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王成功見到了陳孝祖。
是的, 陳孝祖回到京城也不是一天兩天, 但裕王真的是第一次來見陳孝祖。
他以前當(dāng)然不是不知道陳孝祖在京城,只不過……嗯,沒有勇氣來見嘛。
不過這次見面之后,裕王覺得自己的男神真的是個好男神,兩人相談甚歡。
……至少作為一個真粉,裕王很努力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全面發(fā)展了。
大概是聊的太開心了, 當(dāng)陳孝祖送客的時候,裕王整個腦子都還是暈乎乎的。
直到他走到陳府的大門口, 這才突然想起來……好像有哪里不大對勁?
——他不是來找陳孝祖的?。。。?br/>
是的,裕王是來找陳景書的。
然而路上偶遇了趙載桓之后, 兩人一路聊天過來, 趙載桓三句話不離陳孝祖, 作為一個從小崇拜陳孝祖的孩子, 裕王當(dāng)然對這個話題十分有興趣,于是兩人一路到了陳府之后,裕王也不知道自己當(dāng)時怎么想的, 在接到趙載桓的眼神暗示之后居然真的去陳孝祖那里了。
他明明就是來找陳景書的?。?br/>
想到這里,裕王腳下一轉(zhuǎn):“本王突然想起來還有件事情要對陳大人說?!?br/>
裕王到陳景書處的時候,陳景書正準(zhǔn)備送趙載桓離開。
可憐的小太子一副深受打擊的樣子。
裕王卻完全沒有注意到,隨口問道:“四弟與陳大人的事情說完了?!?br/>
趙載桓無精打采的應(yīng)了一聲, 這才道:“我以為二哥已經(jīng)回去了?!?br/>
裕王當(dāng)然不好說他差點就被真的迷迷糊糊的回去了:“我還有些事情想要與陳大人商討。”
陳景書聽到這話忙道:“既如此, 還請裕王殿下坐下說話吧?!?br/>
站在門口聊也不像樣子嘛。
等大家落座, 陳景書這才問:“不知裕王殿下此來是有什么事情?”
他之前還真的以為裕王是來找陳孝祖的呢。
結(jié)果居然不是?
裕王道:“父皇之前說要叫我兼顧著工部的事情, 其實你我都知道是為何事,之前我之前也未曾管過此類差事,因此便來請教?!?br/>
陳景書忙道不敢,謙虛了一番之后才道:“若說其他事情,我到工部的時日也尚短,哪里敢談什么指點請教,不過王爺既然問繕營造物司的事情,我倒是有幾件可以談一談,也是想請王爺日后幫幫忙?!?br/>
說起來因為之前在南海的表現(xiàn),陳景書短期內(nèi)是不用擔(dān)心不給他批經(jīng)費了,但這經(jīng)費搞一搞火槍勉強(qiáng)還行,要說搞火炮,那就比較拘謹(jǐn)了。
陳景書說到這里露出點微笑,十分誠懇的樣子:“我倒是無意指責(zé)上司克扣,我司的費用向來都是給足了的,至于說銀錢如何分配,作為一個新設(shè)立的部門,自然也不好叫人一下子給太多,若是真的隨便給,我心中反倒不安了,只是如今既然想要研究火炮,再按照之前的來就十分不易了,王爺日后若管著工部的事情,便想請王爺給一點便利?!?br/>
裕王道:“這么說,是要我多批些銀子?這……恐怕不大好辦?!?br/>
畢竟工部本身就不算很富裕的部門,每一分錢都得緊著花,如今國庫里的銀子又緊張,想要給陳景書多批經(jīng)費的難度還是很大的。
或者說,能想著法兒不給削減經(jīng)費就已經(jīng)算不錯了。
裕王可是知道的,如今大家都在提倡節(jié)儉呢,畢竟南海那邊又是天災(zāi)又是人禍,南安郡王還坑了一把,如今簡直像是個巨大的窟窿等著銀子往下填。
近些日子皇帝已經(jīng)數(shù)次在朝堂上說起節(jié)儉的事情了。
陳景書點點頭:“國家有難,這一點我也是懂的,只是希望王爺日后能夠多照拂幾分了。”
裕王連連點頭:“一定一定。”
他這態(tài)度卻讓陳景書有些意外:“王爺還有其他事情要說吧?”
這……
裕王看了眼趙載桓,他臉上的神情將意思表達(dá)的十分明確了。
有外人在,不好說的嘛。
趙載桓卻坐著動也不動,好像完全沒能領(lǐng)會到意思似的。
裕王不得不自己開口:“四弟之前說還有事情,如今不如先去忙?”
趙載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倒也沒那么急,二哥這是覺得弟弟在這里礙事了還是有什么事情不方便當(dāng)著弟弟的面說?若是如此,我自當(dāng)告辭。”
裕王當(dāng)然不能說他礙事了,更不能直接承認(rèn)就是不想當(dāng)著他的面說??!
最后,裕王一咬牙,做出了一副關(guān)切的神情來。
他的相貌本就極為秀美漂亮,一雙眼睛更是如星子般動人,此時擺出一副關(guān)切的表情來,更是一種他還沒開口,就已經(jīng)能夠刷足了好感度的樣子。
然而陳景書依舊是那個面帶微笑的陳景書:“裕王殿下有什么事情嗎?”
這話頓時讓裕王有些挫敗。
趙載桓也不由在心里噫了一聲。
說實話,他是知道自家二哥的好相貌的,若說裕王擺出那樣款款的表情來,任何人都得對他心軟幾分吧?
結(jié)果陳景書居然毫不在意?
嗯,不愧是孤看重的人!
當(dāng)然,趙載桓完全不知道在他心里相貌極佳的二哥在陳景書那里的評分其實……其實還不如何昕呢!
是的,陳景書的審美是何昱何昕那種畫風(fēng)的,裕王這樣的秀美妍麗完全跟他完全不在一個頻道。
眼見陳景書完全不買賬,裕王不得不硬著頭皮拿出一個匣子來:“之前聽說陳大人在南海的義舉,我心中十分敬佩,只可惜我沒什么能夠幫得上的,如今這一點心意,還請陳大人不要推辭了?!?br/>
那小匣子裝的,正是一疊銀票。
陳景書驚訝了一下:“王爺這是何意?”
裕王已經(jīng)破罐子破摔了,他頭一回辦這種事,實在是不知道這種場面還有什么可挽救的余地,干脆徹底把話說開了:“父皇之前讓我入工部之前好好讀書,說要到時候要考驗一番,合格了才叫我去,若是不合格……唉,也不安排其他差事,只是回去繼續(xù)讀書罷了?!?br/>
裕王眼巴巴的看著陳景書:“我都問過了,父皇很有可能是想要叫你出題的,你可一定要手下留情?。 ?br/>
只要想起東宮里的各種XX練,裕王就覺得很絕望。
趙載桓聽到這里倒是安心了,伸頭看了眼裕王的小匣子,這位太子殿下發(fā)出一聲自以為隱秘的嗤笑,然后果斷告辭走人了。
裕王就不開心了:“他這是什么意思?”
陳景書想了想,拿出另一個小匣子:“王爺看看這個吧?!?br/>
裕王抬眼一看,心中也是一驚。
趙載桓雖然是太子,但他什么時候那么富裕了?!
“這是我家夫人給我的零花錢,”陳景書笑的可純良了:“之前太子殿下也看過了。”
裕王:“……”
難怪走的那么痛快。
不,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裕王看著那小匣子里頭厚厚的一疊銀票,只剩下一個想法。
說好的陳景書在南海傾家蕩產(chǎn),此時正缺銀子呢?
等吧裕王也送走,陳景書果斷去找黛玉了,一副求夸獎的樣子。
黛玉問道:“什么事情你這樣高興?”
陳景書道:“方才有人想要靠金錢賄賂我,但是被我堅定的拒絕了!”
黛玉點頭:“做官還是得行端坐正才好,不該碰的錢一概不能碰的?!?br/>
又見陳景書那一副等夸獎的樣子,黛玉補(bǔ)充道:“自然,能夠抵擋誘惑,陳大人非常了不起了?!?br/>
陳景書乖巧一笑:“這是因為我們家里還有一個更加了不起的大奶奶呀。”
“他們賄賂我的銀子,還不到夫人給我的零花錢的零頭呢。”
咱看不上!
黛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