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歐陽把洛可可帶到一邊的停車場,然后打開了一輛horn的車門時,洛可可的內(nèi)心幾乎是崩潰的,她從來不知道做私家偵探原來這么地賺錢以至于這個男人能開得起七十多萬的車。
“上車吧?!睔W陽把袋子往后座隨意一放,然后就坐上了駕駛座。
洛可可嘆息了一聲,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待到她坐定之后,歐陽湊了過來,替她拉上了安全帶,順便把她的手機(jī)留在了她膝蓋上后才發(fā)動了車子。洛可可有些驚訝于歐陽的體貼,她轉(zhuǎn)頭看向開車的男人,他這樣子完全不像是一個殺人狂。
“怎么了?突然覺得我很帥想要多看幾眼。”即使是在開車歐陽也沒有忽視洛可可的視線。
“只是覺得和之前遇到你的時候感覺不太一樣?!甭蹇煽烧f完之后就知道自己失言了。
而歐陽的確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重點:“之前?”
洛可可的眼神轉(zhuǎn)向了窗外,沒有接口。要不要告訴歐陽關(guān)于她和他的事她很猶豫,說實在的她不知道要怎么樣才好,因為這是她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在這之前,她一個人不斷自殺然后倒檔,卻從來沒有人察覺到這件事,因為回溯時間的只有她洛可可一個人而已??墒沁@個殺了她兩次的男人卻說他“夢”到了她。從時間軸上來說,歐陽是不應(yīng)該知道“那兩天”發(fā)生的事的,因為對于除了洛可可以外的人來說“那兩天”的時間其實是不存在的。
見洛可可沒有回答,歐陽也沒有再催促,他打開了收音機(jī),立刻歡快的旋律就蹦跶了起來,洛可可發(fā)現(xiàn)調(diào)頻中放的是,她很喜歡這首歌,原本有些低落的心情也伴隨著音樂稍微好了一些,于是她問道:“我說……你真的夢到了嗎……你殺了我的事?!?br/>
“夢到了哦,分兩次?!睔W陽這么說的時候正好信號燈轉(zhuǎn)成了紅色,于是他停下了車,轉(zhuǎn)頭看向洛可可,“第一個夢結(jié)束之后我醒了一次,看過時間,那時候是凌晨三點多,然后我繼續(xù)睡就做了第二個夢,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早上了。連續(xù)兩個夢都是同一個人,而且雖然是做夢,但是場景太過真實了……就連車站上的車牌我都記得清清楚楚,所以今天我特意到‘夢里’這個車站來看看,結(jié)果遇到了你?!?br/>
“綠燈了?!甭蹇煽啥汩_了歐陽探究的眼神,再次看向車外。
歐陽笑了一聲,也不再看洛可可,而是專注于路面:“剛才我確認(rèn)過了,雖然這么說你可能又要扇我一巴掌了,不過你的接吻方式和身體反應(yīng)我都很熟悉,不敢相信今天是我第一次遇見你?!?br/>
“……可以請你不要再提這件事了嗎?”洛可可的手一下子握緊了手機(jī),手機(jī)上的掛件發(fā)出“嘩啦”一聲。
“抱歉?!睔W陽見狀很干脆地道歉,“我不會再說了。”
這么一來一去之間,歐陽已經(jīng)把車停到了婚慶公司的門口。而直到這時洛可可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你怎么知道是這家?”
“你可以看一下你手機(jī)的最近通話記錄?!睔W陽指了指洛可可拿在手里的手機(jī),“之前我問你朋友,是她告訴我的。”書赽讠兌
朱佳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喜歡八卦,曾經(jīng)很多次朱佳在秀恩愛之余都不忘關(guān)心一下洛可可的感情生活,而做了二十四年單身狗的洛可可一向只會和朱佳打哈哈。洛可可不是沒有戀愛過,她也曾談過一個男友,可是無論是表白還是約會都要不斷重復(fù)兩遍,明明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的事她還要裝作第一次看到,兩人的情侶關(guān)系讓洛可可不能隨意敷衍,這讓洛可可覺得很累,她很快就厭倦了這樣的日子,原本那萌動的感情也在不知不覺間消散一空。然后自此以后,洛可可沒有再對任何人生出一絲一毫特殊的感情來。
和朋友間的相處也是,洛可可不喜歡參加女友之間的各種活動,除非那個日子的確有特殊的紀(jì)念意義,所以洛可可身邊的朋友并不多,而真的能說上話可以稱之為好友的只有朱佳一個人——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朱佳的神經(jīng)比較大條,對于捕捉洛可可細(xì)微的情緒變化非常遲鈍。很多時候兩人在一起都是朱佳在說,而洛可可充當(dāng)聽眾的角色,朱佳并不需要洛可可做出太多的反應(yīng),只要微笑著點個頭或者“哦”一聲就足夠了,這對洛可可來說還不算難辦到。而朱佳本人似乎因為太能說,身邊能受的住她啰嗦的人不多,所以就越發(fā)愛粘著洛可可。有的時候洛可可都覺得她和朱佳簡直是天生一對。
不過朱佳的戒心也太低了,得給她提個醒,不能讓她在和這個男人多說什么了,當(dāng)洛可可看到手機(jī)里的通話記錄后不由這么想。
“謝謝你送我過來?!彪m然其實是被逼迫著上了歐陽的車,洛可可在下車前還是客氣了一句。
在洛可可打開車門的時候,歐陽突然又出聲叫住了她:“可可?!?br/>
洛可可轉(zhuǎn)頭看向歐陽,后者正專注地看著她:“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br/>
“你不是已經(jīng)在叫了?”他以為那個“可可”叫的是誰?
“我不知道你全名??煽梢彩锹犇闩笥堰@么叫你我才知道的?!睔W陽的口氣特別無辜。
洛可可不想告訴歐陽她的全名,可是她覺得他可能會盯著不斷問,到了后來沒準(zhǔn)又把朱佳搬出來,所以她權(quán)衡了一下還是告訴了他:“……洛可可,我叫洛可可……”這么說完,洛可可下了車,在關(guān)上車門之前,她問他,“歐陽,你相信重生嗎?”
扔下這個問題,洛可可關(guān)上車門,沒在回頭直接走進(jìn)了婚慶公司。歐陽目送她離開,腦子里則轉(zhuǎn)著洛可可臨走石拋給他的問題,還沒想出什么來他口袋里的手機(jī)突然響了起來。
歐陽拿出手機(jī)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后才接起了電話:“喂,阿邵?”
你人死哪去了,一早上都沒見到。電話里傳來了一個有些低沉的男聲,聽上去多少有些兇悍。
“哈哈,剛送我未來的女朋友去她朋友那兒,怎么了,突然找我是有新的案子嗎?”
……你先來了再說吧,客人在等你。
“好?!睔W陽這么答應(yīng)后掛掉了電話,又看了一眼洛可可離開的方向,然后踩下了油門開車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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