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煜塵沉著一張臉,一步步的走進安汐冉,安汐冉聽著那一點點靠近自己的腳步聲,心提到了嗓子眼,心跳都跟著不自覺得加速,抬眼望向他,他離自己就只有兩三步之遠了。
正好與他的視線相撞,安汐冉心里一咯,連忙有些心虛的低下頭。
他已經站在了床邊了,安汐冉不用看他都知道,他是什么模樣,無聲的嘆口氣,直起身子,剛剛張口喊了聲,“煜塵……”
他便面無表情的打斷道,“安汐冉,我不會再逼問你,到底有什么隱瞞著我,但是我要告訴你的是,你之前兩次在醫(yī)院跑去柳承易的病房我都知道。你會因為什么欺瞞我?無非就是為了柳承易?!?br/>
安汐冉心里一咯,眼神有些怔怔的看向他,“你……監(jiān)視我?”
聽到這話,顧煜塵的心猛地一疼,將視線轉向一邊,眉頭緊緊的一蹙,深深的吸一口氣,“你覺得呢?”
看著顧煜塵眸子中的受傷,安汐冉立馬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她剛才肯定又無意間傷到顧煜塵了,眉頭緊緊的皺著,“煜塵,對不起,我……”
“可以了,不用說對不起了,我只是想說,如果你是為了柳承易什么隱瞞著我,完全沒有必要,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你好好跟我說,我能理解?”顧煜塵的語氣受傷,甚至有些無奈,他已經將自己一個男人的身段放在最低了,已經不可以再低了……
“記得吃飯,我去上班了?!鳖欖蠅m說著,看都沒有看一眼安汐冉就轉身朝門外走去。
安汐冉用力的咬著唇瓣,想要叫住他,但是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看到顧煜塵將門用力的關上。
滿是內疚的低下頭,微微松開被自己捏的已經皺得不成樣子的被角,安汐冉深深的嘆了口氣,再一點點的將那被角捋平。
手機忽然又響了一下,安汐冉微微一驚,拿起手機一看,是那個匿名者的短信,“你最后別讓顧煜塵知道了這件事,不然后果啊,還是一樣,還有你的一舉一動,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別想著亂來。只要你不亂來,放心,我就不會亂來?!?br/>
安汐冉將信息一而再的看了兩遍,只覺得渾身起滿了雞皮疙瘩,好像自己的身后又一雙眼睛,這個人能看得一清二楚……
安汐冉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怎樣知道的,但是她第一反應就是將手機關機。
管他是不是猜的,還是真的知道……
顧煜塵今天在公司一直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深吸口氣,緊皺著眉頭,抬起手揉著太陽穴,閉上眼睛有些疲憊,門被敲了敲,喊了聲進來,小穎就手里拿著一堆的資料走了進來,放在顧煜塵的桌子上,“顧總,這是公司今年的所有數據,請您過目,還有,最近法國lk那邊已經有些進展了。
顧煜塵點了點頭,沉沉的“嗯”了聲,“好的,辛苦了?!?br/>
小穎立馬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連忙搖著頭,“沒有沒有,一點都不辛苦,應該的?!?br/>
顧煜塵淺淺的笑了笑,“好了,下去吧。”
這一笑,讓小穎覺得百媚生,雖然時不時的會看到顧煜塵的笑,但是每次的笑意都會讓小穎覺得一個字,“帥!”
自從秦宇被辭退之后,她的工作雖然忙了起來,很多的事情,總是剛剛接手,并不如秦宇那邊可以游刃有余的處理,走過很多彎路,碰過很多壁,被罵過,也有想過跟顧煜塵說,自己干不過來,但是每次提心吊膽小心翼翼的給顧煜塵送些什么文件,交代著今天的行程,已經最新的消息的時候,都能聽到顧煜塵一個漫不經心的“辛苦了?!?br/>
好像就是這個辛苦了,讓小穎覺得今天一天受過的委屈和勞累也就這樣……
漸漸的那些事情,她也找到了路子,不能說很熟稔,但是至少不像當初一樣,磕磕碰碰的像個沒有眼睛瞎子,她能堅持下來,完全是因為顧煜塵這個上司。
小穎心存感激的深深的望了一眼顧煜塵,笑了笑,即便他根本就沒有看自己。
等了一會,還沒有等到小穎離開,顧煜塵有些疑惑的抬頭,看向她,“怎么了?還有什么事情要說?”
小穎身子忽然繃緊,嚇得連忙搖頭,擺手,“沒有沒有,我這就出去!”
說著就要轉身,只聽到顧煜塵在身后忽然喊住她,“等一下!”
小穎心上一驚,有些心虛的轉過身子看向顧煜塵,聲音有些沒有底氣的問道,“顧總,有什么吩咐?”
只見顧煜塵,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淡吩咐道,“帶杯咖啡上來!”
小穎連忙說了聲“好的。”就像是逃荒一樣跑了出去。
中午的時候,顧煜塵正準備去吃飯,忽然想起了安汐冉,心口有些微微的疼,看著桌上的手機,猶豫了一下,畢竟早上的矛盾讓他至今都有些無法釋懷。
因為他沒有忘記,安汐冉是喊著誰都名字嚇醒的。
望著桌上的手機好一會,門忽然被敲了敲,顧煜塵立馬回過神來,眉心皺了皺這個時間點過來,有些不耐煩的說了聲進來,只見推門進來的是程采曼。
程采曼這陣子的工作量簡直就是驚人,除了吃飯上廁所,好像連覺都不用睡了,天天在公司,至少,他來的時候,她已經來了,他下班回家的時候,程采曼還在辦公室坐著。
顧煜塵自然知道是為了什么她變成這樣,只是對于他們兩個的事情,他也不太好插手,看著她兩手空空,并不像是因為工作的事情來找他,“程總監(jiān),這個點過來,有什么事?”
程采曼眼底有層因為熬夜而形成的黛青色的黑眼圈,這使她看上去不太精神。
只見她看向顧煜塵,聲音冷淡的說道,“顧總,年前的工作我已經提前完成了,我想提前放年假。”
顧煜塵眉毛微微的一挑,她這么拼命的工作就是為了提前放假,“恩,既然已經完成了,自然可以提前放你的假。只是……簡深的訂婚?”
“我不會去的。這有什么好看的。既然你答應了,我就出去了。”程采曼看向一邊漫不經心的說著。
顧煜塵也不多說什么,只是淡淡的“嗯”了聲,程采曼也轉身離開了。
這陣子對于她來說,過得還算好,因為只要一工作起來,她就不會去想簡深,不會去想于光旭。
她只是想好好的休息一陣子,她需要出趟遠門,至少不要在涼城。
這個城市于她而言,真的太壓抑了。
她需要出去散散心,放松一下心情。
顧煜塵在程采曼離開沒多久,便也從位置上起來,穿上外套,準備去吃個飯,拿起桌上的手機,他又想起了安汐冉。
眉頭微微的一蹙,既然這樣想她,又何必要顧煜塵的克制自己?
她是自己的妻子啊,提醒一下她個孕婦吃個中餐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這樣想著,顧煜塵便按通了,安汐冉的電話,只是沒有想到打過去竟然是“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后再撥……”
聽到電話傳來冰冷的女生,顧煜塵的眉頭微微的一蹙,心口甚至有些生氣,竟然關機?
她是去哪里了?
打電話到家中,管家接的電話,“喂,少爺。”
“嗯,冉冉呢?她在家里嗎?”顧煜塵直接問著。管家看了眼正在餐廳吃著飯的安汐冉點了點頭,禮貌的回復著“恩,少夫人在家里呢?”
聽到這句話,顧煜塵便松了口氣,只要在家里,就好,“好的,她有按時吃飯嗎?”
“有的,少夫人正在吃飯呢,少爺,要讓少夫人接電話嗎?”管家見顧煜塵在電話里,如此關心,便問道。
只見到他直接拒絕道,“不用了,她手機關機了,我才打回來確認一下她是不是在家里。既然在吃飯,就不用說了,掛了?!?br/>
管家嘴角微微的上揚,“好的?!?br/>
顧煜塵便將電話掛斷。
管家走到安汐冉的身旁,禮貌而又恭敬的跟安汐冉說道,“夫人,剛才少爺打電話回來了?!?br/>
安汐冉正夾著菜,手微微一頓,抬眼有些疑惑的看向管家,“嗯?他說什么了?”
“少爺沒有說什么,只是問您在家中嗎?吃飯了沒有?”管家如實的回答著。
安汐冉秀美輕輕的一蹙,這是查崗?
管家像是看出了安汐冉在想什么,又接著說道,“少爺好像之前是要打您的手機了,但是您的手機關機了,少爺估計是擔心您,所以打電話回來確認一下?!?br/>
安汐冉這才忽然想起,她的手機從早上關了機之后,就一直沒有開機。
她將手中的筷子放下,便起身要去樓上拿手機,顧煜塵今天竟然還會主動的聯(lián)系她,是不是說明,他今早的氣,已經消了?
拿過手機,剛打開機,程采曼的電話就打了進來,安汐冉微微的一愣,便按了接通,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程采曼有些不爽的朝著電話吼道,“喂!你丫的大白天手機關什么機啊?”
安汐冉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我說程采曼小姐,我什么時候關機是我的權利好嗎?還有誰知道你竟然會在這個時間打我的電話呢?通常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在工作嗎?”
程采曼聽到安汐冉的聲音就覺得心情好,咧嘴一笑,“你也說了是通常,說明還有不通常的時候,姐姐我呢已經將年前的工作量都完成了,所以呢,我已經放假了。”
安汐冉愣了愣,前兩天,她又給程采曼打電話,讓她出來,但是她只是說很忙,沒空,安汐冉也就沒有怎么聯(lián)系她了。
她跟簡深的那事情了呢,至今她也沒有跟自己提起過。
“你這么瘋狂的趕工作放假,是打算要去哪里嗎?”安汐冉淡聲說道。
話音剛落就聽到程采曼的笑聲,“呀,還是冉冉了解我。恩,買了今天晚上的機票,所以,顧太太,您可否有時間出來一約呢?”
“嗯,地點定在哪里?我馬上就過去。”安汐冉回答著。
“就老地方吧,不想想去哪里,糾結,麻煩。就喝杯東西聊個天。”程采曼大大咧咧的說著,聽到安汐冉說了聲“好”兩人便掛斷了電話。
安汐冉換好衣服,想著昨天顧煜塵說外面冷,所以今天她很乖的穿得比較厚,讓管家配好車,她便直接趕往那里。
她到的時候,程采曼已經坐在那里了,看到安汐冉穿得超級厚實不禁嘖嘖道,“果然結了婚要當媽的人了,這變化我是服了,以前過年也不看你穿這么多呀,把自己裹得像個粽子一樣。”
安汐冉朝她翻了個白眼,一副欲將要走的模樣,“程采曼,這么個大冷天你叫我出來,就是為了看我這個結了婚又要當媽的人的穿著打扮?要是這樣的話,我就告訴你,我這個結了婚又要當媽的人,要回去給自己的先生準備晚飯了?!?br/>
程采曼見她這個模樣,笑得樂呵,連忙起身,握住安汐冉有些冰冷的手,“好好好,你最大,你最大,坐下吧。聊個沒多久了,我就得回去清理東西了?!?br/>
安汐冉坐在她的對面,室內的暖氣很足,剛剛跟程采曼鬧了一番,也覺得身上有些熱,將厚重的外套脫掉,搭在一旁,便問道,“你要去哪里,打算回來嗎?”
程采曼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便招手叫服務員過來,“我不回來我去哪里?老娘可是好不容易爬上這個位置的。為了一個男人,就放棄自己的事業(yè)啊,不行,這不是我程采曼的作風?!?br/>
說著就看向手中的點單紙問道,“你個孕婦,能喝什么?”
話音剛落就聽到安汐冉朝服務員說道,“給我杯開水就好,謝謝。”
程采曼笑了笑,點了一個杯咖啡,便將笑著安汐冉,“哎呀,看到你這個樣子,我忽然好慶幸,沒有跟簡深走到最后,這樣自己的生活該少了多少樂趣?還好還好!還是單身好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br/>
安汐冉見程采曼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秀眉深深的皺著,“采曼,夠了,別說了,我知道你很難受……”
程采曼上一秒還笑嘻嘻的嘲笑著安汐冉,下一秒臉上的表情便僵住了,緊抿著唇瓣,什么都說不出口,看向窗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安汐冉滿是心疼的望著她,伸出手,握住她的掌心,“采曼……我聽煜塵說了一些關于你跟簡深的事情……我只知道,簡深要訂婚了,好像是三天后……而你們是因為這個分開的?”
程采曼苦澀的一笑,微微的低下頭,“冉冉,我一開始,就不應該放縱自己跟簡深在一起……我跟他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就算再怎么努力也只是垂死掙扎,讓人覺得愚不可及,讓人覺得我這是不自量力。一只麻雀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
說著程采曼就覺得心口有些難受,“沒有什么原因,只是忽然認清了事實,早日脫身而已。從你們那次婚禮,知道簡深家一直再逼他的婚,我就知道我跟他在一起的時間不久了……這果不其然,分了吧。然后他立馬就要訂婚了……”
安汐冉看著程采曼想要隱藏的難受和憂傷,心口一陣的難受,握著她掌心的手,也不自覺得緊了緊,“采曼,肯定不是這樣對不對?一定還有隱情……不然就你剛剛說的那些,我就不信在最開始的時候,你想不到那些!你要是真的是因為那些而離開彼此的!你最開始就不會跟簡深在一起……”
程采曼的胸口猛得抽緊,扯開嘴唇笑得很燦爛,可是望在安汐冉的眼里,看到得只是程采曼支離破碎的心,和淚流滿面的模樣。
這樣的外表,她曾經裝過三年,她怎么會不熟悉。
“冉冉,總有一天,我會告訴你的,只是不是現在。我的好冉冉,總之你要知道,我愛簡深,但是因為我對他的愛,成了我最終的束縛。我能以為愛跟簡深在一起,也能因為愛,而不得不跟他分開。結局不同,但是出發(fā)點卻是一樣的。我只能說,終究還是有緣無分吧?!背滩陕曇粲行┯脑?,幽怨的讓安汐冉有些觸摸不到她。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程采曼,一副看破紅塵的模樣,安汐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嗯,好吧,只是我要跟你說的是,不能像我當初一樣,走了就再也沒有音訊了……”
話音剛落,被程采曼握著的手上的力道就忽然一重,安汐冉猛地一疼,驚呼一聲,瞪大眼睛的看向程采曼,“呀,要死呀,采曼,疼??!”
“你丫的不疼我用這么大勁干什么?你還知道你當初走了沒有音訊讓人難過??!你跟我說!安汐冉,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說這個,從你回來我就一直沒有跟你好好算算三年前的你一聲不吭就走的帳!現在倒好,反過來提醒我了!”程采曼一副兇神惡煞的表情,眼里卻是帶著星零淚光的笑意。
安汐冉呀呀呀的將程采曼的手甩開,“天吶,你有沒有考慮過我是個孕婦?等孩子出世,他萬一記得他干媽曾經這樣欺負過他媽媽,你覺得他會不會記仇?”
服務員將咖啡擺在程采曼的身前,程采曼雙手捂住被子,看著安汐冉這個模樣,嫌棄的搖頭,“安汐冉啊安汐冉,我覺得我很快就會跟你沒有共同話題的,看看你,都說了些什么話,懷孕的女人實在是太可怕了,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還萬一記得干媽欺負過他媽媽,會不會記仇。你怎么不說,你跟顧煜塵做那事的時候,你肚子里的孩子記不記得類!”
語畢,安汐冉的臉頰立馬就紅了,咬牙切齒的等著她,“程采曼,我真是后悔,我怎么要答應你出來呢?”
“我怎么知道呢?我也不知道是某人,總是給我打電話,采曼呀,你有空了嗎?”程采曼一副很欠扁的模樣說著。
兩人小吵小鬧了一會,程采曼就已經差不多要走了。
程采曼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好了,我要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一下,你看看你這個身子虛的,誰懷孕了像你這么瘦,弄得好像是顧煜塵虐待你似得?!?br/>
走到門口,安汐冉的眉心皺了皺,“采曼,我去機場送送你吧?!?br/>
程采曼“哎呀”了聲,“真的是,送什么送?。课矣植皇遣换貋砹?,我只是出去玩一下,散散心!別弄得這么矯情。好了,你快上車吧。我看著你上車了,我也走了。”
安汐冉見她這樣說也沒有再強求,“嗯”了聲便打開車門,坐了上去,將窗子打開,看向程采曼,“到了給我電話?!?br/>
程采曼笑著點了點頭,便轉身朝自己的車走過去。
安汐冉望著她高挑的背影,皺了皺眉頭,直到看不見了,才跟司機說了聲,“走吧,回家?!?br/>
程采曼坐在車內,打開手機,看這簡深發(fā)來的信息,備注是“老公”
“我的訂婚宴,希望你能在場!”
程采曼忍太久了,她趴在方向盤上,嗚咽一聲,就哭了出來,哭的很大聲很大聲。
她不去,她才不去,她才不想看到站在高臺上對著別的女人告白,為別的女人帶上訂婚戒指,不想在下面為他鼓掌,不想聽到別人對他們兩個的祝福。
她不想!她覺得她承受不了這些,她根本就不能帶著這個城市里,感覺這城市里,哪里都是自己跟簡深的回憶。
一旦想起,就像是一把尖銳鋒利的刀片,劃過她的心臟,一片片的將她心臟上的肉割下來,太煎熬,太難受。
她忽然就能明白為什么,當初安汐冉會走的那么的義無反顧了。那種難過真的是難以忍受的,她不知道為什么簡深竟然會說出邀請她去訂婚宴上的話……
她甚至在想是不是那個女人,拿著他的手機發(fā)的信息。
所以,她絕對是不會去的。
安汐冉回到家里,確實有些累了,她一進家門,就跟管家說道,“劉叔,今天的晚飯,我來做,叫廚娘將煜塵喜歡的菜洗好放在那里就好了。”
管家笑著點了點頭,“好的,知道了,看少夫人有些累了,您先上樓休息一下吧,少爺還要些時候才回來?!?br/>
安汐冉點了點頭,便上了樓,走進自己的房間,昨天做了一晚上的夢,根本就沒有睡好。
躺在沙發(fā)上蓋上毯子,便淺淺的睡了過去。
她是睡下了,但是腦子里還是一團的糟,一醒來她就什么都不記得了,她只是知道自己做夢了,雖然做了夢,但是總比沒有睡覺要強。
安汐冉看了看手機,已經五點了,差不多也可以動手做了,走下樓去,就見管家笑著說道,“少夫人,菜已經備好了,您給少爺打個電話,看看他大概什么時候回來吧,您也好動手?!?br/>
安汐冉點了點頭,就打開手機,找到顧煜塵的號碼,打過去,過了一會,顧煜塵才接通電話,只是聲音有些冷淡,“喂,有什么事?”
安汐冉微微的一愣,畢竟冷漠是愛人之間最厲害的武器,傷人于無形。
安汐冉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氣,盡量使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歡快些,“煜塵,您今天晚上什么時候回來?”
話音剛落,就聽到他漫不經心的說道,“哦,對了,正打算告訴你,今晚不回家吃飯。你自己吃吧,不用等我了。”
安汐冉一愣,正要問,你要去干什么,顧煜塵的電話就掛斷了。
心里有些難受的將手機緩緩的從耳邊拿下,緊咬著唇瓣,他還是生氣……也是,要是換做自己也會生氣,顧煜塵這樣子對自己已經算好了。
深吸一口氣,管家便看出了不對勁,小聲的問道,“少爺他……還回來嗎?”
安汐冉搖了搖頭,“將廚娘隨便弄你點吧,煜塵不回來了?!?br/>
說著就往客廳的沙發(fā)走去。
她其實一點胃口都沒有,但是她肚子里還有孩子,孩子得吃。
顧煜塵看著手中的電話,緊緊的握住,心里一陣的難受,他也不知道自己剛才為什么會那樣,其實安汐冉打電話過來,他挺高興的,但是,他就是忍不住的想要拒絕。
深吸一口氣,手機就忽然響起,以為又是安汐冉,心里激動了一下,一看手機上顯示的是云七七。
云七七是他在法國時候遇見的一個非常不錯的廣告設計師,曾經跟她合作過,給公司的產品設計了一個廣告,反響非常的不錯,而且這個云七七也很年輕,好像才25歲,沒有多高,長相有些甜美,性格也很活潑,只是她這樣的相貌和性格,總是不會讓人想到,她in公司的王牌設計師,看著倒像是個助手。
她廣告的切入點總是很新奇,而且設計出的畫面也很精致,大氣,非常的符合顧煜塵公司的要求??傊欖蠅m蠻欣賞她的。
顧煜塵接通她的電話,便聽到她說著一口的法語,“咦,顧總,你竟然接我電話耶!”
顧煜塵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淡淡的“恩”了聲,“怎么了。”
云七七手里拖著行李箱,背上還還背著個大包,費勁將背上的包擺正,有些吃力的用中文說道,“我回國啦!也涼城,聽說你在這里是嗎?”
云七七的法語比國語說得要標準也流利多了,云七七從小就在法國長大,父母都是中國人,只是在法國定居了。
“恩?怎么回來了?”顧煜塵有些疑惑的問著。
只到云七七“哎呀”了一聲,“顧總,等會我再跟你說為什么,您先可不可以過來接我一下,或者派人過來接我去哪個好些的賓館,東西實在太多了!在這邊又沒有熟人呀?!?br/>
顧煜塵猶豫了一下,“你在機場等著,我過來。”
――
顧煜塵到機場的時候,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就聽到一個清亮歡快的聲音,云七七背著個大包,極力想要自己靈活一些,她還是不習慣說中文,見到顧煜塵便是操著一口法語,“這里,顧總??!我在這里?!?br/>
隨著聲源處看去,便看到一個嬌小的身子,手里推著個大箱子,背上背著個旅行包,顧煜塵疾步走過去,借過她的箱子,和背上的背包,也說著一口的法語,“怎么忽然回國了?準備效力國土了?”
云七七身上的背包一走,便直起了身子,沒有直接回答顧煜塵的問題,而是喘著氣,“飛機我都坐吐了,顧總,您大老遠的跑過來接我,真是好感動,你有沒有吃飯,我請你吃飯吧,這里我不熟,你選地方?!?br/>
在機場就看到這兩個明明是中國人,卻說著一口的法語。
顧煜塵“恩”了聲,就直接往機場外走去,天色已經漸漸的暗了,街上的路燈也已經亮了起來,將云七七的行李放在后備箱,便直接坐在了駕駛位上,云七七天生就是自來熟,加上跟顧煜塵本身就認識,便更加的不客氣,也沒有一點的尷尬的氣氛。
“顧總,真是謝謝你,不然我一個人都不知道怎么搞定這些,我跟我媽說了,不要帶了不要帶了,她偏偏都給我塞上了,恨不得把整個家都給我?guī)?。要不是她看我一個人真的拿不了那么多,還有一個包呢,嚇得我趕緊跑了。”云七七一上車就開始吐槽。
顧煜塵只是靜靜的聽著,“恩,你媽這是不放心你出遠門,很正常?!?br/>
只見云七七的有些微圓的小臉,輕輕一皺,“我都快要奔三十的人了,她也太操心了!不行,我快要餓死了,顧總,就近原則哈!不然,我快餓暈了,就是餓到坐車都反胃?!?br/>
顧煜塵聽著沒有給太多的回應,只是一腳踩上油門,開到了常與安汐冉吃飯逛街的地方停了下來。
下了車,顧煜塵便問道,“吃中餐還是西餐?”
只見云七七抬眼嫌棄的看向顧煜塵,“我來中國吃什么西餐啊?能又法國吃到的好吃?”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