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說這使用的是蘇泥勃青料也不大可能?。∥矣浀锰K泥勃青料早在明代萬歷中葉就已經(jīng)采挖貽盡,現(xiàn)在早已絕跡了。”于得水喃喃自語道,他抬起頭沖著季凡坐著的方向略帶深意地望了一眼,忍不住想張口詢問這種寶石藍青料產(chǎn)自何處,可想了想這事關人家的商業(yè)秘密,即使問人家也未必會中實告訴自己,想到這里他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季凡此次能按時提‘交’瓷器前來參展,本是齊‘玉’民的意料之中,但這幾件瓷器制作水平如此之高,并且還研制出了高溫‘色’釉瓷,卻出乎他的意料。眾人看到這幾件瓷器時無意中流漏出如醉如癡的神情,令頗為自負的他感到一絲無形的壓力,齊‘玉’民強顏歡笑地說道,“嗯,龍興瓷皇公司不愧為實力雄厚,開業(yè)至今才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就能制作出‘精’彩絕倫的珍品,實在是令我們佩服??!季總的這九件作品沒得說,全部通過審查?!?br/>
接下來瓷業(yè)協(xié)會領導班子的其他成員紛紛登臺亮相,拿出自已‘精’心準備的展品,同樣毫無懸念地通過了選拔,而隨著齊‘玉’民所帶來的由他父親齊清遠親手制作的十二生肖鏤空雕塑瓷作為壓軸展品的出現(xiàn),再一次把這次審查活動的氣氛推向了新的高‘潮’。
審查活動結(jié)束后,劉忠憲在以齊‘玉’民為首的瓷業(yè)協(xié)會一行眾人的陪送下,滿意地向樓下走去,“齊總,看得出你們協(xié)會為了這次陶瓷節(jié),大家都做了‘精’心的準備,這一點值得肯定,希望大家要繼續(xù)努力,創(chuàng)作出更多更好的作品來?!闭f到這里眾人已來到了樓下。劉忠憲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在這里我要特別夸獎一下季總,你們龍興瓷皇公司此次提‘交’的作品構(gòu)思大膽,題材新穎,敢想敢做,勇氣可嘉,值得肯定。”
劉忠憲注視著季凡說道,“季總,還記得公司開業(yè)那天你對我的承諾嗎?”
“我怎么會忘記呢。”季凡神態(tài)自若地回答道,“我們公司燒制的瓷器能做為禮物送給劉市長。我們公司全下深以為榮。據(jù)我所知,劉市長‘精’于書畫,本來想燒作一件鱔魚黃的筆洗送給您,可是卻一直沒有取得成功,實在抱歉得很?!?br/>
“鱔魚黃筆洗聽起來確實不錯。如今一件品相上乘地清三代鱔魚黃筆洗在市面上估計少說也得值幾十萬吧!季總,如果你送給我的話。那我豈不是大大賺了一筆嗎?我可是期待早日能見到那件筆洗啊!”劉忠憲打趣地說道,然后揮手和大家道別,鉆進轎車離開了產(chǎn)業(yè)園區(qū)。
季凡與鄭長林、齊‘玉’民等人打了聲招呼,在眾人嫉妒的眼神注視下一臉平靜地坐上車。
“季總,你今天可是大出風頭?。∮绕涫莿⒅覒検虚L夸獎你時,你可能沒注意到齊‘玉’民臉‘色’鐵青,我估計這時候他都恨死你了?!碧瓶⌒ξ卣f道。
“本來是想低調(diào)一些,卻沒料到一不小心,還是涌上了風頭‘浪’尖。唉,得罪了齊‘玉’民這種心‘胸’狹窄的小人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奔痉裁鎺n‘色’地說道?!袄咸崎_車。咱們回公司?!?br/>
此時,瓷業(yè)協(xié)會的眾人已相繼散去,目送著季凡那輛寶馬駛離了產(chǎn)業(yè)園區(qū),齊‘玉’民把手中還剩下大半截的軟中華香煙惡狠狠地擲在水泥地面上,然后用腳使勁把它搌個粉碎,“***,先讓你神氣幾天。過一陣子有你好果子吃?!北緛睚R‘玉’民心里打著如意算盤。想趁這次陶瓷博覽會的良機,鞏固自己這個瓷業(yè)協(xié)會會長的位置。并且進一步增強榮福祥瓷業(yè)在景德鎮(zhèn)瓷業(yè)中地不容質(zhì)疑的優(yōu)勢地位。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萬萬沒想到季凡竟然會跳出來攪‘亂’了他的計劃。景德鎮(zhèn)瓷業(yè)這一行是靠實力說話的,雖然他提‘交’的展品也得到了大家地認同,但人們注視著季凡瓷器時所流‘露’出的羨慕而又嫉妒地眼神,他心里一片雪亮,他知道季凡才是今天展品審查的最大贏家。如果說以前擔心這個季凡會成為自己潛在對手的話,那么從今天的審查現(xiàn)場結(jié)果證實了他的擔憂不無道理。
在今天之前,景德鎮(zhèn)這塊大蛋糕主要由以榮福祥瓷業(yè)、紅旗陶瓷公司、天峰瓷業(yè)、光明瓷業(yè)為首的四大瓷業(yè)公司來瓜分,可是今后這種格局恐怕要因為這個強勁對手的強勢介入而發(fā)生微妙的變化了。
“齊總,難道說剛才老于說得沒錯,這姓季的小子送‘交’的瓷器真是用蘇泥渤青料制成地?”胡正倫問道。
“嗯!老于是從事青‘花’瓷研制多年地高手,他怎么會輕易看走眼?。 饼R‘玉’民說道。
“日他娘的,這小子果然有一套啊!齊總,這小子實力雄厚,而且手底下現(xiàn)在擁有一批陶藝師,再加上蘇泥渤青料,他可是如虎添翼,齊總,你可要早做打算??!”
“對此我已有打算?!饼R‘玉’民臉上帶著壞笑說道,“老胡,你總該知道我們景德鎮(zhèn)這么大小幾千家瓷廠和作坊是靠什么吃飯的吧?”
“噢,我終于明白了,你是說仿制!”胡正倫說道。
“俗話說得好:好漢難敵四手,惡虎還怕群狼。他季凡制作的瓷器不是有創(chuàng)意嗎?接下來我們就讓他先領教一下我們景德鎮(zhèn)瓷器無孔不入而又‘逼’真到家的仿制功夫。我們只要如此去做,保證可以讓這個姓季的哭都哭不出來!”齊‘玉’民附在胡正倫輕聲嘀咕道,胡正倫聽著這條無比歹毒的妙計,只覺得‘毛’骨悚然,心想幸好自己和他不是對手。
隨著第三屆國際陶瓷博覽會地日益臨近,景德鎮(zhèn)市內(nèi)揚溢著節(jié)日地喜慶氣氛,到處張燈結(jié)彩,主要街路兩旁矗立的造型別致地青‘花’瓷路燈,給這座千年瓷都增添了幾許藝術氣息,水車不間斷地向路面噴灑清水除塵降溫。
十月十八日,秋高涼爽,風和日麗,一年一度的瓷博會準時舉行,來自美國、英國、日本、德國、法國等國家的瓷業(yè)同行、陶瓷采購商,以及中外記者一起涌入了這座瓷都。與往年相同,首先由劉忠憲代表景德鎮(zhèn)市政fǔ向來賓致辭,接著是各種文藝表演,當然來賓最關心的還是瓷博會的陶瓷展。
地處景德鎮(zhèn)昌南大道CBD的國際陶瓷博覽中心,做為?!T’承擔此次展覽任務的場所,設立了三層展區(qū)進行展覽,絡繹不絕的來賓穿梭于各個展區(qū)欣賞著景德鎮(zhèn)各個瓷廠制作的瓷器。
龍興瓷皇對此次瓷博會的陶瓷展高度重視,早晨吃過早飯,季凡就在唐俊、劉麗雅的陪同下來到了龍興瓷皇瓷器的展臺前,此時,展出還未正式開始,三個人都身著正裝,尤其是唐俊和劉麗雅‘胸’前掛著工作的‘胸’牌,手里拿著提前印制的公司宣傳材料守候在展臺前,而季凡則背負著兩手在旁邊的展臺前徘徊,
“劉經(jīng)理,你瞧我們季總多悠??!”能和美‘女’在一起工作,唐俊心里一陣暗喜,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
“現(xiàn)在展出還沒有開始,一會兒有他忙的!”劉麗雅淡淡地回答道。
不多時展出開始了,剛才還顯得空曠的展廳隨著大批參觀者的涌入而變得狹小,唐俊和劉麗雅也打起‘精’神應對參觀者提出的各種問題。
考慮到龍興瓷皇的這九件展品是制作水平極高的珍品,因此被安排在展區(qū)的醒目位置,所以備受人們的青睞和注目。
此時,孫明學在劉忠憲等人的陪同下,興致勃勃地來到展廳內(nèi),“季凡,我聽劉市長推薦,說你們龍興瓷皇這次制作的瓷器非?!拢⑶翌H具創(chuàng)意,我特地趕過來看看,也不知是真是假??!”孫明學打趣地說道,“我的品味可是一向很高??!”
“孫院長,歡迎你老前來參觀指導。”季凡迎上前握著孫明學的雙手熱情地說道,“你老是瓷器鑒定的專家,每天接觸的都是官窯制作的‘精’品、珍品,只恐怕我們民間小窯粗制濫造的粗品難入你老法眼?。∵€請你老多多給予指正?!?br/>
“臭小子你少給我戴高帽?!睂O明學哈哈大笑地說道。
龍興瓷皇展臺旁邊就是榮福祥瓷業(yè)公司的展臺,齊‘玉’民見到劉忠憲和孫明學出現(xiàn)在展廳內(nèi),本想迎上去打招呼,可是當他看見人家直接拐到季凡面前時,心里毫無來由地涌起一陣酸意,于是干脆把頭扭向另一邊,裝做沒看見的樣子,豎起耳朵傾聽著他們地對話。
孫明學從兜里掏出隨身攜帶的高倍放大鏡仔細審視著,他先看到的是那件冬青釉瓷,看完之后滿意地說道,“你小子滿不錯嗎?才幾個月的時間就已經(jīng)研制出高溫‘色’釉瓷了?!?br/>
“可惜高溫‘色’釉的燒制成功率太低,到現(xiàn)在才只燒制出一件?!?br/>
“高溫‘色’釉瓷是公認最難燒制的瓷種,號稱陶藝師的墳墓,別急嘛,慢慢來?!睂O明學放下手中的冬青釉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