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反應(yīng)過來她說的最后一句,賀蘭軒擔(dān)憂地盯著她,“曦兒,你中了蠱毒?”
柳月曦略低頭,頓時沉默下來。
“阿軒,我……上次忽然不辭而別是因為我……我中了南越國的精蠱?!绷玛匚⑽⑻ь^看他一眼,又立馬垂下,目光有些閃躲。
“精蠱……”賀蘭軒低喃著重復(fù)了一句,雙眼微微一眨,緊跟著他雙手猛地一收緊,將她整個摟入懷中,力道不由加大。
“我應(yīng)該早些發(fā)現(xiàn)的,那次你同我一塊住在客棧的那晚,你就有些不對勁,那天便是月圓之夜。曦兒,是我沒有及時發(fā)現(xiàn),如果真發(fā)生了什么,我不怪你,我真的不怪你……只要你還活著,其他的早就不重要了……”賀蘭軒言語中帶了一絲自責(zé),柳月曦枕在他的肩上輕輕吸了兩口氣,環(huán)抱著他的腰身,低聲道:“阿軒,明明是我做錯了事,你又何必推到自己身上。”在他頸間蹭了蹭,抱怨道:“我沒在的這些日子你沒有好好吃飯好好生活,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樣了,若我今日沒有來看你,你是不是要一直這樣下去?”
“我也不想,可是我就是吃不下睡不著,你說,我又該如何呢?”賀蘭軒長長地吁了口氣,抱著她的手臂不松半分。
“如今我在了,你再這樣,我可真就消失在你面前了?!绷玛氐吐曅α诵?。
“你敢!”賀蘭軒柔柔的話中多了一絲堅定的冷意。擁抱她的力道也不知不覺收緊。
柳月曦微微皺了皺眉,什么也沒說,只是緊緊回抱住他。
賀蘭軒肯睡覺吃法了,高興的不止柳月曦,更有趙小城,老早就讓人做了滿滿一桌子的飯菜,豐盛得讓人直流口水。
“阿軒,第一頓不可以吃得太多,對胃和腸道不好。”柳月曦看了看一桌子的雞鴨魚肉,只將兩碟青菜端到賀蘭軒的面前,“也不能大魚大肉,只能吃些清淡的,等到過后的幾頓才慢慢補回來,我要親自喂你吃……”
賀蘭軒只是淡淡笑著點了點頭,“曦兒說怎樣就怎樣好了?!?br/>
一旁的趙小城氣得撇撇嘴,“柳姑娘,該不是你自己想吃大魚大肉,所以不準(zhǔn)主子吃吧?”
“小城,不得對曦兒無禮。”賀蘭軒回頭提醒道。知道這些日子他一直不離不棄地守在自己身邊,賀蘭軒的語氣并無責(zé)備,話音低靡。
“臭小子,我給阿軒的自然是最好的,這都是為了他好,你不懂的話就不要亂說,我可是神醫(yī),你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孩子!”柳月曦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趙小城頓時炸毛,“你明明比我還小,憑什么叫我臭小子,你這女人真是不可理喻,真……真是野蠻!”
“就算我比你小,我看起來也比你成熟,成熟懂不懂?就是做事沉穩(wěn)不慌亂,就是……”
兩個人頓時吵了起來。
賀蘭軒低頭扒著飯,看著兩人你一嘴我一言,嘴角慢慢揚起一個細(xì)微的弧度。
在蘭伊王府呆了好幾日,賀蘭軒的氣色看著好了很多,柳月曦的心情也跟著好起來,只是今日忽地開始煩躁起來,掐指一算,正是精蠱要發(fā)作的時候。
賀蘭軒明顯也看出她的躁動,大致也猜出了幾分原因。
“曦兒,不用怕,我在你身邊?!辟R蘭軒揉了揉她的腦袋,聲音潺潺弱水,燥熱的心上似乎淌過清泉,霎時間令她涼爽舒適起來。
“阿軒,今天晚上你不要來我屋中,我一個人呆會兒就會沒事的?!绷玛仡^抵著他的胸膛,感受著那顆跳動的頻率,一下一下強而有力,讓人很是安心。
“讓我陪著你吧,現(xiàn)在我不想再讓你在我的視線之外。”賀蘭軒淡淡道,話中卻透出一股強勢的味道。
柳月曦哭笑不得,這幾日連睡覺幾乎都是他抱著自己,一抱就是一整晚,他幾乎是維持著這個動作一動不動。而她自己也能在他懷里睡得很安穩(wěn),從未過的安穩(wěn)。可是,今晚不同,今晚是月圓之夜,精蠱發(fā)作的時候,她都不知道自己到時候會做出什么驚世駭俗的事情,她更不想在賀蘭軒面前出丑。
“阿軒,我只是不想讓你看到我失常的樣子,如果你在我身邊的話,我會覺得很難堪?!绷玛乜嘈Φ馈?br/>
“我就是想看你失常的樣子,以后也只有我一個人能看?!辟R蘭軒盯著她道。
與他對視兩眼,柳月曦微微移開目光,她總覺得,阿軒有什么地方變了,謫仙一般的人兒也會變得如此強勢么?
“曦兒,以后不準(zhǔn)再不辭而別了?!辟R蘭軒又道,溫柔地拉住她的手,將她牽進(jìn)了自己的屋子。
柳月曦苦澀一笑,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以后再也不離開你。”
拉著她坐在桌邊,賀蘭軒從懷里取出一枚玉佩,柳月曦見過那玉佩,是他曾經(jīng)坐在這張桌子前一遍又一遍摩挲著的那塊,這玉佩質(zhì)地非常純粹,拿在眼前似乎都能透過那翠綠的厚度清晰地看到對面的風(fēng)景。
“曦兒,我以前跟你說,有東西要送給你,但是沒來得及送你便不見了,現(xiàn)在我就將它套在你的脖子上,以后都不要取下來。記住了,不可以取下來?!辟R蘭軒淡淡一笑,將手中那剔透的翠玉細(xì)心地戴在柳月曦的脖子上,摩挲著落在她鎖骨間的玉佩,聲音變得出奇的柔和,“這是我母妃臨終前交給我的,母妃曾同我說,以后若是遇到了喜歡的姑娘,就親手戴在她身上,本來它可以戴在腰間,可是我希望將它套在你的脖子上。曦兒,以后不要隨便取下來?!?br/>
柳月曦的心也慢慢柔軟起來,勾了勾唇,笑道:“知道了,阿軒都說了好幾遍了,我會一直戴著,不會隨便取下來的。”這是阿軒的母親送給他的,一看就知道是他最珍惜的東西,如今既然送給了她,她自然會好好收藏著,看他一次次囑咐的樣子,柳月曦心里暖暖的。
入夜,柳月曦心開始躁亂跳動,賀蘭軒摟著她半坐在床榻上,兩人一起望著窗外的月亮,看著那輪月亮越來越亮,慢慢地升到半空中。柳月曦兩只手緊緊抓住身下的床褥,一雙眼直直盯著那明亮的月,感受著那月輝灑在自己身上,似乎帶來一種奇怪的牽引和暗示。
賀蘭軒似乎感受到她有些不安分的躁動,摟在她腰間的手又緊了一分,湊近她耳邊低聲道:“曦兒,不要怕,我就在你身后?!?br/>
一雙亮黑的眼逐漸變得暗沉下來,慢慢布滿了迷離和空洞。手撫摸上腰間那雙修長的大手,輕輕摩挲著,此時此刻,那雙眸子已沒了方才的清明,只寫滿了一種陌生的渴望。
耳邊響起一聲低嘆,參雜著一絲無奈和憐惜,賀蘭軒輕輕轉(zhuǎn)過她的身子,伸手細(xì)細(xì)撫摸著她的臉頰,一點點移至她的唇瓣來回摩挲,“曦兒,我該如何對你呢?這一次我不想再放過你了。如果不是上次的退縮,你又怎會……”他長長地嘆了口氣,自己的一雙眼也開始變得暗沉起來,一低頭含住她的唇瓣,溫柔而又纏綿地吸吮啃咬起來。衣衫盡褪,纏繞著落于地上,白色的衣裙和那雪般的白袍子,混雜做了一推。還有,那永遠(yuǎn)不曾改變的律動,帶來最原始的悸動與火熱。
清冷的月光透過雕花木窗灑滿一室,連帶著照亮床上的兩人,女子枕在男子的臂彎,容顏恬淡,嘴角似乎還微微勾著,男子輕輕攬著她,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臉上出現(xiàn)了許久未有的放松,那一直皺著的眉也緩緩松開。就像是一幅美麗的風(fēng)景畫,恍然間走進(jìn)了鳥語花香,還有那相擁而眠的兩人。、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柳月曦懶懶地窩在身邊男子的懷里,目光有些呆呆的。果然,昨晚的事一點兒也記不起來了。伸手摸了摸賀蘭軒不著片縷的肌膚,柳月曦微微勾唇一笑。怎么辦,他又做壞事了,上次是冷漠風(fēng)那個小傻子,這次又是像個仙子的阿軒,可是,這一次卻絲毫沒有躲避的想法,她喜歡阿軒啊,做了就做了。她還有個念頭,若是精蠱解不了,以后每個月發(fā)作的時候,她就把阿軒帶在身邊,這樣一來,她也不會感到未知的惶恐,阿軒做什么她都放心。
“曦兒,醒了?”頭頂?shù)穆曇魩е唤z饜足的笑意。
柳月曦貼在他胸口的臉微抬,對上他漾滿笑意的眸子,不由露了笑,頭往上探了探,在他下巴上狠狠咬了一口,滿意滴聽到他嘶的一聲,呵呵笑道:“阿軒,你昨晚欺負(fù)我了是不是?可是怎么辦,我都記不得了?!?br/>
賀蘭軒淡笑不語,一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漆黑的眼一下看進(jìn)她的,“曦兒,我想要你記得,想你清楚地記得這感覺。”說罷,不等她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一低頭深深吻住了她。
柳月曦唔了一聲,沉醉在他綿長而又熱烈的唇舌糾纏中,和那堅定而又溫柔的占有。
身上的這個人也有不太溫柔的時候,柳月曦嘴角一揚,深深滴回吻住他,雙手緊緊地攀住他的肩膀,跟著他一起沉浮在這**的浪潮中。
“主子,柳姑娘!”門外男聲傳來,接著門啪地一聲被推開,只是那門剛推到一半,就被里面襲來的掌風(fēng)立馬闔住,趙小城鼻子被撞了一個大包。但是他沒空理會這個,若是方才沒看錯,他家主子正壓著一個女人,曖昧地做著那種事……趙小城一張臉頓時紅了個透。他家主子啊,神明一般的主子啊,居然也會做這種事了,那驚鴻一瞥中,還能看出主子不是一般的強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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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沙子讓阿軒被吃了的份上,原諒沙子最近偷懶吧
沙子一直很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