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傅司晨和神秘女子逛夜市的詞條就登上了熱搜。
經(jīng)過網(wǎng)友們的抽絲盤剝,神秘女子的身份也被爆出,就是夏天。
二人合作電影的新聞早就出了,如今再拍被拍,粉絲還能安慰自己是關(guān)系親近,外出覓食。
但到那種露天商販吃東西,這可是非傅司晨粉絲都知道的事情,傅司晨潔癖嚴(yán)重,即便是在劇組,演對手戲都有絕對的把控。
如今,這一公知被擊碎,所有看到這條詞條的人都有些發(fā)懵。
傅司晨真談戀愛了?
無論網(wǎng)上鬧得如何熱鬧,片場依舊有條不紊地拍攝。
甚至于一向愛惜羽毛的傅司晨,公司這方都沒有進(jìn)行澄清,似乎是在默認(rèn)。
粉絲早已分成兩派,一是對于傅司晨的無條件支持,甚至還能津津有味地磕兩人互動;另一團(tuán)體則是傅司晨唯粉,對于夏天這種新人完全不認(rèn)可,覺得自家藝人被吸血,在網(wǎng)絡(luò)上各種蹦跶,拉黑。
時間一晃又是半個月過去,算算時間,兩人進(jìn)組已經(jīng)有快三個月,今日便是是拍攝最后的大結(jié)局。
劇組這次的場景布置很是用心,陰暗潮濕的狹小巷道,陽光斜斜地落下,只有幾縷光亮散落在其中,透露出無端的悲涼。
而頭頂縱橫交錯的電線,更是顯得沉重壓抑。
許一諾的屋子在巷道深處,隨著樓梯蜿蜒而上,一盞極具代表性的昏黃燈光從里面灑落。
住在這里的人,即便屋子里有窗戶,也無法見到真正的太陽,常年的潮濕,讓周圍的墻壁起了青苔,散發(fā)著雨水的腥臭味。
隨著導(dǎo)演的一聲令下,所有人都進(jìn)入工作狀態(tài)。
許一諾慘白著臉躺在床上,劇烈起伏的胸膛表明了此刻的她呼吸是多么困難。
她艱難地從被中伸出手,觸碰著虛空,眼中幻想出了傅長安的面容,是那般陽光明亮,直接將她從泥濘中拉出。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因為我從未見過光明。”許一諾眼中滿是晶瑩,從前的她是骯臟粗鄙的,深陷于泥潭中自顧不暇,卻在遇見傅長安后,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他給予了她無盡的溫暖,讓她有了從黑暗走向光明的勇氣。
然而此刻的她,身體已經(jīng)是無力回天,肝癌晚期。
幸福對于她來說,只是淺嘗輒止,不過這也夠了!
許一諾淚水從眼角滑落,至少,曾經(jīng)擁有過......
“叮鈴鈴...”
手機(jī)鈴聲適時響起,許一諾懸空的手重重砸在床上,艱難地去摩尋手機(jī),接通。
“喂,許姐,睡覺了嗎?”
是傅長安。
即便兩人在一起這么久,還是沒有改變過去的稱呼,這就像是一種情趣,又像是一種執(zhí)念。
“正準(zhǔn)備睡呢!”
許一諾深吸一口氣,極力克制著粗重的喘息,眼角的淚也任由其浸濕枕頭。
“我明天下午就能回來,帶了你最喜歡的甜點!”
傅長安還不知道這邊的情況,許一諾從確診到臥病在床,也不過短短兩天時間。
兩天內(nèi),許一諾極為隱藏,在與他電話期間從未泄露一句。
“好,路上注意平安,早點休息,工作是重要,但你的身體更重要?!?br/>
傅長安老實聽著,即便這些話每日對方都會啰嗦一遍,但他總是會耐心聽著,心口也充滿暖意。
“知道知道,你也是!”
傅長安看了眼時間,“那你休息,明天做好菜迎接我!”
掛斷電話,許一諾早已支撐不住,手機(jī)直接從耳邊滑落,臉色慘白,喉嚨里傳出如破舊風(fēng)車般的撕扯聲。
鏡頭內(nèi),畫面從許一諾身上緩緩后撤,最終隱在桌上的花瓶后,模糊了背景。
“卡!”
“準(zhǔn)備轉(zhuǎn)場!”
隨著導(dǎo)演的指揮,原本還安靜的現(xiàn)場頓時躁動起來。
“恭喜殺青!”
這一場戲,便是許一諾最后的場景。
不得不說,這條鏡頭拍得很不錯,即便是坐在鏡頭前的傅司晨也不得不承認(rèn),夏天成長地很快,更不用說在場的工作人員,在看到許一諾喘不過氣的那一刻,恨不能上去幫忙。
接下來,就只剩下傅司晨的片段,即是回來后知曉許一諾去世的消息。
“導(dǎo)演辛苦!”
夏天接過鮮花,臉上滿是笑意,慘白的底妝也無法遮掩她的高興。
“感謝各位的支持!”
同時她對著周圍工作人員鞠躬。
“行,你先去卸妝,待會兒咱們一起去吃殺青宴!”
導(dǎo)演拍了拍她的肩,隨后就迫不及待地回到鏡頭前,準(zhǔn)備再好好看看最后一條。
傅司晨視線一直追隨在夏天身上,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休息室,這才收回。
包廂里,都是嬉鬧勸酒聲。
榮許身為導(dǎo)演,本就最愛喝一口,好不容易殺青,終于沒有后顧之憂,逮著劇組人員不住地勸酒。
身為男主演的傅司晨他不敢多說,但至少,其他人能讓自己過癮。
至于夏天,一心撲在素菜種無法自拔,自上了桌,嘴巴就沒見停過,讓周圍想上前敬酒祝賀的人都不好意思打擾。
“嗚嗚嗚,太好吃了,早知道這外面有這么好吃的餐館,我早就能一飽口福了!”
“宿主,您注意點影響,這畢竟大家都在呢!”
“不行不行,沒看見就這么幾盤素菜嗎,再不多吃點,待會兒就沒了!”
身為白鵝,她護(hù)食地緊,可不會讓自己看中的食物被別人吃了去!
“傅哥,這杯酒我敬你,感謝支持!”
榮許已經(jīng)喝得上頭,顧不得其他,舉起酒杯就朝傅司晨而來。
“榮導(dǎo),談不上謝,要謝還得謝謝您,這樣好的本子能找上我。”
傅司晨端起茶杯,主動與之碰杯,隨后一飲而盡。
“啊?”
榮許瞪大了眼,看著杯中液體消失,“好好好,喝光喝光!”
嘴里喃喃,隨后也是一杯酒下肚。
在場的人見狀,心中不由地暗暗吐槽,影帝這一手障眼法玩明白了啊!
“夏天,來,我敬你一杯!”
榮許不知何時又端了一杯酒,竄到了夏天身旁,“你可是我們的女主演,已經(jīng)不算是新人了,演技肉眼可見地提升,等以后有機(jī)會,一定要再和我合作!”
“嗚嗚嗚!”
夏天從碗中抬頭,囫圇不清地應(yīng)答。
“哈哈哈...”
在場人的見到這一幕,不由地笑了起來。
雖說夏天是主演,但在片場從沒有架子,甚至還會在拍戲的空隙幫助道具組的師傅們抬東西。加上本就進(jìn)步飛速,較少NG,劇組中的工作人員對她無一不是喜愛。
榮許倒是不在意,他只是在找借口喝酒罷了。
很快便從夏天身邊走過,來到另一個演員身邊,又是同一套話術(shù)。
夏天碗底見空,直至最后一片菜葉吃進(jìn)嘴里,頭也終于抬起,毫無顧忌地打了個嗝。
左右看了眼,肚子有些撐,隨后她站起身,拉開包廂門走了出去。
這一頓飯吃得好不快活,自那日和傅司晨外出夜宵后,她便被林米整日看守著,一點開小灶的機(jī)會都不給。
如今慶功宴,林米被安排在另外一桌,自己趁著眾人敬酒之際,率先填飽肚子,這才躲過她的看守。
“夏天,你真是聰明!”
她不由地對著窗戶自我夸贊。
劇組選擇的是一家隱私性極好的餐廳,窗外能夠看到夜空下瑩瑩閃爍的燈光,與天邊的璀璨星辰重疊。
不知今日店中生意如何,除了自家劇組外的聲響,再無其他動靜。
飯飽后的她腦袋也有些昏昏沉沉,看著樓下院子,竟是一瞬間想要變幻成鵝下去晃悠。
“夏天?!?br/>
一道聲音將其游離的理智拽回。
“傅司晨?”
夏天回過頭,見到他從走廊而來,迎著頭頂?shù)臒艄猓瑢⒚娌苛鑵柕奈骞偻癸@,眼角的淚痣更添了幾分魅惑,一時間,她的心中竟有些吃味,這男人,長得竟與自己不相上下!
“宿主,您要點臉!”
“滾!”
打發(fā)走系統(tǒng),夏天調(diào)整好表情,看著已經(jīng)來到近前的傅司晨,有些疑惑,“怎么你也出來了?”
“吃飽了?”
傅司晨沒有正面回應(yīng),而是垂眸看著她,眼中帶著是夏天還沒看懂的情緒。
“啊,吃飽了!”
夏天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肚子,“剛剛就顧著吃飯了,出來溜溜,消消食!”
“嗯,”
兩人話題終結(jié)。
夏天稍有不自在地看著窗外,原本下樓的想法也已打消,僵著身子祈禱趕緊來人戳破這尷尬的場面。
傅司晨倒是沒被限制,視線時不時掃過夏天,臉上的情緒難以窺探。
就在夏天忍不住想要出聲離開之際,傅司晨倒是先開口了。
“要不要下去轉(zhuǎn)轉(zhuǎn)?”
“好??!”
答應(yīng)的瞬間,夏天便后悔了。
自己怎么這么嘴快,沒瞧見和他在一起已經(jīng)要腳趾摳出三室兩廳了嗎,還好意思再和他一起逛?
但是話已經(jīng)說出口,她也只得承受。
一路上時不時能碰見服務(wù)員,見到兩人目不斜視,顯然培訓(xùn)不錯。
很快,兩人便到了樓下院子。
上面看不真切,真正到了這兒,亭臺樓閣,小橋流水,布景精致有序,不難看出搭建者的用心。
夏天瞬間就將剛剛的尷尬拋之腦后,張開雙臂,深深吸吸氣,空氣中帶著牧草的清香,竟和當(dāng)初自己鵝身時在傅司晨家吃的味道相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