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了快遞,凌若魚整個人心情極好,她一面招呼大家往校園里走,一面拆了口紅和粉餅,先往臉上擦了爽膚水,然后簡單地撲了幾下粉,一面念叨著,“哎呀,眉毛好久都沒修,雜毛都長長了”,一面往嘴巴上涂了幾下口紅。
“你在干嗎呢?”楊陽簡直成了好奇寶寶。
“化妝呢?!绷枞趑~笑瞇瞇地說。
“化了嗎?”楊陽覺得奇怪,“我怎么看不出來?”
凌若魚無語,她從包里翻出另外一只正紅色的口紅,薄薄涂了兩層,問:“現(xiàn)在呢?”
楊陽嚇了一跳:“哇靠!你這么化這么濃的妝?”
“……”果然男人看女人化沒化妝,只看口紅顏色重不重。
進了校園,周天浩忙著檢查車子,最終他們從幾輛車里湊夠了一桶汽油。
趁著周天浩往車里加油然后準備再收集些汽油的時候,楊陽悄悄把凌若魚叫到旁邊去。
“小魚,你們學校體育器材室在哪兒?”楊陽問。
“操場旁邊就是,不過你找體育器材室做什么?”
楊陽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我要去找個籃球!”
“……”凌若魚頓時無語,“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想著籃球?周——”
“別喊!”楊陽一把拽住凌若魚,“周天浩下周生日,之前我就答應(yīng)要送他個籃球的?!?br/>
“這樣啊。”凌若魚帥氣地一甩頭,拔出槍說,“那跟我走吧。”
喬尼在旁邊,默默地按下了凌若魚手里的槍:“用刀?!彼f。
楊陽被她耍帥失敗逗笑了,他回身道:“周天浩,我陪小魚去操場那邊看看,你在這里等我們,幾分鐘就回來?!?br/>
“幾分鐘?”周天浩的重音在幾字上。
“十分鐘吧?!睏铌栒f。
“也可能二十分鐘?!绷枞趑~說。
“你們小心點。”周天浩繼續(xù)往油桶里吸油。
“你一個人才要小心點?!睏铌栒f,“有什么情況就大聲喊我們,喬尼肯定聽得見?!?br/>
“知道了。”周天浩沖他們揮揮手。
楊陽這才追著凌若魚和喬尼往操場走去。
操場上有四五只喪尸,活人的出現(xiàn)讓它們從漫無目的地行走變得如同被一種看不見的東西所吸引,也許是活人身上的血肉的氣味——它們轉(zhuǎn)動著腐爛的脖頸,渾濁空洞的眼珠望向三個活人所在的地方。
它們開始向那三個人聚攏,邁著僵硬而緩慢的步伐,風雨早已沖碎了它們肢體上的爛肉,有些地方露出青色的骨頭。
“經(jīng)歷了變異喪尸,突然覺得這些喪尸很可愛了?!睏铌柕雇酥咧?,沖那幾只喪尸揮揮手,像是和老朋友們打招呼似的。
“一點都不可愛?!绷枞趑~說,“大概只有你才覺得正在腐爛的肉可愛?!?br/>
體育器材室就在操場看臺中央。
他們沿著看臺走到體育器材室外,在喬尼的耳力幫助下大搖大擺地就進了器材室。
楊陽顯然是有備而來的,他直奔架子旁,把新的還沒有沖起氣的籃球和足球塞了幾個進包里,然后左右看了看,翻找到籃球打氣針和迷你高壓打氣筒,通通塞進包里。
“搞定,走吧!”楊陽心情愉悅地說。
喬尼和凌若魚轉(zhuǎn)身往外走,楊陽看見角落里一捆標槍,眼睛一轉(zhuǎn),過去直接抱起。
凌若魚走出門,器械室在看臺中間,站在這就能看見那五只喪尸已經(jīng)聚攏在一處,被最下面一層的護欄阻住,反復(fù)地撞著護欄,沖他們伸出腐爛見骨的手,它們喉嚨里發(fā)出喪尸獨有的低沉嘶吼,腐爛嘴巴里是黑色的牙齒,咬合的時候如同一個捕鼠夾突然閉合,是和它們腐爛身體不一致的迅速。
凌若魚和喬尼沿著看臺往出口的地方走,那些喪尸追隨著他們挪動僵硬的軀體。
凌若魚和喬尼同時拔出匕首。
“哎哎!用這個!”楊陽把標槍遞過來。
喬尼看了一眼,不理會地轉(zhuǎn)過頭去。
凌若魚皺皺眉:“你想干嗎?”
“你沒玩過標槍嗎?咱們來試試能不能把它插進喪尸的腦袋怎么樣?賭一杯奶茶?”楊陽興奮地說。
“要玩你自己玩?!绷枞趑~板起臉,“我想提醒你一句,這樣太不人道了?!?br/>
“有……么?”楊陽一臉困惑,“他們都已經(jīng)死了啊,甚至你都不能說他們是尸體。而且,這和砍掉他們腦袋也沒什么區(qū)別吧?”
“有?!绷枞趑~和喬尼異口同聲。
“什么區(qū)別?”
“為了生存,而不是為了娛樂?!眴棠嵴f。
楊陽抿了抿嘴唇,丟了標槍:“我道歉。我剛才只是一時興起?!?br/>
凌若魚拍了拍他的肩:“知錯就改,好孩子,原諒你啦!”
三個人正要走下看臺,突然,遠處一道紅色的信號彈在空中炸開。
所有人不由得一愣。
喬尼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是他們發(fā)來的求助信號!”
凌若魚的心不由得一沉:“糟了,是化工廠的方向!”
“走!”喬尼喊了一聲,三個人從看臺往下沖。
他們沖下去的時候,喪尸從身后撲了過來,喬尼落后一步,一個利落地反手一劃,一個喪尸的腦袋掉落在地。
他們也顧不上清理另外四只喪尸,都邁開步子拼命向門口跑去。
與此同時,周天浩駕駛著那輛皮卡,迎面開過來。
車子飛速駛出校園,撞飛了兩只喪尸之后,沖上了快車道。
“別回去了,直接從背面的路去化工廠!”凌若魚說道。
周天浩正要打右轉(zhuǎn)方向,喬尼說:“原路返回營地?!?br/>
周天浩迅速打了左轉(zhuǎn),將車子開出去。
“他們遇到危險了,我們必須第一時間去救他們!”凌若魚急了,“現(xiàn)在回營地做什么?”
喬尼低頭檢查手槍的彈夾問:“凌耀他們發(fā)出求助訊號,意味著什么?”
“他們遇到了危險??!還用問嗎?”凌若魚著急地說。
“不,這意味著行動提前?!眴棠嵴f,“我們必須得先回去拿裝備,你不能指望幾把手槍和匕首就進入化工廠?!?br/>
“喬尼說得對。”周天浩說,“而且我們不會去,嚴宇他們也會著急,化工廠就在大樓不遠,一定來得及。”
幾分鐘后,周天浩飆車來到了大樓下面。
電梯的門剛好打開,鄔奕彤他們一人背著兩個背包下來,看見外面的車子停下,她推開鐵門走出去。
“所有人拿好自己的包,車上換裝,看來我們的隊長把任務(wù)提前了?!?br/>
嚴宇和吳起墨、唐濤隨后走出來,凌若魚從副駕駛下來,接過鄔奕彤手里的一個背包。一轉(zhuǎn)身對上嚴宇凌厲的眼神,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假裝什么都沒看見。
所有人拿了自己的背包,重新鉆進車子。
嚴宇駕駛另外一輛車,鄔奕彤、唐濤和吳起墨和他一輛車。
兩輛車迅速駛出,周天浩開著車跟著嚴宇。
其他人打開背包,換上作戰(zhàn)服,裝好槍、子彈、匕首和手雷等裝備。
周天浩一腳踩著油門,穿衣服的時候,看得其他人都心驚膽戰(zhàn)的。
五分鐘后,他們接近化工廠。
喬尼的臉色變了,她說:“里面聲音很雜,有很多喪尸?!?br/>
“不會吧?這么久還沒有散去?”凌若魚吞了吞唾沫,手心有些發(fā)汗。
喬尼說有很多喪尸,那必然是假不了。
“也許是被困在里面了。”喬尼說。
“最好是困在房間里出不來,這樣就安全了?!?br/>
“如果是這樣,我哥他們應(yīng)該能解決,為什么這個時候給我們發(fā)求助信號?”
車子轉(zhuǎn)過最后一個路口,嚴宇駕駛車子徑直沖進了化工廠,周天浩緊隨其后,也沖了進去。
一沖進去,所有人頓時頭皮發(fā)麻,化工廠里至少有上百只喪尸在車子前面游蕩。
“停車!”喬尼第一個喊出來。
在她出聲的時候,周天浩立刻踩剎車,前面的車也是一個急剎車。
急剎車的聲音在此刻顯得格外突兀,那些原本圍聚在一處的喪尸突然都轉(zhuǎn)過頭來——它們注意到了這些送上門的食物。
它們身上的對講機沙沙作響,里面?zhèn)鱽砹枰珣嵟穆曇簦骸澳銈兪遣皇巧??上午不是說過地圖上有個缺口,你們闖什么大門?”
兩輛車同時調(diào)頭,在一群喪尸的“歡送”下,離開了大門。
“奇怪,凌耀怎么知道我們走了大門?難不成化工廠里監(jiān)控還能用?”楊陽好奇地問。
“他站在高處?!眴棠嵴f。
“高處?”
“對,他的聲音來自高出,周圍空曠,我猜是在房頂上?!?br/>
“能聽出他有危險嗎?”凌若魚連忙問。
“剛才對講機里的聲音……我想他身邊沒有喪尸的威脅?!?br/>
“他可真愛房頂?!睏铌栒f,“我覺得自從凌耀出現(xiàn)之后,咱們在房頂上的時間比地面多多了?!?br/>
兩輛車子停在工廠西側(cè),那里有一處很明顯的缺口。
幾個人下了車,對講機就又響起了。
“拿好武器,這棟樓喪尸太多了。”凌耀在對講機里喊,“我們在大樓下面集合?!?br/>
鄔奕彤招呼所有人跟著他們,他們快速從圍墻的缺口進入化工廠,緊鄰圍墻的就是一個辦公樓,下面游蕩著二十多只喪尸。
“用刀?!编w奕彤囑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