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如夢能幾何,浮生復(fù)更憂患多。
……
眊眼納悶,那近真的夢境仿佛近在咫尺,也恍如隔世。
迷迷怔怔數(shù)秒,回到現(xiàn)實(shí),將詫異目光鎖定在光妹身上,……滿腹狐疑。
光妹抿嘴張眉張眼看著我,晶澤的眸子閃爍靈美靈彩,長長的頭發(fā)甩披玉肩,黛黑的眉睫上下翻動,像在深度思考什么,那招人喜愛的小酒窩也忽隱忽現(xiàn)。
仔細(xì)端倪辨認(rèn),這光妹的容貌竟與夢境那神秘女子似乎也有驚人相似之處,并非完全天壤之別?
這可能是一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覺,或是呼吸之間產(chǎn)生的超然直覺。
一個無法追根溯源的夢境,一個無法解釋來歷的神秘女孩,重獲新生力量的我,帶回?zé)o數(shù)個謎團(tuán),一切的一切還需要我慢慢去體會體驗。
感慨系之時,又想起那升天的量化生命告訴我只完成升天的一半修為。
升天,何為升天,怎么去升天,為什么一定要帶著**升天?
這些……仍然半解一知,還有什么粒子領(lǐng)域的亞能量空間,也就是那囏困我多rì的那黑暗世界,……這些聞所未聞的科學(xué)術(shù)語,令我焦頭爛額,暈頭轉(zhuǎn)向。
天哪這世界、這宇宙究竟怎么回事……思緒飄蕩良久,沉浸于一個不屬于自己的空間,仿佛整個身心被闇然黑暗吸走,那是潛意識下的身心疲乏,對明天茫然的哀愁。
“天然哥哥,我臉上有字嘛,你干嘛死眉瞪眼盯住我?”
惺愡之間,光妹的甜滋滋的聲音把我拉回現(xiàn)實(shí),一切的一切又變得那么人情之常。
此時,光妹歪頭摸自己臉蛋看著我,一顰一笑,似乎在摸臉上究竟有沒有字?好天真無邪……,好討人喜歡的一個小女孩。
我破顏一笑,使勁搖了搖頭,告訴她臉上當(dāng)然沒字了,可是一搖頭晃腦,這心緒更加凄黯,又茫然抬起頭來,掃視病房中一張張憂郁的臉,因為突然失去說話能力的無言。
情急之下,我指了指喉嚨,繃著一張看似愉快而無盡哀愁的臉,莞爾直笑。
大家卻大眼瞪小眼看著我,不知所云。
我搖了搖頭又深深地嘆口氣,yīn郁的臉也變得冷若冰霜,這是寒心的yīn郁,……個中滋味誰能釋解?
“天然,你快說話呀?”低頭的同時,大家問長問短,雅麗姐也急躁問了一句,我仍然黯然低著頭。
久久后,那胡須花白的張院長,似乎嗅到什么,上前一步,拍了拍我的肩膀,帶著一種莫名的關(guān)懷,語氣是柔和的,微笑問我:“小伙子,你怎么不開口說話?”
我微微抬起頭瞥了瞥張院長,蒼老的臉容,眉毛禿落了大半,但深邃的雙眼,仿佛可以洞察人的心靈,表情嚴(yán)厲而威懾,卻又那么慈祥,態(tài)度也溫溫然,不由自主令我肅然起敬,因為張大爺?shù)难凵褚彩沁@樣,嚴(yán)肅而溫和。
頓時我笑逐顏開,篤定指著喉嚨搖了搖頭。
“原來喉嚨出了問題,難怪你剛才在床上亂蹦亂跳,渾身是力,還踢壞我們一臺價值上百萬元的醫(yī)療儀器……”張院長柔和說話的時候,將怪怨的目光掃向雅麗姐,仿佛在告訴雅麗姐他們:如果你們不賠我的儀器,我豈能輕易放過他。
誰知,雅麗姐插嘴這樣笑道:“張院長,醫(yī)院這邊需要多少資金,員工待遇問題如果需要提高,以后盡管打報告上來,只要條件不為過,我一律批準(zhǔn)。前提條件,你們必須結(jié)合國內(nèi)外醫(yī)院所有力量,治好天然的病,最好切除那顆……?!?br/>
雅麗姐話說了一半,突然停頓下來,囁囁yù言,暗傷低下頭。
我當(dāng)然知道她為什么話只說了一半,不就是害怕我知道大腦中長了顆腫瘤,去做什么傻事……自殺、自暴自棄。
從雅麗姐言外之意可以推斷,我十有**在風(fēng)云醫(yī)院里,住在她家私人醫(yī)院里。至于腦瘤的事,既成事實(shí),何必在意。
于是,我撫掌捧腹大笑,大家更加百思不得其解,全部驚愕看著我,雅麗姐也抬起頭來問我:“天然,你笑什么?”
我指了指頭,四指繞成一個圈,放在腦袋瓜子上,又大笑揮了揮手,真是“苦不堪言”,意思告訴大家:“不就是腦袋瓜子多了顆瘤,沒事!沒事!”
雅麗姐見我嘻嘻哈哈的樣子,也哭笑不得,搖搖頭坐到我旁邊,溫柔摸了摸我的頭,驚訝道:“天然,原來你早知道自己腦袋瓜長了顆腫瘤,那你為什么不能開口說話,這……又是怎么回事?”
這個問題,我茫然不知端倪,按正常道理分析,只是意識脫離**數(shù)rì,這身體器官應(yīng)該安然無恙,為何喉嚨突然發(fā)不出聲,難道是醫(yī)院用錯藥導(dǎo)致而成,這種可能xìng不大,莫非是阿然那個無法無天的混小子在搗鬼?
就在我尋思費(fèi)解的時候,腦海里突然傳來阿然的撕心裂肺的聲音:
※※老大,是你嘛……菩薩保佑……阿彌陀佛……老大你終于回來了,阿然我高興的淚如雨下,老大……你千萬別讓醫(yī)生切除那顆腫瘤,它……它就是我呀!※※
這匪夷所思的喜訊,震撼的我差點(diǎn)從床上跳了起來,萬萬沒有想到,原來腦中那顆腫瘤就是阿然。
欣喜時,我嘴角露出絲絲狡黠笑意,整個人仿佛煥然一新,瞪大炯炯有神的雙眼,呆滯盯住大家,心道:“阿然,我意識消失這數(shù)rì,你究竟玩什么鬼把戲,為什么我不能開口說話?”
※※老大,對不起,自從控制住你身體后,我怕自己語無倫次,破壞你在眾人面前的美好形象,因此我選擇自閉……自己封……封口……※※
虛驚一場,原來真的是這個無法無天的家伙在搞鬼,我欣慰心道:“那我醒來后,你為什么不迅速解開這個封口?”
※※因為,剛才有一股強(qiáng)大力量鉆進(jìn)身體,我和他斗法半天,那……斗的是排山倒海,天崩地裂,……我差點(diǎn)兒就把它攆出身體,可是力不從心,……最終以我失敗而告終……,后來,我元?dú)獯髠糟@進(jìn)腫瘤中頤神養(yǎng)氣……※※
天哪……原來剛才一直阻止我控制自己身體的奇怪力量,居然是阿然這混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萬一我剛才斗法時被他占上風(fēng),稍不留神以升天的純化能量形態(tài)出現(xiàn)在大家面前,不把大家嚇?biāo)啦殴帧?br/>
我罵罵咧咧道:“那力量是你老大也,我差點(diǎn)因你魂飛魄散……,你這個混蛋還不解開封口?”
※※老大饒命,封口已經(jīng)解開。奇怪的是,老大,我現(xiàn)在無法感應(yīng)到你的意識,甚至連你在想什么也一丁點(diǎn)兒不知道,感覺你的意識似乎不存在這個身體,你卻又實(shí)實(shí)在在控制這個身體,你整個人仿佛變了,變得我無法看穿你的一切……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時半會很難解釋這結(jié)亂七八糟的東西,我煩躁心道:“你先到腫瘤中好好休息休息,老大我有事再喚你出來。”
怔忡數(shù)秒,雅麗姐推了推魂不附體的我,皺眉問我:“天然,你怎么又像往常那樣呆若木雞,究竟在想什么?”
我抿嘴一笑,混亂詫異并且?guī)е兰牛撵谔?,挑眉思索:不能開口說話已經(jīng)成為事實(shí),突然地恢復(fù)語言功能也是事實(shí),這個阿然真是害人不淺……。如果我突然開口回答大家的提問,必然引起大家的憤怒,以為我在故意耍弄大家。其中緣由,真是很難自圓其說,真是左右為難。
思忖片刻,心中有了主意。事已如此,只能“鋌而走險”——保持額定運(yùn)動是身體健康第一良藥——其實(shí)就是胡行亂鬧。
于是,我像猴子一樣忽地翻身下床,先原地上下跳動數(shù)次,然后又圍繞著狹小的病房來回跑動,再做了幾十個俯臥撐,最后迎著窗戶扎起馬步,開始撕破嗓子用盡全力怒吼數(shù)聲,吼的臉紅筋漲,流汗浹背,故意發(fā)出嗡嗡嗯嗯之聲,這聲音剛開始低如蚊子在叫,但隨著怒吼力量提升,這聲音越來越響亮,最后佯裝身疲力盡,軟綿綿累倒在床上,氣喘吁吁,瞪眼看著天花板。
稍息片刻,我又像一條靈活的魚兒躍起,開口笑道:“真是虛驚一場,原來是一口痰卡住喉嚨不能說話。”
雅麗姐見我又能說話,欣喜若狂,輕言細(xì)語問張院長:“張院長,這有可能嗎?”
張院長狐疑盯住我,猶豫不決道:“我……我也不能確定。”
要是他能確定,那真是奇跡,我岔開話題,指著腦袋瓜子,笑瞇瞇問張院長:“院長爺爺,對我的腦瘤,你究竟了解多少?”
張院長愁眉鎖眼,思量良久,才用一種極為哀哽的語調(diào),沮喪道:“經(jīng)過專家診斷,發(fā)現(xiàn)這是一顆非常奇怪的良xìng腫瘤,直徑約莫三公分左右,神奇的長在左右腦中間,腦垂體上方,形成左右腦橋梁系腫瘤,它居然有自己獨(dú)特的供養(yǎng)方式,直接從你腦髓中提取少量能量養(yǎng)活自己,我們暫時稱它為第三腦,此腫瘤史無前例。也因如此,專家組束手無策,討論數(shù)rì仍未拿出最佳解決方案?!?br/>
討論數(shù)rì?我的意識究竟脫離身體多久?
我皺眉問道:“院長爺爺,我究竟睡了幾天了?”
“一個星期!”張院長笑道。
天哪……才一個星期,我怎么感覺過了幾個月,那個什么粒子領(lǐng)域的亞能量空間,真是“長夜漫漫”。
掐指一算,一個星期……那天昏迷是四月七rì,那今天應(yīng)該是四月十四rì,……四月十四rì……四月十四rì不就是我的二十歲生rì。
想到此,頓感萬念俱灰,二十歲生rì居然無人……
反正那腫瘤是阿然,根本沒有必要呆在這yīn森森的醫(yī)院中。
我靈機(jī)一動,裝模作樣,失落站了起來,極目遠(yuǎn)眺明凈的天空和白云。
良久后,我用悲傷的語氣,大聲疾呼:“真是人生在世不稱意,居然沒有人記得今天是我的二十歲生rì!”
其實(shí)這句話我是故意說給雅麗姐聽的,畢竟在場這么多人,只有她知道我的生rì是哪一天。
“二十歲生rì!”大家異口同聲驚訝一句。
驚慌失措的雅麗姐,急忙問張院長:“張院長,天然身體健康狀況如何?”
張院長搖頭嘆息,挼了挼胡須,夸張笑道:“雅麗,你沒瞧他剛才jīng力旺盛的連一頭牛也能打死……”
于是,我被大家推推搡搡“趕出”醫(yī)院,找個地方過生rì去了,真是大快人心呀!可惜,我卻忘記一個很重要的人,她肯定也記得今天是我的生r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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