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府里,沐清菱打量著手心中那根泛著淡藍色光澤的銀針。這根銀針自然不是她自己的,而是她替那名丫環(huán)把脈的時候,從她的身上順過來的。若是普通人想要從丫環(huán)的身上找到這枚銀針肯定是有些困難的,但是對于她來說卻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真正要了那名丫環(huán)命的正是這銀針上的劇毒。沐清菱剛才已經(jīng)檢查過了,這上面的劇毒一旦沾染上人體的血液,就會迅速的蔓延至身,最后毒發(fā)身亡,可以說是極其的霸道。
“像這種東西應(yīng)該只有江湖人才有吧!”沐清菱兩根手指將銀針捏在其間放在眼前打量著。
“嗯,照你這么說,擁有這么霸道的毒的應(yīng)該是江湖上以毒術(shù)聞名的…毒王?!本桁诘馈?br/>
聽到君凌熠的話,沐清菱立刻來了幾分興趣,“毒王很有名嗎?”
君凌熠淡淡一笑,“算是吧,他與藥谷谷主被列為江湖雙王,一個為藥王,一個為毒王,兩人亦是一正一邪,藥王受天下人崇拜敬仰,毒王反之是所有正道之人得而誅之的對象?!?br/>
沐清菱點頭,表示理解,能夠研制出這么霸道的毒出來,這個毒王即使沒有見過,也想象得出并非善類。
沐清菱嘆氣,“丞相府里還真是臥虎藏龍,虧我在那里生活了這么長的時間,居然什么都不知道?!苯裉炷敲经h(huán)在說到最重要的地方被人在眼皮子底下人滅口了,可見那人的實力不簡單,而且這件事顯然跟某個人有關(guān)系。
君凌熠不語,丞相府里的事情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復(fù)雜。若不是這幾次發(fā)生的事情屢次與清菱有關(guān)系,他也許也不會去關(guān)注丞相府,更不會想象一個官員的家中竟藏著如此多的秘密。
深夜,君凌熠兩人正準備就寢,門外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管家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世子,世子妃,不好了!”
“什么事?”君凌熠打開房門看著門外的管家沉聲道。
管家當下說明了來意,君凌熠聽后看向一邊臉色有些不好的沐清菱。
沐清菱沉默了會兒,開口道:“管家?guī)钒?,我去看看!?br/>
管家聽后,立馬在前面領(lǐng)路,將沐清菱帶往了一處廂房。管家的來意很簡單,就在剛剛寧王府中的暗衛(wèi)發(fā)現(xiàn)有人擅闖,攔截之后卻發(fā)現(xiàn)是丞相府的大公子沐明軒,而且他還受傷不輕,就連意識都有些模糊,顯然是強撐著一口氣闖進寧王府來的,管家發(fā)覺事情的嚴重性,只得連忙來找沐清菱。
一推開廂房,沐清菱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向前方看去,沐明軒臉色蒼白氣息虛弱的躺在床上,身上藏青色的衣袍幾乎被鮮血染紅,有幾次甚至透著黑色。一邊正有府中的專用大夫在替他檢查傷勢,只是從他那緊蹙的眉頭可以看出事情有些棘手。
“大夫,怎么樣了?”沐清菱走上前去問道。她雖然不知道沐明軒為什么會傷成這個樣子,但是這個時候他不回府卻來找她就足以說明事情比她想象的復(fù)雜。
“回世子妃的話,沐公子身上現(xiàn)有七處傷痕,有兩處接近要害,最重要的是沐公子現(xiàn)在身中劇毒,已經(jīng)蔓延至身,只怕…只怕是……”大夫沉聲道。受了這么重的傷還保留著一口氣,在大夫看來,沐明軒能撐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不錯了。
沐清菱皺眉,走上前去親自替沐明軒把了下脈,情況確實如大夫所說的那樣,沐明軒的情況已經(jīng)很嚴重了。嘆了口氣,從衣袖中拿出剛剛順手拿過來的白玉藥瓶,從里面倒出幾顆乳白色的藥丸正準備往沐明軒的嘴里喂去。一旁的君凌熠猛然上前攔住了沐清菱的動作,不悅的指了指一邊的大夫,“讓他來。”開玩笑,清菱還從來沒喂過他東西,怎么能便宜了這小子。
沐清菱無語,在君凌熠的目光下將手中的藥丸遞到了大夫的手中,“公子爺,現(xiàn)在人命關(guān)天,我們別鬧了行不。”喂個藥都不許,那待會兒銀針渡穴該怎么弄。
君凌熠低頭道:“反正別的男人就是不行。”
沐清菱翻了個白眼,“他是我大哥。”說完這句話后,沐清菱正準備轉(zhuǎn)過身去跟大夫吩咐接下來的事情卻被就被君凌熠拉住了,沐清菱咬牙,“君凌熠,若是我大哥有個什么,你信不信我跟你沒完?!?br/>
一邊的大夫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態(tài)度,極力的忽視著君凌熠兩人的互動,但是心底又是另一番想法,世子與世子妃關(guān)系這么好,是不是代表著寧王府馬上就有后了,他們有小公子可以抱了。
君凌熠瞪著床上不省人事的沐明軒,他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他這么的礙眼,行,看在清菱的面子上,他暫時不與他計較,但是醒了后有多遠就滾多遠。
沐清菱才懶得管君凌熠此時的心理活動有多活躍,現(xiàn)在她只知道沐明軒的情況沒耽誤一刻就多一份危險。跟大夫交代好了后面的事情。沐清菱側(cè)首看向君凌熠道;“能不能請世子暫時回避一下。”她待會兒要給沐明軒施針,再加上他的情況比較嚴重,是嚴禁有人在場打擾的,不然一朝差錯,是很容易引起嚴重的后果的。
君凌熠輕哼一聲,難得的沒唱反調(diào),很識趣的退看了出去。若是沐明軒的小命交代在這里,清菱真的跟他鬧,那才是真的得不償失。
讓房間里的丫環(huán)都退下后,沐清菱看向大夫道:“等會兒有勞劉大夫從一旁協(xié)助了?!?br/>
劉大夫一聽,連忙搖頭道:“世子妃客氣了,這是應(yīng)該的?!睆你迩辶鈩偛耪f出的診治方法以及拿出來一看就是上好的療傷藥品,劉大夫就已經(jīng)心甘情愿的替沐清菱打下手了。世子妃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想出這么精妙的診治方法,劉大夫相信即使沒有他的協(xié)助,世子妃一樣可以完成部是流程,現(xiàn)在能夠從旁協(xié)助他已經(jīng)心滿意足了。
因為沐明軒的傷勢重到幾乎致命,沐清菱替他施完針處理好傷勢后已經(jīng)到了四更天。等到最后最重要的步驟結(jié)束后,沐清菱不由的松了口氣,只要沐明軒熬過了今晚最重要的一晚,那么基本上就沒有什么問題了。
看著從廂房里出來眉宇間帶著疲憊沐清菱,君凌熠迎了上去,“如何了?”
“已經(jīng)沒什么大問題了。”沐清菱抬起頭道:“你怎么還在?!彼€以為君凌熠早就回去了呢。
君凌熠溫柔一笑,理了理她胸前的碎發(fā),“夫人在這里忙到半夜,為夫豈有自己去休息的道理。”
沐清菱心中一暖,她知道君凌熠是特意在這里等著她的,雖然她心中沒指望君凌熠會陪著她,但是真正被人關(guān)心的時候,心中的感覺又是不一樣的。
君凌熠溫和的一笑,牽著沐清菱直接離開了,“你也累了一宿了,去休息吧!”
后面跟著出來的劉大夫臉上帶著意猶未盡的神色,見著沐清菱遠去的背影,直接追了上去,但當觸碰到君凌熠回過頭的目光,追出去的腳步猛的剎住了。有什么東西明天可以問,但是這個時候得罪世子實在不是明智之舉,劉大夫心中默默道。但是看向沐清菱遠去背影的目光卻一直沒有收回來…
墨竹軒里,沐清菱坐在銅鏡前,手里握著木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君凌熠從背后接過她手里的木梳,輕柔的替她梳理著披在肩上的青絲,開口道:“還在想沐明軒的事情?!?br/>
沐清菱點點頭,從根本上來說,沐明軒對她一直都不錯,所以他的事她難免都放在心上。她向來是那種誰對她好她就對誰好的人,所以沐明軒出了這種事,她不能不在意。
“沐明軒傷得那么重,明顯是有人想要了他的命。但據(jù)我所知,沐明軒在靖安的人緣關(guān)系一向不錯。對方能夠下這么狠的手,就說明沐明軒有什么地方威脅到了他。這個問題你可以等明天沐明軒醒了后直接去問他?!本桁诘?。但君凌熠沒告訴沐清菱的是,沐明軒在京城遇刺,而且事后不回丞相府,反而闖進了寧王府,那么說明丞相府里有人不想他活著回去,沐明軒也明顯知道這個人是誰。
沐清菱淡淡嘆息,“這個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他未必就會跟我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君凌熠從抽屜里取出一根素色的絲帶將沐清菱的發(fā)絲簡單的挽起來,伸手將她扶了起來,往床榻那邊走去,“你既然知道沐明軒不會明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那么你應(yīng)該明白他心里有數(shù)。你現(xiàn)在想再多也無益,還不如養(yǎng)足精神,看看明天有沒有別的收獲。”
“嗯,什么意思?”沐清菱不解。
“睡覺,明天再說?!本桁趯迩辶庖粩垼瑑蓚€人直接倒向了床榻。
“君凌熠,你先說清楚,到底什么事?”
“看來夫人的精力勁十足,要不我們……”
“呵呵,睡覺,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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