典》的記載本來就晦澀難懂,又沒有人在身邊督促,婁望現(xiàn)在只記得基本的一些草藥,說來,還不如以前記得多。
“這個月底,入門篇,不過關(guān),不出山?!笔Y文摸了摸小七的小腦袋,然后頭也不抬的說道。
婁空和婁望都愣了一下,隨即婁望眼中出現(xiàn)驚喜,師父的意思是,下月要去尋找神農(nóng)氏,若是自己背會了,師父要帶自己下山!
從某種意義上,這是蔣文對婁望修行的肯定,自己侄孫得到夸獎,婁空自然也非常高興,但是他還是有些擔(dān)心,于是他有些猶豫:“婁望現(xiàn)在的修為……”說來婁家弟子低階游歷的很多,就像是婁漁婁清,但是婁望畢竟是本家唯一的嫡孫……
“他是我的徒弟。”蔣文很不客氣地說道,把婁空噎住了。
我的徒弟,你管得太多了。
婁空心里翻了個白眼,七年不見,這小子修為見長,人卻還是這么討厭!
蔣文當(dāng)年答應(yīng)婁明收婁望做徒弟,可是自己這個做師父的卻并不合格,這次出行并不是帶婁望出去的最好時機(jī),但尋找神農(nóng)氏幾率實在是太過渺茫,若是找個幾百年,待自己回來之后,婁望說不定已經(jīng)耽誤了,再三衡量,蔣文還是決定帶上婁望。
婁望不知道為何自己師父這樣執(zhí)著的讓自己背《藥典》,若是他知道原因,說不定就不想背了,蔣文一直記得蔣幺說過,修真界的煉丹師非常稀少,自己當(dāng)初學(xué)會煉丹,蔣幺還說,就算是修為不前,憑著這門手藝,定不會被人欺負(fù),蔣文想得卻是,自己日后飛升成仙,婁望自己留在修真界,有這門手藝,也不會被人欺負(fù)。
真相實在是太打擊人了。
以前都是小七監(jiān)督婁望背書,這一次蔣文也將任務(wù)丟給了小七,卻沒有想到幾年不見,婁望對自己依然親近,對小七卻鬧上了別扭。
以前是小七不搭理婁望,現(xiàn)在卻是婁望不搭理小七!
整個顛倒過來了。
“你別跟著我,我又不是犯人,我自己會背,用不著你跟在后面監(jiān)督!”在蔣文面前乖巧徒弟,在小七面前又回到了七年前小孩子的狀態(tài),張牙舞爪的,他嘟著嘴的模樣,隱約還可以看出當(dāng)年小胖子的樣子。
神獸狴犴看人從來都是透過皮囊看元神,婁望外貌變化多少,在小七眼中都是當(dāng)年那個小胖子,小七不明白,明明對方見到自己也很高興,為什么就不搭理自己呢。
小七懂得蔣文詭異的心思,但是對婁望的心思卻想不明白,于是它只好寸步不離跟著婁望。
“都說了,你別跟著我,別以為你是神獸我就要讓著你,哼,門都沒有!”婁望白了小七一眼,但看小七聽到婁望這樣說,愣在了原地。
婁望見小七沒動靜,跺了跺腳自己走掉了。
其實婁望的心思也好懂,本來他以為小七只是普通的靈獸,是自己的朋友,結(jié)果沒想到小七竟然是更加厲害的神獸,自己終其一生都不一定能達(dá)到小七那個高度,婁望覺得很委屈很難受,怪小七?小七又不會說話,是自己認(rèn)定小七是靈獸,那怪自己,似乎也不對……再回頭,小七卻不見了,婁望修為比小七差得太遠(yuǎn)了,神識感覺不到小七的存在,于是慌了,連忙回頭找,但看小七還在原地呆著,松了一口氣。
卻見小七抬起頭,沖著婁望齜牙咧嘴地笑了,婁望又要板著臉,不料小七一個飛撲,直接將他撲到在地。
“唉唉唉,你干什么,放開我,你壓死我了!”婁望故作生氣,卻見小七臉上露出了笑容,然后極為親昵地舔了舔婁望的臉頰,婁望一愣,這還是小七第一次對自己表示親近,因為小七只在蔣文面前才會露出這么親昵的姿態(tài)。
婁望傻乎乎地笑了,但是一想,不能這么快就放過它,還想板起臉生氣,但是這一次他的表情可不那么成功,因為那裂開的嘴,是怎么也合不上。
“唉唉唉,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說,你是不是一直偷偷樂,在我以為你是靈獸的時候!”
“嗚啊——”
“別舔我,你的口水,我不是肉,放開我唉,你放開我……”
“嗚啊——”
蔣文打坐修行,不小心神識掃到了這一幕,臉上的表情松動,露出了幾乎可以稱為溫柔的笑意。
似乎,做人,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