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試組是臨時組建的,是從管理層和教練組分別抽調(diào)了兩個人組建的一個四人臨時小團體。
正如鄭凡所想的那樣,隨著面試流程的推進,氣氛也變得越來越緊張、越來越奇怪了。
不是鄭凡表現(xiàn)的有多好,而是表現(xiàn)的有多糟糕。
對于花樣滑冰,自己并沒有進行過系統(tǒng)化的訓練,也沒接觸過系統(tǒng)化的花滑教育,現(xiàn)有的知識也是從前世看的各項比賽中,以及俄羅斯交流期間千金給他講的內(nèi)容中得知的。
知識儲備量少得可憐,用“愚昧無知”、“孤陋寡聞”、“一問三不知”這幾個詞描述現(xiàn)在的鄭凡一點都不為過。
面試官:什么時候開始練習的花滑?
鄭凡:大概一個月前吧?
面試官:你是短道速滑國家隊的吧,怎么有空練習花樣滑冰了?
鄭凡:一般都是晚上加練時自己練習,朋友偶爾會給點指導。
面試官:為什么想學花樣滑冰?不會耽誤你的短道速滑訓練和比賽么?
鄭凡:主要是比較愛好花滑,而且也有時間和精力在晚上練習,不會耽誤別的項目訓練的。
面試官:你知道花滑等級水平標準么?
鄭凡:花滑也有等級么?額,不知道。
面試官:換句話說,你知道花樣滑冰的五個基礎動作吧,你都能達到什么程度?
鄭凡:五個基礎動作?我不太了解,而且我也不太清楚自己是個什么水平。
面試官:花滑比賽的兩個小項有過專門的練習么?
鄭凡:額,請問下,是哪兩個小項?
面試官:花樣滑冰的得分規(guī)則你總該知道吧?
鄭凡:……
除了問一些本人的基本情況,鄭凡都能做回答外,其余幾個關于花滑的問題,鄭凡居然一個都沒有回答上來。
鄭凡已經(jīng)被問懵圈了,他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一種“我這個門外漢是不是應該果斷放棄花滑”、“我是不是根本就不應該來”的想法。
看到鄭凡一連七八個問題都沒有回答上來,面試組碰頭一商量,意見居然出奇的一致:
咱們也別問了,這小子七問八不知,一看就是個關系戶,現(xiàn)在趕緊安排一下現(xiàn)場演示,結束了早點把人打發(fā)走算了,浪費時間!
對于第一輪的座談,別說教練組了,就連領導們都覺得大失所望,雖然表面不說什么,但內(nèi)心深處都已經(jīng)把推薦鄭凡的陳芬埋怨了不知道多少遍。
陳芬就是趙大地的二嫂。
陳芬坐在現(xiàn)場,已經(jīng)都快把頭埋到褲襠里了,心里早已把趙大地連同他們哥仨罵了多少遍,一世英名毀于一旦,就不該相信這哥仨的任何話,張嘴就吹牛、滿嘴跑火車,沒一句實話。
就連被面試的鄭凡都開始吐槽自己,自己這是來秀慘、秀下限了么?
好在面試組不再提問,而是帶著眾人去訓練場進行冰上表演。
這一次,面試組的要求簡單了不少,既然打定主意應付了事,那就讓鄭凡自己選個曲目,滑個完整的短節(jié)目吧。
鄭凡慚愧的表示,自己只練習了一個月,不會完整的短項目啊。
一幫面試組人員聽了鄭凡的回答,已經(jīng)有開始撓頭的了,看這意思,這幫人是實在對自己無語了。
鄭凡只能主動出擊,提出了一個折中的解決方案:
不用播放音樂,自己現(xiàn)場就把會的幾個動作組合成片段,表演出來即可。
面試組表示,我們無所謂,你隨意。
其中一個面試官已經(jīng)刷起了手機,毫不遮掩自己不屑的情緒。
鄭凡心知肚明,這顯然是把自己當成恰爛飯的關系戶了。
雖然知道原因,但鄭凡也毫無辦法,千金曾經(jīng)就跟自己說過,讓自己一定要進行一下系統(tǒng)化學習,而自己之所以希望來花滑國家隊,就是想受到系統(tǒng)化學習和指導。
現(xiàn)在說啥都沒用了,還是要用事實說話,上冰表演一段,看看能不能獲得面試組眾人的認可吧。
鄭凡一共先后完成了三輪花滑引導任務,只要把第一組的二周跳改成三周跳,三組動作再組合成一套動作就行了。
就在鄭凡構思自己滑行動作的時候,鄭凡腦海里那個全息投影小人又出現(xiàn)了,居然按照鄭凡的構思,設計出來了一套連貫流暢的組合動作:
從滑道場地一角出發(fā),沿著對角線向前滑行;
在滑行到場中央位置時,左足刀齒點冰,右后外刃起跳,在空中完成三周旋轉,平穩(wěn)落地后繼續(xù)向前滑行;
到達場滑冰場邊界后,沿著彎道滑行到另外一個角上,再次向場地中心方向滑行,接后外點冰三周跳,平穩(wěn)落地后接上一個單跳;
隨即完成一個轉三向后滑行,沿著場地邊緣加速滑行半圈,利用左后內(nèi)刃向后起跳,在空中旋轉三圈后,右腳后外刃落冰;
在保持向后滑行不變的情況下,接捻轉步,順勢進入蹲踞式旋轉,旋轉數(shù)圈后起身急停,一套完成。
鄭凡看了遍小人的示范動作后,信心大增。
沉淀了一下心態(tài),深呼了一口氣,鄭凡按照投影小人的指示,從場地一角滑了出來……
這些動作,鄭凡不知道已經(jīng)練習了多少遍,這一次就是稍稍改動,對鄭凡來說并沒有太大壓力。
這一套動作,鄭凡可以說是超長發(fā)揮了,不能說表演的十全十美吧,但所有動作基本零失誤,銜接的也是行云流水、干凈利索。
一套動作做完,鄭凡慢慢滑回了面試桌前。
那名看手機的面試官,仍然做著他的低頭族,鐵定是沒看自己表演了,而但另外三名面試官,眉頭緊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將頭湊在一起正在小聲討論著什么,貌似討論的還挺激烈,估計一會半會也結束不了。
鄭凡離得遠,什么都聽不見,但他能感覺到面試組的不友好,很有可能,自己這次面試要以失敗告終了。
但令鄭凡沒想到的是,打破這種僵局的,居然是那個低頭看手機的面試官。
低頭族面試官毫無征兆的突然抬頭看了一眼鄭凡,然后打斷了另外三人的討論,并將手中的手機傳給三人看。
這下,世界終于安靜了,但鄭凡的內(nèi)心也更加忐忑了。
又過了大概四五分鐘,最后一個面試官也看完了手機上的內(nèi)容,四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最終還是低頭族面試官最先開口了:“我有一個疑問啊,你真是最近一個月才學習花滑的么?”
“是的!”鄭凡非??隙ǖ狞c頭回答道。
“你一個月前你還在俄羅斯索契參加交流會吧,是誰引導你學習花滑的呢?別告訴我你是自學的啊。”相比于剛才,面試官語氣明顯輕松了很多。
“是一位俄羅斯花滑運動員,她叫安娜·謝爾巴科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