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得罪了。張世敦在前廳找到了楊青來和周員,周員,你帶他去監(jiān)牢。
楊青來怒道:張大人,你這是什么意思?
張某也只是聽命行事。
合著我給你們官府做事,非但落不著好處還得進牢房?楊青來冷笑著站起來:這衙門里果然不是說理的地方。
噌地一聲,周員已經(jīng)拔刀出鞘,將刀口架在楊青來的脖子上。
官府行事自有道理,卻不必和你解釋。我會讓牢頭給你安排個干凈點的房間,不會遭太大的罪。張世敦看著楊青來說道:你只要安分點,興許幾天之后就能放出來了。
楊某究竟犯了何罪,就算栽贓也得有個名頭吧?楊青來對頸邊的腰刀毫不在意,只管冷笑。
你只是認識了不該認識的人罷了。周員,你把他的外衣脫下來,讓我檢查一遍,這小子變戲法的出身,說不定就有些玩意能撬開牢門的。
周員就要動手,楊青來卻道:我自己來,你管好自己手上的刀就成。說罷利索地脫下外衣,拋給了張世敦。
果然藏了不少零碎。張世敦笑了笑,原本他只是借口要把白袍青年交給他的那張紙藏進外衣,結(jié)果還真從外衣里摸出了許多諸如銅環(huán)鐵絲剪子之類的工具,還有不少說不上用途的東西。一番擺弄后,張世敦又將外衣拋回給楊青來。
張大人,我這短衣里說不定也藏了不少東西,你不過來搜檢一番?楊青來接過外衣,嘴里說道。
那倒不必,那短衣里能藏什么,何況我們縣衙的大牢也不是那么輕易能逃走的所在。
大人,何必費這事,送進大牢叫牢頭把他扒光了,再換上囚衣就什么都解決了。一旁周員說道。
楊小弟到底算是幫我們做了不少事,還是不要太過苛待了。張世敦笑著搖搖頭。
這么說我還得謝謝張大人了。楊青來一邊穿著衣服一邊說著話,隨著穿衣的動作,楊青來自然地將頭一偏,離了刀口寸許。
只是……楊青來猛地將頭一低,然后一肘子狠狠撞在周員的胸腹之間:你的屁話,小爺我現(xiàn)在是半句也不信!
周員悶哼一聲,不由自主地連退兩步,待身體反應(yīng)過來,揮刀劈下的時候,楊青來早已竄了出去。
張世敦怔住了,他知道楊青來是沖他而來,只是一時間沒想通對方要做什么,直到看見楊青來手上突然多出來一把匕首。他突然想起了那名將楊青來推薦給他的衙役的提醒:這個少年不簡單,不要輕易開罪。
匹夫一怒,血濺五步這種事,身為縣丞的張世敦本來就很清楚,只是白ri間楊青來一直恭順的表現(xiàn)讓他忘了這一點。
看著楊青來平靜而略帶殺意的眼神,張世敦不由得向后一仰,想要躲避楊青來手上的那道寒芒??上]等他做更多動作,一道刺骨的寒意便襲上了喉嚨。幸運的是,楊青來似乎沒有殺他的打算,在將匕首橫在他的脖子上后,便輕巧地繞到他的背后。
看來只是想拿自己當人質(zhì),張世敦心下一松:楊兄弟,把刀放下,莫要自誤。
叫我放下刀,然后讓那個姓周的一刀砍死我?倒是好算計,可惜小爺我不吃這一套。楊青來說著把匕首緊了緊,將張世敦的脖子摁出道淺淺的印子:廢話少說,跟我去馬廄。周員你給我滾開,如果不想你家縣丞大人死的太快的話!
周員正持刀堵著大門,瞇著雙眼冷冷地盯著楊青來:你以為你能逃到哪去?
笑話,小爺我孤家寡人一個,哪不能去?還不滾開!說罷干脆地在張世敦的脖子上劃拉出一道血痕,引起一聲悶哼。
張大人!周員怒吼。
周員,你去找盧大人,請他做主。張世敦急忙開口,再僵持下去無非讓自己多受點罪,而后堂有那個白袍仙師在,有他出手楊青來想必跑不掉。
張大人,這……
快去!
周員只得氣憤地將腰刀朝著空氣中狠狠一揮,然后迅速往后堂跑去。
張大人果然是識時務(wù)的俊杰。楊青來冷冷一笑:走,快跟我去馬廄!
周員跑到后堂迅速地將事情大略一說,盧長治憤而拍案:這楊青來好大的膽子!張世敦也是個廢物,枉費我這么看重他!說罷忙向白袍青年賠禮:仙師你看這事鬧的……
不急。白袍青年問周員:張縣丞可把我交給他的東xizng到那楊青來的衣服中了?
卑職不知道仙師大人交給張大人什么東西。周員不知道白袍青年的身份,只是學著盧長治的說法叫他仙師:不過他確實有拿過楊青來的衣服檢查了一番。
那就行了,那少年你們不用去追了。
這是為何?
本來我讓你們抓他進監(jiān)牢后還要你們想個辦法讓他主動逃走的,現(xiàn)在倒是省了這個麻煩了。
我明白了!盧長治一拍大腿:仙師大人是想讓那楊青來逃往八卦團?
正是。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你們還是派人做出追捕的樣子,將他逼進那森羅殿。
仙師大人高明!盧長治贊道,稍后面上又露出疑惑之se:只是這么一來,會不會引起拳匪們的jing覺?
無妨,白袍青年笑了笑:只要八卦團不離開森羅殿一帶,任他們做多少準備都無濟于事。
仙師大人這么說我就放心了!
我還有事,這就先走一步了。
仙師大人慢走。盧長治忙起身相送。
白袍青年走后,周員問盧長治:那個什么仙師大人為什么要將楊青來逼進八卦團,怎么不干脆殺了了事?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盧長治心說我哪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高人行事豈是那么好猜度的:還不找?guī)讉€還當值的衙役去追!
過不多時,張世敦回來了,只是脖子上多了道血痕,看上去有些狼狽。
世敦你可真給我長臉啊。盧長治悠悠道。
卑職有罪,讓那楊青來逃跑,請大人責罰。
算了,白澤仙師既然不怪罪,那我也就不多事了。
張世敦苦笑了下,又問道:大人,那白澤仙師究竟是何方神圣?看裝扮似乎和一般道士不太一樣?
白袍青年不在,盧長治的官威再次回到了他身上,只聽他慢條斯理的說道:這人喚作白澤淵,乃是個天人。
張世敦驚道:天人,怎么可能!天人的相貌怎么會和我們大夏人如此相像?
盧長治搖了搖頭:莫說你覺得不可思議,本官一開始也是不信的,以為只是個青年道士假借天人之名行騙而已。只是他有經(jīng)略使大人的名帖,這才以禮相待。但是現(xiàn)在我卻完全信了,你想我們大夏的那些道士,哪個不是招搖撞騙之徒?像剛才這等驚世奇術(shù)也只有天人才使得出來!
說到這里盧長治不由得嘆了一口氣,接著又說道:其實你我對天人根本談不上了解。尋常百姓只管把他們通通稱做天魔,卻不知他們之間也是國度有別。我們這些做官的比百姓好上一些,知道幾個經(jīng)常和朝廷打交道的天人國度,可你要是讓我多說出幾個天人國度來,我卻也說不上來。但是就我所知,太行城那邊可是有許多不同的天人的。
張世敦點頭稱是:大人說的沒錯,我聽說與朝廷打交道的幾個天人國度乃是天人中實力最為強大的,其余的天人之所以很少在大夏露面,其實是被那幾個天人大國限制了的緣故。
盧長治又道:有傳言說太行城那邊甚至有一些完全不似人形的天人出沒,雖然太行城限制我們大夏人出入,這個消息無從辨別真假,但是空穴來風,終歸有因。既然如此,天人為何就不能有長得和大夏人一樣的呢?
張世敦又問:大人言之有理,只是不知嚴大人為何會派這天人來?
盧長治瞥了張世敦一眼:嚴大人想要做些什么,我們無需co心,只管做好分內(nèi)之事便是。知道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
張世敦心中一凜:卑職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