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著鼠標(biāo)的手頓時停了下來,顧馨很好奇地待在原地不動,想看看哈士奇接下來會做些什么。
就在顧馨想著要不要動動自己的頭像,主動跟他打個招呼的時候,一陣騷動后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了一群惡人。
還沒等師徒二人反應(yīng)過來,這群人就圍著哈士奇,給了他一頓好打。
顧馨當(dāng)時就懵了!
好家伙,他是背著當(dāng)師父的她在外頭惹了多少仇家?
再說這群惡人,也真是不夠眼力勁兒的,哈士奇再不濟也有她這個師尊為他撐腰??!
再不濟,她也是混跡這江湖長達五年、修為杠杠滴的老手??!
這一頓毒打,把顧馨護雛護得厲害的心給徹底激了起來。
哈士奇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不過幾招而已,就已經(jīng)接二連三地被惡人們挑斷了手筋又挑斷了腳筋。
根據(jù)顧馨在游戲江湖里闖蕩了幾年的經(jīng)驗,接下來,哈士奇會死得非常地慘……
作為哈士奇的師父,作為這個江湖里武功不算最高但屈居第二的師尊而言,如果自己唯一的徒弟這么輕易拙就被人殘忍殺害的話,那確實是一件十分不光彩的事情。
此時,牧羊犬非但沒出現(xiàn)還躲在了離哈士奇不遠的一堆綠植里,呆呆地看著他的師父如何被痛苦地折磨著。
事實上,牧羊犬心里也是很痛苦的,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師父就快over了,可師尊卻遲遲不肯出手。
自己能力不濟暫且不說,就說這些惡人是他大中午趁著大家還在休息時,花了幾萬貫雇來的,就不該是這么個結(jié)局。
再怎么說也應(yīng)該是他們倆摒棄前嫌、和好如初,然后帶他組隊去打攻防?。?br/>
就在哈士奇快要耗盡所有精力,也打算自爆自棄不再自救的時候,師尊突然空降在新片血腥的場面里。
她果斷地拎起哈士奇就走了,臨走時還不忘扔幾個雷把那群惡人給燒個稀巴爛的。
牧羊犬躲在暗地里一陣歡呼,果然,花出去的錢沒有白費!
哈士奇被師尊拉到一座山頭,奄奄一息地躺在那兒一動不動。
師尊忙上忙下地把他的裝備重新整理好,又耗了自己的修為幫他接了筋脈,把他的命給救了回來。
哈士奇終于恢復(fù)了一點神志。
而此時屏幕前看著師尊前后忙著的顧樊林心里頭同樣情緒翻涌。
若說在這江湖里,他確實是因為師尊的有情有義才戀上了這個游戲的,不為別的,只為平日里忙碌的節(jié)奏里多了點有趣的消遣。
但當(dāng)他把“師尊”漸漸地視為兄弟時,卻發(fā)現(xiàn)原來不是那么回事兒。
她竟然是在現(xiàn)實里與他完全不搭腔的那個女人?!
若說她本就是有情有義的人,可為什么現(xiàn)實中他們每次見面而掐架?
到是現(xiàn)實里他們“八字不合”,還是他還沒有好好認識過她?
顧樊林一直認為自己的人品沒什么問題,但被她這么一攪、自己前些日子那么一分析,沒想到自己會和”變態(tài)”、”惡劣”、”卑鄙”這樣的形象沾上邊……
顧樊林這邊忙著整理紛亂的思緒,江湖里,師尊已經(jīng)幫哈士奇打點完畢了。
顧馨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救他??梢豢吹剿蝗俗岢赡歉睒幼樱约壕腿滩蛔〕鍪至?。
在她看來,或許是因為她本來就為人仗義,又見不得以多欺少的丑惡現(xiàn)象,這才”路見不平一聲吼”。
又或許,是面子在做怪,總覺得讓自己的徒弟死在自己面前太過丟人了,這才出手相救。
如果說非要有點什么情愫吧……那就是她在這江湖里也確實沒什么朋友了。
“謝謝?!?br/>
顧馨正惆悵著自己這么上趕著去救一個現(xiàn)實里處處跟自己做對的人,對話框里卻彈出了哈士奇發(fā)來的這兩個字。
語氣平靜得很,就像在現(xiàn)實中他們平日里碰面一樣。
這或許就是以真面目相示、無需偽裝、無需表演的客觀事實吧。
“不客氣?!?br/>
顧馨想了想,同樣很平靜地回了幾個字。
之后,又是一段長長的沉默。
“為什么救我?”顧樊林安靜了許多,還是忍不住敲出了這幾個字。
顧馨很想直接扔給他一句:救就救了,哪來的為什么?
但想想,現(xiàn)在畢竟不是以前了。
現(xiàn)在知道了他是誰,還過了幾次招,這句話扔出去除了讓他拍拍屁股走人之外,其他的一點兒用都沒有。
于是,她想了想,在對話框里敲道:”你是徒弟,我是師父,你都快死了,我不能不管。”
一行字敲出去,顧樊林又是沉默了好一會兒。
“其實可以不用救,你已經(jīng)知道我是誰了。你不是說恨我嗎?”顧樊林又敲了一行問句。
顧馨默了。
是啊!她已經(jīng)知道他是誰了,之前還恨他恨得牙癢癢的,現(xiàn)在卻矜持不過三分鐘,就屁顛屁顛地跑出來救他了。
他這個問題是個好問題??!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答案是什么……
“呃……習(xí)慣了?!?br/>
顧馨胡亂打了幾個字回了回去。
顧樊林看到就幾個字,嘴角抽了抽,有點哭笑不得。
“習(xí)慣了”是幾個意思?是習(xí)慣了看他被人打,還是習(xí)慣了看他需要人救,還是習(xí)慣了……救他?
“?????”
顧樊林敲了一排問號發(fā)了過去,然后靜靜地等著她回復(fù)。
半分鐘后,顧馨送過來的回答讓他禁不住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顧馨說:”當(dāng)然是習(xí)慣了救你?。 ?br/>
自從顧樊林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以后,他那天激烈的反應(yīng)和最近幾天來冷冰冰的態(tài)度更讓顧馨堅定地覺得,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基佬。
因為他喜歡和尊敬的師尊竟然在現(xiàn)實中是一個女人,這對于他來講,是個多大的打擊?。?br/>
雖然不怎么能理解顧樊林的取向,但她卻能從其他事情中觸類旁通地理解他的心情。
頓時間,顧馨對哈士奇竟生出了一絲歉意,覺得自己這么硬生生地打破他的幻想,確實有些不大應(yīng)該。
但現(xiàn)在說這話也沒多大用了,只希望他別太遷怒于她就好了。
正想著,哈士奇發(fā)又來了一行字。
“之前讓你幫忙的那件事,就不麻煩了?!?br/>
顧馨以為自己看錯了,擦了擦眼睛又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一邊看一邊心里嘀咕道:這是在赤果果地嫌棄啊!不麻煩就不麻煩,我還求之不得呢!
“哦,行?!?br/>
話是這么說著,可她心里卻從最開始的不愿變得有點不甘起來。
或許是她前陣子似乎太過把哈士奇當(dāng)成寄托了,也太過于關(guān)注他對自己的依賴了,這才會讓自己的心態(tài)突然變了樣。
心里正納悶著,又收到了一行信息。
“之前給你帶來了困擾,不好意思!”
顧馨差點沒從坐位上摔下來!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是哈士奇本人第一次,也是現(xiàn)實里那個男人第一次這么正兒八經(jīng)地、客氣而又禮貌地跟她好好說話。
原來,他是懂禮貌的呀!
顧馨微微露出得意的神色,回道:”知道就好!”緊接著,又發(fā)了幾個做鬼臉的表情。
顧馨林看她回過來的東西,低低笑了一聲,心里頭某個扭纏在一起的結(jié)開始被慢慢地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