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過去,陸有然依舊沒有林玥的消息。
幫傭八卦,說隔壁那家人似乎在收拾東西,說是家里的女主人病了,要送去法國治療,聽說是癌癥。
陸有然忽然心里一動,他剛好也查到,法國有位很厲害的癌癥專家。
如果,林玥真的病了,那是不是會去找那位專家?
想到林玥可能真的得了癌癥,他的心就沉沉的,好像被一刀刀割著,他皺了下眉頭,命令秘書給自己訂機(jī)票,無論如何,他要去發(fā)過見見那位專家,當(dāng)然,元寶也要帶上。
顧嫣然知道了這個消息,打電話問他道:“有然,你要去法國?最近公司和法國那邊沒有合作吧?聽說你還要帶上元寶?孩子那么小,可不能隨便帶出去,萬一病了怎么辦?”
其實她恨不得那個死小孩忽然得絕癥死掉才好,但,表面上她卻越發(fā)殷勤。
陸有然不想透露自己的想法,淡淡道:“元寶雖小,但是什么都懂,我想帶她去法國旅游一段時間,或許一年,或許幾個月?!?br/>
“什么?去這么久?那我——”
“嫣然,我心情不好,想出去靜靜,你也不想我總是懷疑你和你吵架吧?等回來我或許就好了?!标懹腥贿@句話也不完全是假話,他心里亂得很,出去調(diào)整下思緒對誰都好。
顧嫣然聽了卻越發(fā)心驚,如果沒有她在旁邊給陸有然一直洗腦,他只會變得越來越清醒,萬一被他發(fā)現(xiàn)了什么——
但是,她也知道陸有然做了決定沒有人能更改。
她冥思苦想,終于想到要拉外援。
于是,陸有然的母親打電話來阻止他去法國。
陸有然沉默地聽完母親的話,忽然問道:“是嫣然讓你來勸說我的?以前她是不是也干過這件事情?我記得當(dāng)年嫣然離開的時候,我本來是不知道的,也是你告訴了我,我才會在機(jī)場看到嫣然被林玥打?!?br/>
他媽被說得楞了下,想了想回答道:“那是我早鍛煉的時候,聽嫣然的媽在和別人哭訴。”
陸有然沒說話,但是,他再次想起方烈的那句話,顧嫣然做事讓人抓不住把柄,可如果一切的偶然太多,那么或許就是有心人精心策劃的必然——
陸有然這邊被拖住,那邊林玥正準(zhǔn)備離開。
這天天氣很好,趁著陸有然不在,她偷偷潛入陸家,抱著小元寶依依惜別。
“抱歉,元寶,不是媽媽不愛你,而是媽媽病了,恐怕以后再也見不到元寶,你要好好聽爸爸的話,要長成一個漂亮聰明的小姑娘,如果喜歡一個人,那個人一定要更愛你。”
元寶今天竟沒有睡覺,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她,似乎知道那是媽媽。
無數(shù)的不舍縈繞心頭,但是,林玥的眼底沒有以前的陰霾。
很可能要離開這個世界,她反而心情變得豁達(dá),在她把命還給陸有然以前,她終于為他做了點事。
她回眸看著方烈笑道:“元寶長得更像我,幸好她的笑容像爸爸,陸有然會喜歡她的?!?br/>
方烈只覺心如刀割。
但他還是溫柔擁抱了一大一小,兩個同樣擁有澄澈眼神的女人:“你們值得世界上任何人喜歡。”
林玥在方烈看不到的地方苦笑了一下,她只想讓陸有然愛她啊,但他愛的人是顧嫣然。
松開手的時候,方烈看到了她眼底的落寞。
深吸一口氣,他忍不住道:“如果你能活下來,陸有然欠你的,我替他補給你?!?br/>
無論是一場浪漫的愛情還是一次盛大的婚禮,陸有然沒有給她的,方烈都愿意給她。
這么多年,唯獨林玥陪著他走過那段最艱難痛苦的日子,他已經(jīng)分不清自己對她的感情,只知道舍不得她掉眼淚,為此他愿意付出一切。
他羨慕她看陸有然的眼神,滿滿的愛和崇拜,似乎他就是全世界。
方烈第一次看到的時候,就想著,被這樣一個女人愛著,那個男人必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她要嫁給陸有然的時候,穿著婚紗來找方烈,高興地旋轉(zhuǎn),裙擺就如花朵般綻放,全身洋溢著幸福的感覺,甚至連方烈也被她感染,感受到久違的快樂。
那時候,他曾經(jīng)想奪走她的,讓她屬于自己,這樣,心里的陰霾也會被她的笑容照亮。
這件事情,方烈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將它藏在心底。
如果陸有然對林玥好,或許這輩子,這個念頭就會爛在心里了。
可陸有然辜負(fù)了她。
再次見她,看到林玥憔悴如凋零的花朵,方烈心底那個瘋狂的念頭,就如猛虎般蹦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