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一小兩個男人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玩兒,蘇槿套上圍裙反手系著帶子問靳斐:“有什么忌口的么?”
抱著齊初打開平板玩兒游戲,靳斐下意識地回了一句:“老規(guī)矩。”
說完之后,兩人皆是一愣,靳斐抬頭看了蘇槿一眼,后者也在看他。半晌,點了點頭,蘇槿笑笑說:“知道了?!?br/>
雖然睡了兩天,靳斐仍舊是疲憊的,他半躺在沙發(fā)上。不一會兒,齊初過來,爬上他的身體,半躺在了他身上。
小家伙身上有好聞的奶香味,手感十分松軟,靳斐也不討厭,笑起來后調整姿勢讓倆人更舒服,然后他雙手舉著平板放在齊初的肚子上,看著他手指點著屏幕在那玩兒星星消除。
這是一款十分消磨時間,不需要多少智商就能玩兒的游戲,服務于幼兒和老年群體。
靳斐覺得無聊,低頭看著齊初一局一局地玩兒著。小家伙玩兒游戲挺認真的,但到了三十關后就再也過不去,靳斐伸手戳了兩下,星星重新排列后,三十關馬上就過了。
齊初驚訝一笑,后續(xù)每次在齊初分數(shù)過不去,馬上要結束時,靳斐就指點一番,力挽狂瀾。齊初全程星星眼,毫不吝嗇地夸獎道。
“叔叔,你太厲害了!你是我認識的所有叔叔里面最厲害的!”
哼笑一聲,靳斐問:“比你那個喬叔叔怎么樣?”
齊初毫不猶豫地說:“你比他厲害多了!”
心里莫名滿足,但靳斐還不忘謙虛兩句。
“沒有沒有,你喬叔叔也很厲害?!?br/>
應了一聲后,齊初突然萎靡了一下,躺在靳斐懷里說。
“這個游戲我爸爸是玩兒的最好的,他的記錄我一直打不過去。他說我要打過去,就長大了,就不需要他了。但我還打不過,還需要他呢……”
齊初眼淚咕嚕滾落在了靳斐的手上,手背像被燙了一下。靳斐還未說話,齊初察覺到蘇槿過來,趕緊擦了擦眼淚,又立刻笑容滿面。
靳斐恍惚了一下,剛才就像他在做夢一樣。
“吃飯了。”蘇槿做好飯,將飯菜擺在長桌上。
“好香呀!”齊初從靳斐身上跳下來,拉著靳斐的手說:“叔叔我們過去吃飯吧?!?br/>
見齊初表情無異樣,靳斐又覺得餓了,也沒再多心,坐在了飯桌上,順便抱著齊初上了兒童座椅,還給他系了圍嘴。
桌子上擺了四個菜,都是家常菜,色香味俱全。靳斐嘗了口京醬肉絲,滿意地瞇瞇眼,味道沒變。
吃飯的時候,齊初要乖巧多了,在E國也多吃中餐,筷子用的很溜。吃飽飯后,從桌子上下來,去沙發(fā)上等著靳斐和蘇槿吃完。
待蘇槿吃過飯,起身去看他時,小家伙已經(jīng)睡著了。
蹲在沙發(fā)旁邊,蘇槿望著齊初的睡顏,溫柔地笑了笑,低頭吻了吻小家伙,將他抱起來。齊初嚶嚀一聲,像小考拉一樣趴在母親懷里撒嬌一樣的蹭蹭。蘇槿笑著輕聲和靳斐說了一聲“睡了”,然后抱著他上了樓。
在蘇槿上樓的功夫,靳斐也吃飽了,閑著沒事,將桌子收拾了一下,碗筷放在廚房。待他擼袖子要洗的時候,樓上蘇槿下來,小聲說:“不用了,等明天我自己洗?!?br/>
今天的發(fā)生的事情,與過去倆人的回憶重疊太多,讓靳斐都懷疑蘇槿離開自己的那六年像是做夢。兩人仍舊是在一起的,蘇槿也沒有拿錢后消失。
“喝一杯吧?!碧K槿去了酒柜,拿了杯紅酒倒上,靳斐也沒有推辭,兩人隔著吧臺坐在高腳凳上,剛好望著客廳外的星空。
“小初的爸爸,怎么去世的?”或許是相同的經(jīng)歷使然,想起剛才齊初掉眼淚,靳斐心里不怎么舒服。
“車禍。”提起齊楠,蘇槿面色淡淡。“齊楠是外科醫(yī)生,做完手術回家的路上,被酒駕的司機撞死了?!?br/>
輕抿了一口紅酒,靳斐沒繼續(xù)往下問。如果往下問,勢必牽扯到蘇槿與齊楠的感情問題,而提到感情問題,勢必又會回轉到兩人身上,最后陷入一個死胡同。
紅酒喝完,靳斐起身告辭,蘇槿將他送到門口,看他按了密碼開門。
在靳斐開門進去時,蘇槿雙手抱胸,倚在門框,輕笑一聲問。
“靳斐,我要說六年前我拿了兩百萬和你分手是有隱情的,你還會恨我么?”
男人的背影深深地嘆了口氣,靳斐回過頭來,手握著門把,他看著對面的女人,認真地說。
“我本來也沒多恨你,只是不愛了而已?!?br/>
聽玩笑一樣地聽靳斐說完,蘇槿抿唇笑了笑,對靳斐說:“晚安?!?br/>
靳斐瀟灑轉身,抬手晃了晃,然后將門關上了。
上次蔣宏盛求婚姜寧后,兩人很快舉行訂婚儀式,接著就去A國舉辦了婚禮。短短兩個周的時間,將人生大事交代完畢。而兩人也順利的攻占了兩周的娛樂圈頭條。
蘇槿給夏裳報了個瑜伽班,現(xiàn)在瑜伽教練正掰著她的腿給她拉伸,小姑娘疼得滿頭大汗哇哇的叫著,練完后攤在墊子上看著蘇槿刷新聞。
“蘇姐,公司新簽約了一個藝人宋雅茹,跟我一個類型的,你說會不會跟我分資源???”
“同公司同類型的藝人,資源肯定是要分流的?!碧K槿遞給她一瓶水,問道:“她經(jīng)紀人誰啊?”
擰開瓶蓋,夏裳喝了一口,擰著眉頭嘟著嘴,一臉擔憂地說:“金牌經(jīng)紀人寧榮啊。這個宋雅茹,在皇嘉娛樂混得好好的,干嘛跳槽啊!”
夏裳第一次提這個名字時,蘇槿就覺得耳熟,待她提起皇嘉娛樂,蘇槿才想起來,笑了笑問她。
“你這是對我沒信心啊?!?br/>
蘇槿接手夏裳經(jīng)紀人的工作后,夏裳的事業(yè)蒸蒸日上,娛樂新聞上關于她的花邊,如今都有了配圖。想當初,她可是只能占個字推的二三線啊。不但如此,微博上關于她的話題,也漸漸從“小孩穿大媽衣服”變成了“夏裳的美妙穿搭”,形象提升迅速,由此可見蘇槿的能力,夏裳對蘇槿可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一把抱住蘇槿的大腿,夏裳撒著嬌哼唧,狗腿道:“矮油,人家是對自己沒信心啦~寧榮是金牌經(jīng)紀人的話,那蘇姐就是鉆石經(jīng)紀人呀~將人家這個小泥猴,打造成鉆石金剛猴~”
夏裳笑起來時,嘴角和眼睛都彎彎的,清新可人,十分招人喜歡。蘇槿看她耍賴,笑起來后說:“得了吧,知道不如人家還不好好練習。”
想起剛才被拉伸的痛楚,夏裳撲在瑜伽墊上又是一陣嚎哭。
“我先回公司,你再練一遍?!碧K槿收拾東西和夏裳說道。瑜伽可以塑形,夏裳有些含胸拱背,本來個子就不高,這樣一來身高又大打折扣。
蘇槿回去是為了看劇本,剛翻開劇本沒兩頁,喬衍就打了電話過來。
“這周末晚上時間么?”喬衍說,“先前簽約蔣婕的事兒,因為蔣宏盛的婚禮一直擱置。蔣婕這周末二十歲生日,蔣宏盛在蔣宅給她辦了個生日宴會。各個娛樂傳媒公司,都有代表去參加。”
“她這是什么意思?拋繡球么?”蘇槿看著劇本,笑了起來,“皇帝的女兒不愁嫁,蔣婕簽約哪個公司,宏勝電子集團的廣告以及后續(xù)投資,也會給傳媒公司帶來不小的利益,確實是塊值得爭搶的肥肉?!?br/>
和喬衍敲定了時間,蘇槿掛掉了電話。今天和蔣家有聯(lián)系的事兒太多,這讓蘇槿想起她的老師來。
蘇槿突然起意要去看辛路,姜寧接到她電話時,還是很震驚的。上次求婚那事兒,蘇槿狠狠膈應了她一次。她對蘇槿實在是友好不起來,只能算是客氣。
拎著水果籃,蘇槿走在醫(yī)院走廊里,姜寧在前面帶路,兩人的高跟鞋聲音此起彼伏,悅耳動聽。
“你怎么知道我父親病了的?”姜寧問。
“老師打電話給我的?!碧K槿說,“他說聽你說的我回國了?!?br/>
姜寧怔忪了一下,笑笑說:“嗯,他病得厲害,有些消極,我就提了提以前的事情。提了你以后,他精神確實好了很多?!?br/>
“老師具體得了什么病???”蘇槿問。
“肝硬化晚期。”姜寧說,掃了蘇槿一眼后加了一句,“需要肝臟移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