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北霆站在樓梯上,秋水般深邃的幽眸望著愣神的女人,看她一副傻乎乎的模樣,心思微動,修長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聲線頗為魅惑地問道,“你覺得,我做飯好吃嗎?”
黎夏就像被蠱惑一樣,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天的晚餐。
簡直是人間絕味!
她不自知地吞了下口水,點點頭,“好吃的!”
看到女人無意識地抿了抿嬌軟的紅唇,他身體里的猛獸受到勾引一般瘋狂叫囂起來。
恨不能現(xiàn)在就把她壓在身下,他又不想嚇到她。
可是象征欲望的猛獸又需要安撫,他眸色逐漸加深,在斂起笑意的同時,俯首含住了她粉嫩的唇瓣。
舌尖劃過她唇齒間卻沒有深入,淺嘗輒止之后,他又勾出更加驚艷的笑容。
“跟我在一起,以后我做飯給你吃,愿意嗎?”
黎夏心臟跳得極不安分,再加上男人突如其來的輕吻,她的大腦已經(jīng)停止轉(zhuǎn)動。
男人說了什么,她壓根沒思考清楚,只是本能含糊地應了一聲,“嗯……”
“乖?!?br/>
這個字被戰(zhàn)北霆說的寵溺十足,等黎夏回過神來,男人已經(jīng)走進了二樓的書房。
她抬頭看著剛剛被關(guān)上的房門,長舒了口氣,心里有些忐忑地想,這男人怕是妖精吧?!
不笑的時候就很好看,笑起來簡直人間絕色!
妹的,差點兒把她的魂兒勾走!
接下來整整一個下午,黎夏的心跳都在每分鐘一百以上,尤其是戰(zhàn)北霆在她眼前晃來晃去的時候,心率能直接蹦到一百四。
晚上,黎夏心不在焉地泡在客房的浴缸里。
望著滿室蒸騰的水汽,她煩躁地踢了踢水面,水花濺出來的同時,被她放在床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電話是蘇瀾打來的。
剛一接通,里面就傳來一陣鬼哭狼嚎的喊聲。
震得耳膜發(fā)疼,黎夏擦著頭發(fā),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里面聲音變小之后,她才將手機夾在肩頭。
“蘇瀾,這么晚了你還不回家,明天不用上班?。俊?br/>
“周氏都破產(chǎn)了,我現(xiàn)在是無業(yè)游民,正在跟同病相憐的同事們商討創(chuàng)業(yè)大計,怎么樣?黎夏,要不要加入我們?”
經(jīng)蘇瀾提醒,黎夏暈乎的腦袋才清醒過來。
蘇瀾所在的公司被周氏收購后,成了周氏旗下的分公司,周氏都破產(chǎn)了,分公司自然會受到波及。
要是半個月之前,蘇瀾提出邀請,黎夏還能瀟灑地答應。
可現(xiàn)在——黎夏將自己重重地摔到床上,悶悶地說道,“我現(xiàn)在身負五百萬巨債,基本上處于賣身還債的狀態(tài)。”
“臥槽!”蘇瀾那邊罵了一句,“黎夏,你被人包養(yǎng)了?!”
“包什么包!你思想能不能純潔一點?”
黎夏翻了個無比嫌棄的白眼。
蘇瀾那邊驚魂未定地反問,“那你說賣身還債是幾個意思?等等……你別告訴我,包養(yǎng)你的金主是戰(zhàn)北霆啊!”
“什么金主!都跟你說不是包養(yǎng)啦!”
蘇瀾才不想浪費時間糾結(jié)那些不重要的細節(jié),單刀直入地說道,“不管是什么吧,你就跟我說,是不是跟碩華集團總裁戰(zhàn)北霆有關(guān)?”
蘇瀾是做公關(guān)的,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對于她聽到風聲,黎夏一點都不意外。
悶悶地“嗯”了一聲。
“臥了個大槽!黎夏,給你五分鐘整理好前因后果,我點根煙?!?br/>
黎夏,“……”
電話那頭音樂聲越來越小,逐漸放大的是蘇瀾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隨后那邊傳來打火機發(fā)出的咔噠一聲。
事情說到這里,黎夏也沒想隱瞞什么,而且心慌意亂了整整一下午,她急需要蘇瀾給她澆一盆來自殘酷現(xiàn)實的冷水。
“……聽你這么說,按照我的分析,戰(zhàn)北霆確實在追你,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黎夏翻了個身,仰頭望著雕刻著精美紋路的天花板,表情有些苦悶,“我跟他原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像他這種長得又帥又有錢的男人,應該有很多女人喜歡不是嗎?那些女人應該要多優(yōu)秀就多優(yōu)秀吧?他現(xiàn)在對我這樣,只不過是貪圖一時的新鮮感罷了,我不想跟他攪和在一起??墒俏揖芙^他又不聽,所以……就先這么耗著吧,等他新鮮感過去了,這種感情游戲玩膩了……”
“黎夏,有錢人跟有錢人也不一樣。不是所有有錢人都跟周煜一樣無情無義還不長腦子的?!碧K瀾忽然打斷她,語氣少有的認真冷靜,“我在圈里混了這幾年,確實知道不少有錢人的黑料,貪財?shù)模澤摹?br/>
可戰(zhàn)北霆是個例外。你說他要是貪財,誰還比他更有錢?貪色那就更不可能了,豪門圈里都知道他出了名的不近女色,活得比唐僧還清心寡欲。我現(xiàn)在都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性冷淡……”
根本不是!
黎夏已經(jīng)好幾次感受過他的勃勃生機了!
眼看話題要被扯遠的節(jié)奏,黎夏連忙嘟囔著問道,“你說這么多,到底什么意思???”
“黎夏,都說一孕傻三年,你怎么都快五年了還這么傻!你那點腦細胞都長到小魔王身上去了吧?”蘇瀾說著被煙嗆了一口,咳嗽半天才干脆說道,“我的意思是啊,戰(zhàn)北霆要是真打上你的主意,你逃都逃不掉!就算是像你說的那樣,他只是一時興起,那么優(yōu)質(zhì)的男人,你跟他曖昧也好,睡一睡也好,都不吃虧?!?br/>
黎夏覺得自己找錯人了,蘇瀾思想向來黃暴加變態(tài),別說澆冷水了,她根本就是在火上澆油吧?
“黎夏!不說了?。∥遗鲆妭€人,得躲一躲!”
“誰啊?”
能把公關(guān)界的扛把子一姐嚇成這樣!
“仇人!”
蘇瀾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聊了這么半天,被煽風點火的黎夏怎么都睡不著了,一閉上眼睛就是戰(zhàn)北霆那雙時而清寂時而惑人的眼睛。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滾了半天,最后還是決定起床去喝杯涼水冷靜一下。
誰知,一開門就看到戰(zhàn)北霆站在門外,表情諱莫難測。
漆黑的幽眸看過來,宛如幽谷藏冰一樣,寒氣四溢。
直覺告訴黎夏,他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