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璇宇閣眾人都從修煉中醒轉(zhuǎn)過來。昨日,因炎龍洞府的弟子突然到訪,唐沖和冉寒川歇下的都有些晚。不過,有了一晚的修煉,他們幾個倒也看不出倦色,相反精氣神足的很,這也算是修煉的好處了。
絕劍山莊一早便已響徹了鐘鑼密鼓之聲,那種熱鬧的氣氛即便是在屋中都能清楚的感覺到。
屋中,唐沖、楊雪以及孔正瀾相互點了點頭,向著自己的師弟師妹們示意,出發(fā)了。
另一邊,炎龍洞府以段炎和另一位弟子為首,四個初出茅廬的家伙興沖沖跟在后面,一路風風火火走在了去往會場的路上。
不遠處,一個俊美的男子看著這一幕,不禁浮出一絲笑意,老朋友??!而在俊美男子的身后,還跟著一男一女,其中的男弟子開口說道:“師兄,以我那師妹的性子,想必定會來此湊熱鬧的。”
俊美男子微微頜首,道:“若是發(fā)現(xiàn)了那位師妹,不妨順便幫師叔他帶回去,只是我也挺好奇,不知是哪一位師妹竟然如此刁蠻,呵呵。”
俊美男子眺望著遠處的會場,那兒真是越來越熱鬧了??!
上官明和兩位長老及陶宸等人走出了屋子,上官明眼中神光閃爍,一種莫名的興奮在心中涌起,饒是以他的定力,都不禁有些熱血起來,終于到了勝負手的時候了,上官易!
正巧,上官易也從上方的石階走下,二人相視對望,這各懷鬼胎的兩人都不禁對著對方微笑起來,只是那笑容中的鋒芒,竟是那么的凌厲!
此刻,正在上官家舉辦這一次“神兵會武”的場地中,早已人山人海,除了應(yīng)邀而來的各方豪杰外,還有不少混跡在江湖中的散修前來觀看。畢竟,這種盛會,在南域并非多見。
冉寒川等一干人在會場中為各門各派所設(shè)的專席就坐,一眼望去,四周盡是年輕翹楚,右手邊更遠處還看見了炎龍洞的那些同門們。
若將整座會場看成一個巨大圓形,那么其中的席位就分割成了數(shù)個圈。其中,最內(nèi)一圈,緊靠會場中心地帶的,是各門派世家的弟子,也是參與此番盛典的人員。
再外一圈,則是以上官家為主席位,各大世家、門派和各種大小勢力的觀賞席,而最外的一圈,也是整個圓形場地面積最大的一部分,則是南域之中各地的豪杰、散客所坐之處了。
會場的氣氛可以用熱火朝天來形容,而中央處的靈石浮在空中,如人生沉浮緩緩飄動,與周遭無比喧嘩的氛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冉寒川偶然瞥見一瞬并因此而晃神,仿佛那里是另一個世界,另一處時空,一片安靜而祥和的土地。
“各位來客請靜一靜!”
此時,上官家主席之位上,一位老者朗聲開口,看來是上官家中的長老人物。老者的聲音厚重而有力,似乎聲音中含著某種魔力,在一瞬間便輻射到了整座會場,并讓所有人不禁心頭一震。全場近乎數(shù)十萬的人,居然全部安靜下來。
好深厚的修為!冉寒川回過神來,望向那一位長老,隱隱感覺到一股厚重如山的壓力,只是這份壓力因為分散到了全場,故而明明有所感,卻并沒有真正給冉寒川帶來那種實質(zhì)性的窒息之感。
“多謝來自五湖四海的朋友們賞臉!”
老者面上浮出笑意,不知是對眾人的配合滿意?還是對自己的表現(xiàn)自得呢?
只見老者微微躬身作揖,隨后身子浮起,就飄向了場地中央,在靈石之旁站立而下。
“老夫上官子義,今日承蒙上官易家主器重,在此次盛會之中擔當司儀一職,還望各位江湖豪杰,南域同袍們今天多給老夫一份薄面才是!”
叫做上官子義的上官家長老,在萬眾面前好一番寒暄后,他的話也慢慢步入了此番神兵會武的正題。
至于那些對各方人士的寒暄之語,以冉寒川的閱歷對這些事情沒有什么了解,故而對于他來說也就是打了個盹的時間。
“此次盛會,名為‘神兵會武’,大家可知為何要以‘神兵’二字命名嗎?”
上官子義故作神秘的一笑,給足了四周觀眾充足的討論機會,直到那討論之聲越發(fā)熱鬧,上官子義方才開口道:“好了,老夫也就不繼續(xù)打啞謎了!此次盛會之所以用‘神兵’二字命名,乃是因為此次的盛會,我們上官家準備了一批由上官家當代最為杰出的幾位鑄造大師親手打造的神兵利器來作為此次盛會的彩頭!”
此言一出,頓時間,無論觀眾席上還是選手席之中都傳出了陣陣驚呼之聲!就只因為那四個字:神兵利器!
也許,這四個字雖說難得,卻也并不罕見。但,重點在于這神兵利器乃是出自上官家且是當代最為杰出的那幾位鑄造大師之手。那么,這四個字瞬時間便不再平凡。因為這樣的神兵利器,哪怕最次,也能躋身于天下兵刃的前茅之列!
主席位上,上官易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這樣的效果,果然不出意料。上官易要的,就是以自身底蘊,讓天下英雄明白他“上官”二字的價值與實力!在江北分家和自己這邊本家之間到底站在哪一方,南域的各方勢力們,你們可要想好了!
中央巨型靈石旁,上官子義也露出了笑意,而后開口道:“好了,相信這‘彩頭’定然不會令大家失望就是!接下來再由我繼續(xù)為大家介紹一番此次大會的場地吧!”
上官子義玩味的一笑,看著會場所有人都已將目光凝聚而來,他輕輕伸手,指了指身后巨大的靈石。
“就在這里!”
“?。俊睍錾弦黄瑖W然,冉寒川瞳孔一縮,仔細看著會場中央,懸浮在半空的靈石若有所思。
在主席位次之的座位上,上官明神采奇異的望著那塊靈石,坐在一旁的北明空忽然發(fā)出一聲感慨:“這手筆!可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上官子義回頭望向席位上的上官易,上官易沖他點了點頭,于是上官子義朗聲道:“現(xiàn)在,讓我們一起用熱烈的掌聲有情我們絕劍山莊的幾位陣法大師來主持這次的會場開啟儀式!”
話音落下,在萬眾矚目中,十個年齡參差不齊,高矮胖瘦各有特點的人從席位飛身而下,在靈石周圍站成了一個圈。
“下面,開啟法陣!”
浮空的靈石靜靜懸著,下方的十人各自取出了一張銅質(zhì)的圓盤拿在手中。銅盤最外的一圈被分割成了十份,每一份上都刻有神秘而古老的圖案,仿佛是十方的世界,在眾人眼前緩緩睜開了它們的眼。
十人中的每一人手上的銅盤,都各有一個圖案亮起,全不相同,卻是十個圖案均有一個。冉寒川在席位上極目望去,那仿佛是書中所說的陣盤吧!
十位陣法大師各自用空出的手在空中結(jié)印,口中念著艱澀難懂的語句,就像那遠古時的歌謠,吟唱著世界的旋律,那么悠遠又那么的深沉。
突然,十張陣盤上亮起的銀光閃耀起來,紛紛延伸出了一道絢麗的銀色絲線一直匯聚到每張陣盤的中央。等到圖案上的銀光漸漸淡去,中央處的那點銀光猛然爆發(fā)出奪目的光芒。
十個圖案都在陣盤中央的上空幻化而出,若隱若現(xiàn),在銀光的包裹中,神秘又強大,似乎每一個圖案中都蘊藏著深厚的力量。
此時,十個陣師的額頭上都隱隱冒汗了。
“嗡”十張陣盤在同一時間發(fā)出了輕微的共鳴,十個虛幻的圖案劇烈的顫抖起來,仿佛滿弦的箭,就在下一個瞬間,十個光點形成的虛幻圖案“嗖”的一聲化作了十道極快的流光,眨眼間便激射到靈石之上,并仿佛沒有任何阻隔一般融入到其中,徹底的消失不見,就好像從來都不存在過一樣。
“呼”冉寒川隱約聽到十個陣師松了口氣的聲音。與之相呼應(yīng)著的,是全場數(shù)十萬人都輕輕吐了口氣。適才的一幕,不經(jīng)意間就聚集了全場所有觀眾的注意力,拉扯著他們的情緒。
“他們要干什么?”白羽雯小心翼翼的問道。
冉寒川不確定的回答她:“應(yīng)該,是開啟某個陣法的儀式吧!”
“寒川師弟說的不錯!”楊雪聽到兩人的對話肯定道:“而且是一個極為龐大的陣法,甚至需要十位陣法大師聯(lián)手同時開啟,陣盤也需要十人一同操控,這個陣法定然不同凡響!”
陣盤,是陣法的基礎(chǔ)部分之一,陣圖的所在。書中曾有云:“陣盤者,構(gòu)架也。靈為陣之核,架為陣之形。有形無核者或有核無形者,皆不可為陣。”這段話就簡潔的闡述了陣盤的重要性。因為陣法的構(gòu)架外形,全都是由陣法師銘刻在陣盤之上,需要使用時,通過自身靈力將其釋放而出的。
“可是,這樣一個大陣,在哪呢?”
冉寒川剛剛提出疑問,仿佛在回應(yīng)他似的,場地中央那塊巨大的靈石身上,竟開始溢出陣陣的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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