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神魂一僵,他能感覺到那徹骨冰寒深入骨髓,仿佛還能聽到咔嚓嚓的聲音緊隨深寒之氣而來,身體頃刻間便是僵直不能動作,他瞪著驚恐的眼睛,看著面前的正對著他露出詭異笑容的妮子,想說什么,卻是連嘴都不能動了。然而身體的感覺還在,意識還在。還可以聽到大家說話。
“我還沒有殺過人?!蹦葑臃路鹗怯行┆q豫,但是只是片刻后,她閉上眼睛,“但是像你這種連小孩子都不放過的壞蛋,死有余辜,我要替傲云報仇。”隨著最后一句話的落下,妮子已經運起五階真氣,在那人驚駭?shù)难凵裰?,一道濃郁的火屬性真氣帶著呼呼炙炎,便是沖向了那人的身體。嗶嗶啵啵的響聲帶著,燎毛腥臭味瞬間向著四周彌漫開來。
連一聲慘叫都沒有發(fā)出來,那人的身體在這冰火兩重天的酷刑中極度扭曲著,想自己結束生命又不可以,只能在這殘酷的酷刑中煎熬著慢慢的死去,“哼,害別人的性命的,必害己命。”妮子再沒看他一眼,轉身離去,臉上居然沒有一絲憐憫的表情。
與此同時傲翼也是收回索命鏈,“咚”的一聲巫靈猛然摔在了地面上,嘴里不停發(fā)出嘔嘔的聲音,一股股的黃綠色液體順著嘴角流了出來。沒有條胳膊的身體匍匐在地面上急劇抽搐著,生不如死。
“還我曾孫兒的命來,還我曾孫兒的命來……”傲翼依然瘋狂地吼叫著,如同一頭發(fā)了瘋的獅子再度向著巫靈撲了過來,鎖鏈收起,傲翼的一直胳膊突兀伸出,五根手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前無限延伸,曲張,瞬間竟然變成一把巨大的詭異陰森的白森森爪子,向著巫靈的腦袋就抓去,“噗……”巫靈的腦袋在傲翼手中如同一顆西瓜被生生捏爆。()
“嗷……”傲翼一腳將巫靈那沒有腦袋的軀體踢上天空,緊接著唰啦啦一聲,奪命鎖再次飛出,如同一條忽隱忽現(xiàn)的黑色巨龍,帶著恐怖的死亡氣息,“噗噗噗噗……”便是將巫靈的身體穿透擊爆,半空中一團摧殘的血霧四處彌漫。
就在巫靈身體爆碎的那一瞬間,傲翼看見一道淡淡的黑光從巫靈的丹田部位飛速脫離,穿過殷紅的血霧中“咻,”地一聲,向著遠處急速逃去,“魂嬰?”傲翼的小眼睛一陣閃爍。一般只有帝階修為的人才可一在丹田凝聚自己的魂嬰,進入不死境界。但這個只是尊級巔峰的巫靈,卻不知道用什么詭異的方法居然為自己凝聚了魂嬰。傲翼滿臉驚異地望著急逃而去的那道黑光,一時,竟沒有了辦法。
“想逃?!币淄瑯涌匆娏宋嘴`的魂嬰,右手詭異掐印,向著魂嬰逃亡的方向屈指彈去?!班邸?,一道彩色霞光如同離鉉的箭般激射而出。
“嚶嚀。”遠處隱約傳來一道慘叫。緊接著,大家便是看見一顆人頭大的彩色光球,向著姚僮飛竄回來,近了,大家才發(fā)現(xiàn)在那彩球的里面,一個和巫靈長得一模一樣的虛幻身影痛苦掙扎著。姚僮探手抓住彩球,向著傲翼扔了過來。“想必那邪骨老人不會沒有傳授你收魂術吧。你先留著他的靈魂,或許會有大用。”
傲翼伸手接過彩球,右手的食指、中指、拇指,猛地突兀伸長,森白的骨節(jié)帶著森森死氣,向著彩球里面的人影一把探去,“桀……”再一聲慘叫傳來,那道身影已被傲翼牢牢抓在手中,左手拿出一個玉瓶,傲翼一把便是將巫靈的魂嬰塞入其中,姚僮那道封魂符印也是緊隨其后進入瓶中。
傲翼這一身的修為和他的武器奪命鎖,都是來源于沙漠逃亡中的一場奇遇。哥哥走散,母親去世后,傲翼又被一場巨大的風暴深埋在地底。待到他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自己被卷進了一個四面全是石壁的山洞里,也就是在那里,他遇見了邪骨老人。
那是,邪骨老人正因為屢次沖擊帝階無望,所以將自己封閉在沙漠地底一處石洞里,采用了另一種旁門修煉方法,想借此突破生死玄境。
他使用自己畢生的修為,封住了自己的靈宮和氣海,然后逐一封閉著自己的渾身穴位。他想迫使自己先進入死亡的沉睡,然后,在地底吸取大地精華,經過無數(shù)歲月的洗滌后,然后重新醒來。越過帝級,直接堪破生死。
然而,就在他一切準備就緒,開啟了自動封閉@經脈和穴位的時候,他突然才明悟,他走上了一條不歸之路,因為人的**是無法經受漫長歲月的洗滌的,恐怕到他可以醒來的時候,身體已經徹底變成一具干尸,他也只能是以一絲殘魂存在與世間。
然而,他自設的封閉程序已經啟動,他所剩的修為已經無法將其停止,就在這種情況下,一場龍卷風,把傲翼送了進來。
那時邪骨老人的修為正在一天天的衰退,在石洞里,整整一年的時間后,他的經脈穴位才完全封閉,他才真正進入沉睡。在這里一年里,他把自己畢生所學,全部交給了傲翼,并且將自己的奪命索也交在傲翼的手中,還有這一張走出這個地洞的地圖,就在他即將閉上眼睛的時候,邪骨老人看著滿臉淚水的傲翼,告訴了他一件事情,那就是,只有凝化出本名精血的全靈體質的人,他的本命精血,才可以使自己真正復活。
這也正是傲翼在聽說笑天的全靈體的時候,一直在心里對笑天的一個期待。他在等待時機,等待笑天能夠忙完手中的事情后,就請求笑天幫助自己去蘇醒沉睡了四百多年的師父。然而,他沒有想到,今天卻又是發(fā)生了這樣一件令自己痛心的事情。
姚僮的話,又讓他想起和自己生活了一年如同父親一樣的師父,再加上傲云的這件事情的打擊,傲翼此刻的心情已經痛苦到不能用單純的痛苦來形容了。
聽見姚僮說起邪骨老人的時候,笑天也是不由地一愣,他從來沒有聽見傲翼說過自己的修為是從哪里學來的,邪骨老人,難道邪骨老人就是傲翼的師父?在宇的記憶里,邪骨老人是宇來到七重天以前,人類的一個傳說。他的修為無人知道,所修法門更是詭異陰森。一生行蹤也是飄渺不定。曾與宇有過一面之緣,后來便是再沒有聽到他的事跡。
“笑天哥哥,”就在笑天心里迷茫的時候,妮子突然走過來,拉著笑天的手說道:“笑天哥哥,我覺得你應該有辦法幫助傲翼的師父,還有傲云吧?”
“嗯?”笑天眉頭一挑,看著妮子問道:“你又看到什么了?”
妮子站在一塊石頭上,扒在笑天耳朵上嘁嘁嚓嚓,一會兒就將傲翼的苦衷都說了出來。
“哦?!毙μ爝@才看著呆愣愣地站在那里的傲翼點了點頭,“等事情結束了,哥哥回去看看是個什么情況?”
應著妮子的話,笑天便是向著傲翼走去,他拍了拍傲翼的肩膀,正在發(fā)愣的傲翼噌一下扭過頭來,他看見笑天正看著自己,老眼不由得一紅,差點就掉下淚來。
“事情也許沒有你想得那么糟糕,待這里清理完以后,我再看看還有什么辦法,你不要難過了?!毙μ彀参康?。
“你說,還會有辦法救活云兒?”傲翼目光閃爍地看著笑天,頓時如同落水之人突然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嗯,應該有,我得先去幻峰取一件宇當年的東西,應該能幫到傲云?!毙μ禳c了點頭說道。
“好好好,好?!卑烈磉B說了好幾聲好,激動得老淚橫流。
“老祖宗,這兩個人要怎么處理?”云娘看著剛剛清醒過來,卻被封了修為的枯木和屠傷問道。
“斬草除根?!币自捯暨€沒有落下,面前倆人早已經在姚僮的符印陣圖中神形俱毀。
待到姚僮解決掉枯木和屠傷的以后,掐印彈出兩道水火符,瞬間將這里殘場清理干凈,然后帶著眾人向著紫竹林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