黨志旋臉頰的肌肉微微抽動著,如果再不制止,估計她什么離譜的話都能說出來,連忙咳嗽一聲,道:“行了,不要在此嬉鬧,莫要耽誤我等辦事,有件事情我想問你?!?br/>
要不是因為紅袖樓背后的勢力,他那會這樣低言好說。
見對方未有回應,黨志旋臉色溫怒,兩條橫眉倏然扭結(jié),突然大聲厲喝:“怎么?不想回答我的問題?如此可別怪我不念舊情.....”
云娘被這一聲嚇得一顫,愣在原地,眼皮跳動,表情有些僵硬,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訕訕一笑,雙手環(huán)臂,挑眉看著黨志旋,微微開口:“倒也不是不可以,但黨頭先回答我一個問題,都這么長的時間過去了,這紅袖樓能開張嗎?”
這女人到底是紅袖樓的老鴇,不會被兩三句言語嚇到,而且這紅袖樓身后的關系可是不簡單,不過這些黨志旋并不關心,他現(xiàn)在關心的只有案情,手指刀柄處上下摸索,思索一番,冷然開口:
“再過一兩日便可?!?br/>
“我就說嘛,我紅袖樓姑娘們怎么可能會干出這種惡事來,奴家先謝過黨頭的直言相告?!痹颇镫p眼放著光,剛才那份委屈的模樣,消失全無,臉上滿是高興的神色,咯咯一笑:“黨頭想問什么那便問吧,要不然咱們坐下來說?”
黨志旋擺手拒絕,沉聲說道:“今日可有男人......算了,細柳在那?我找她便是。”
“誰.......細柳?黨頭怎么會找她呢?不知她是那里惹得您不開心了,要如此興師動眾前來,是不是為了那個死男人的事?這死丫頭,賤婢子......”
抹了抹臉上的唾沫星子,黨志旋黝黑的臉上滿是怒意,聲音不由的再次加大了幾分:“告訴我,她在哪?”
沉重的聲音傳蕩四周,云娘還未回答的時候,二樓瞬間滿是火光亮起,也讓大廳更加明亮幾分,幾聲頗為浪蕩的聲音傳來。
“呦,這么晚還有男人來....”
“快上來,好好歇息一番.....”
“奴家會好好伺候各位......”
“行了,別叫了,你們幾個不想活了?這可是咱們治安司的黨頭。”云娘揮動一下小臂,出聲訓斥。
“我說是誰呢?原來是您的那位良家呀~”
“您可真是有福氣,讓咱們這位黨頭能這么惦記?!?br/>
嬉笑聲傳來,黨志旋有些頭大的看著幾人,卻是沒有發(fā)現(xiàn)細柳的身影,對著云娘出聲問道:”怎么不見細柳?“
“可能是在睡覺吧?!痹颇锎舐晫χ鴺巧蠋兹苏f道:“你們,快去幫我叫一下細柳。”
”不用了,我就在此,黨頭有何事?“
還未等幾人有所動作,細柳從后門中走進,看著幾名治安司的官差,她的眉頭輕蹙,有些不解的問道。
“陳一川人在哪?”黨志旋靜靜的看著細柳,字字沉重。
“從治安司出來之后,我倆便分道而行,至于他現(xiàn)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奔毩樕届o如常,看不出任何變化。
“多謝細柳姑娘告知。”黨志旋說完,手掌背在身后,做了一個握拳的動作。
那兩名隨從互相打了個眼色,向著細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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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府前院之中,有一處小小的魚塘,月光的照耀下,塘中清澈見底,其中一條條顏色形態(tài)各異的魚兒看的是一清二楚,不過此時的它們像是睡著了一般,不見有任何動靜。
突然,有一道人影從黑暗處走出來,來人的動作卻很是怪異,貓著腰緩步向前,躡手躡腳一般的模樣很是滑稽,腳下沒發(fā)出一絲聲音,這副模樣讓人看了不禁會聯(lián)想到一個特殊的職業(yè):盜竊行為藝術(shù)家。
此時,更加怪異的一幕出現(xiàn)了,只見其半蹲下來,將手放入水中,輕輕的浮動起來,本該是毫無蕩漾的魚塘,此時隨著她的攪動也是波紋漸起。
藏在烏云中的月光再次顯現(xiàn)出來,卻是一名雙十年華的絕世佳麗,她的身段窈窕纖秀,皮膚珠圓玉潤,讓人看一眼便不敢忘卻,月光下她那秀長雪白的手臂猶如瑩玉一般閃耀著迷人的光亮,隨著她一緩一緩的攪動著,已經(jīng)入睡的魚兒也被喚醒起來,四散的游動起來,只不過佳人的臉上卻滿是愁容,眼神有些出神,像是失去了焦距一般。
董婷看著溪水中的游魚,微微一嘆:“春蘭,你這是去了那里?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險?陳公子這幾日也沒有消息,也不知道......不會,他一定能找到春蘭,一定會.....”
想到陳一川當時對自己那番保證,又想到有人要殺的他的時候,董聽不免有些擔心,好幾天一直不見陳一川或者春蘭的歸來,讓董婷的精神一度有些緊張……特別是最近這兩天,她的心緒特別不寧,一直不能安靜下來,而且有時候老是往壞的方面想。
咚~
一聲異響傳來,不大魚塘中忽然泛起一股更大波紋,四周的魚兒們也是瘋狂的竄動起來。
這是異響也是打斷了董婷的思緒,她驚叫一聲,心跳頓時加快起來,連忙起身查看,一道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xiàn)她的身邊,被這突然出現(xiàn)的人給嚇到,好在來人她也認識,沒有大聲尖叫起來,連忙深吸幾口氣,情緒一時半刻才得以平復下來。
男子看上去二十三四歲,身材挺拔,面貌俊秀,豐神如玉,氣質(zhì)更是風度翩翩,這是一個足以讓懷春少女秒變花癡的美男子,俊朗的面容上滿是謙遜,對著董婷微微一笑,說道:
“這么晚了,沒想到董小姐還會來此。”男子的聲音清亮透澈,如沐春風的氣息從他的身上傳來,讓人不由的感覺到舒服二字。
“鐘離公子,有事嗎?!币还晌L吹過,董婷伸手捋了捋耳畔的秀發(fā),淡淡的回答道。
董婷本是一個下意識的動作,卻讓男子瞥了好幾眼,雙眼中莫名的閃過一絲亮光,不過對于陷入思考的董婷,卻是沒有發(fā)現(xiàn)對方的任何異常。
董婷身為董府的千金,從小便是錦衣玉食,加上董老夫人的疼愛,讓她更是極萬千寵愛在一身,但不代表她就是個沒有腦子的人,董府近日來的變化,跟此人有著絕大的關系,更加離奇的是家人們,對此人的態(tài)度是尊重非凡,甚至是有些低微。
董婷從來沒有從父親的臉上看到過那種表情,還有一向疼愛她的祖母竟然會說出的那一番話,讓她很是驚訝,雖然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但這一切不由的讓她重視起來。
對于此人,董婷也是知之甚少,他叫鐘離策,來著乾州,除了這些,別的她是一無所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府內(nèi),又是因為什么要來這里,這些讓她一直想不明白。
“董小姐看著愁云慘霧,是遇到什么難事了嗎?”鐘離策的聲音再次傳來,臉上流露出一絲關心。
“只是一些瑣碎小事,謝過公子關心,夜色已深,公子也是早些休息為好?!倍玫灰恍Γ瑢χ婋x策點了點頭,便要告辭。
“能舒心便甚好,在下也是心中多有煩悶,正好也想以景色致遠,沒想到卻是打擾到了姑娘,見諒。”鐘離策拱手行禮,語氣誠懇的說道。
“無妨,那我先告辭了?!倍梦⑽[手,已是飄然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