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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葭挑眉,拉長語調(diào)問:“你可知罪?”
“臣知罪,”尚宮女官倒豆子一樣說個(gè)不停,“陛下還是公主時(shí),臣明知聽花閣只有四名宮女,卻從未送人過去;傳皇后,哦不,是太后娘娘詔令時(shí),總是最后一個(gè)傳到聽花閣;宮中每每舉辦宴會,罪臣只當(dāng)陛下無心參加,鮮少報(bào)之……”
女官越說心越?jīng)?,新皇有靖安將軍輔佐,那靖安將軍又是個(gè)朝堂殺人面不改色的,難保女皇沒有受到影響。若陛下記恨她從前怠慢,她今日豈不是要交代在這……
“你倒是清楚,”云葭緩緩道,“你從前所為,可有人授意?”
女官立馬交代清楚:“嫵太妃,都是嫵太妃身邊的粉黛告訴罪臣這樣做的。粉黛說,對待聽花閣只需刻意忽略,陛下您怎么也翻不出天去……”
云葭一笑,別說嫵妃,她又何曾想過扶熙皇位會與自身相關(guān)?
“來人!”云葭佯怒:“給朕把她拖下去!”
殿外侍衛(wèi)齊聲應(yīng)是,女官狠狠磕頭,求饒道:“請陛下饒了罪臣,自陛下登基起,罪臣再未與逸仙宮聯(lián)絡(luò),只想一心效忠陛下……”
女官的額頭沁出血來,云葭揮手退去侍衛(wèi),“大發(fā)慈悲”道:“你想效忠,今日朕便給你這個(gè)機(jī)會。朕要你為朕監(jiān)視逸仙宮,你可愿?”
女官處于撿回一條命的欣喜之中,忙不迭點(diǎn)頭:“多謝陛下,罪臣愿意!”
云葭恩威并施達(dá)到目的,這才步入正題,令尚宮女官將她口諭傳達(dá)后宮:升錦和為掌事女官,管理后宮大小事宜;蘭芷、蘭芯為御前尚義,女皇只許她二人貼身侍候;升太后身邊鐘姑姑為鳳儀女官,幫助太后打理后宮事。
錦和在云葭的示意下親自送走尚宮女官,又說了幾句體己話,回來笑問:“老奴多嘴,請問陛下。陛下本不想殺人,為何作勢嚇?biāo)???br/>
云葭從一堆奏折中抬起頭:“雖說朕重令母后管理后宮,可從前嫵太妃到底勢大,母后又……沉浸在悲痛中……聽命過嫵妃的,能用則用,不能用的,朕會替母后逐出宮去。”
觀尚宮女官的行為舉止,看得出她膽小怕事,云葭猜測多半是嫵妃脅迫女官。
云葭只是暫時(shí)饒過她,是否將尚宮女官趕出宮去換她人上任,還要看女官后續(xù)行動。
云葭之所以能想到重視四局女官,還是經(jīng)由那日辰陽宮中,蕭晟的提醒。
“后宮四局女官,朕見了其二,剩下的兩個(gè),明日再見不遲,”云葭雙手托腮望向殿外,“告訴御膳房煮一盅冰糖燕窩羹來,過會朕帶上它,去給母后請安?!?br/>
午時(shí)一過,云葭帶著十名侍衛(wèi)、二十名宮女,浩浩蕩蕩去往賢仁宮。
議政殿距離賢仁宮實(shí)在不近,正午日頭毒辣得很,即便有侍衛(wèi)高舉華蓋遮陽,著天青常服的云葭仍不住冒汗。
汗水肆意流淌之時(shí),云葭忽然意識到一個(gè)問題,那就是扶熙上到皇帝太后,中間文武百官,下到商賈平民,除去婚嫁或出遠(yuǎn)門,皆沒有乘轎代步行的思想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