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還沒有開到目的地,齊涉和葉桑兩個局外人首先緊張的手足無措,腦門上都滲出冷汗來。
阿桑顫聲問“你說現(xiàn)場會不會特別慘烈!”
“丁小碗雖然戰(zhàn)斗力不行,人也是很倔強的,不可能坐以待斃!”
齊涉試圖安慰她。
“可是她喝藥了,應該不會……”
“相信我,喝藥了也是不好惹的呀!”阿桑繼續(xù)幻想可怕的場景,整個人從內(nèi)到外,止不住的抖。
“那樣的話,也許是會慘烈一些的!”齊涉謹慎的回答,緊緊的拉著阿桑的手指,攥的指尖都發(fā)白了。
“還能有誰比咱們兩個更加清楚的!”
“知道求助我們,也算他們聰明,可是找對了人!”
齊涉一旦緊張起來,就會變得話多,就怕安靜下來的氣氛會讓兩個人愈發(fā)的尷尬。
阿桑看出他的不安,柔聲勸道“是呢,其實我們兩個的結(jié)果也算不錯呢!”
“也是值得人學習的榜樣!”
齊涉嚴肅的回身拍了她的頭頂一下“誰和你到結(jié)果了!”
“我們離結(jié)果還遠著呢!”
阿??s頭“就是那個意思么,領會精神?!?br/>
即便做足了準備,當他們鼓起勇氣推開那扇頗為奢華的大門時,里面的景象還是讓兩個人緊張的說不出話來。
薛大少在郁悶的吃著豐盛的早餐,培根和雞蛋的味道是十二分的誘人,丁小碗在衛(wèi)生間里哼著歌兒,吹頭發(fā),吹風機轟隆隆噪音的響個不停。
整個現(xiàn)場,現(xiàn)場無人傷亡,四周擺件兒安好,并無任何打斗痕跡,卻有一種時空錯亂的恐怖感覺。
“你們兩個這是,和我們開玩笑呢?”
兩個人無比錯愕的觀察眼前和諧安定的氣氛,氣不打一處來。
薛大少先是沒有說話,從褲子后面的口袋里掏出棕色的小瓶子,端端正正的擺在早餐桌上。
瓶子已經(jīng)空了,也不知道進了他們們兩個哪個的肚子里。
薛大少眨巴眨巴眼睛,公事公辦的樣子。
“先別放輕松,全是你齊總造的孽!”
“你來說,該怎么補償我們蒙受陰影的心理健康吧!”
阿桑低下頭,還不等齊涉說什么,自己首先開始承認錯誤。
“對不起,不是他的問題,都是我的錯,這東西是我買來的!”
“不過是為了我們特殊問題所提出的特殊方法,不是為了害人用的!”
薛大少饒有興致的看著愧疚的阿桑,不禁彎起嘴角笑了。
齊涉很不高興地白了他一眼“別對我老婆亂笑?!?br/>
“自己不是東西,還好意思怪罪別人,天底下沒有比你更賤的了!”
“你的臉皮是不是都拿賣出去賺錢了!”
他不客氣的找了地方坐下,給了阿桑一個安定的眼神兒,叫她不用害怕。
“我們是來幫忙處理問題的,又不是來幫你背鍋的!”
丁小碗也吹干了頭發(fā),察覺到房間里進了人,倚在門口饒有興致的看著齊涉和葉桑。
這是齊涉頭次見到丁小碗,從外表上看上去很普通的姑娘,瘦瘦的身材,長長的,像是海藻一樣的長發(fā),一張臉遠沒有他想象中的那樣美艷,卻是透著倔強,個性十足。
只看周身的氣質(zhì)就能斷定,這姑娘雖然看著瘦弱,肯定是特別不好惹的那種。
丁小碗輕蔑的看了阿桑一眼“原來你就栽在這樣一個人的身上!”
她嘖嘖兩聲,皺了眉頭“確實是你喜歡的風格,也難怪!”
齊涉還真不知道自己是阿桑喜歡的風格,不禁受寵若驚了一下。
阿桑原本就緊張的神經(jīng),看見丁小碗之后變得更加緊張,她毫不猶豫的沖了過去,把她拉回衛(wèi)生間,回身鎖上了門。
“你現(xiàn)在怎么樣,受傷了沒有!”作為過來人,她拉著丁小碗關切的問。
丁小碗顯然是不領情的,一下子打開她的手,冷清的說道“我當然沒有事!”
“你覺得,我會是在乎這種事情的人么?”她說著一伸手,像是在和阿桑討要什么東西。
阿桑眨著眼睛,不懂她要什么。
“藥,有沒有給我?guī)巵恚 彼荒蜔┑恼f道。
她繼續(xù)無辜的眨眼,還是沒有明白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心理是難過的!”
丁小碗的眉頭越皺越緊,不可思議的瞪著她“你不會覺得,我叫你來,純粹是為了接受人文關懷吧?”
“孩子都生了,難道你就不能總結(jié)出一點兒經(jīng)驗來?”
“呃……這個?”
丁小碗搖搖頭,輕輕拍了拍阿桑的肩膀“姐妹,你的路還很長呀!”
阿桑用盡渾身的力氣,強行抱住丁小碗,把頭埋進她的肩窩,真誠的說道。
“不要故作堅強了,我知道你很難過的!”
“我真的知道的,所以你想哭就哭出來吧!”她感受到丁小碗遲疑一下,只是短短的時間。
很快她就恢復剛剛無所謂的樣子。
“葉桑,放手!”
“我不是你,我也不需要你的安慰,或者是其他人的安慰!”丁小碗冷冷說道“我不會因為這種小事就和人拼命,更不會放棄原本屬于我的利益,只為求一個痛快!”
不管丁小碗怎么說,葉桑固執(zhí)的認為她受到了天大的傷害,她需要愛和溫暖。
所以她一直緊緊的抱著她,根本沒有松手的意思。
“快放開吧,隔著這么遠,我都察覺到齊總酸了!”她說著推了推葉桑,可是葉桑紋絲不動“你克制一些,別再給我招惹個強大的敵人?!?br/>
齊涉和葉桑慷慨激昂的出現(xiàn),很快又回頭喪氣的離開,好像這一趟友情援助根本沒有任何的作用。
那了兩個出了事的沒什么情感波動,他們兩個之間的氣氛倒是越來越消沉了。
“既然不需要我們做什么,為什么要巴巴的把我們叫過來!”
回去的路上,阿桑憤憤不平的說,剛剛丁小碗冷漠的聲調(diào),讓她渾身不舒服。
“他們兩個都不是笨人?!饼R涉直視前方總結(jié)道。
“或許他們兩個已經(jīng)得到了想要的東西,才把我們趕出來!”
“我們這種想不開的才是笨人,那兩個粘上毛兒比猴兒都精明!”
他快速的看了阿桑一眼,細心的安慰她。
“你也不用替他們擔心的!”
可惜他也說的不算,葉桑是粉心腸兒的人,不可能完全不把朋友當作一回事兒的。
“你覺得丁小碗會報復薛大少么?”齊涉突然認真問。
阿桑點點頭“一定會,只要代價不是很大?!?br/>
“你覺得她會怎么報復?”齊涉又問。
阿桑想了想回答“回去做個局,殺掉姓薛的?”
“我想不到,她太聰明了!”
齊涉聲音陰涼,對阿桑說道“薛大少也是這么想的,她越是安靜不鬧,越是憋著大招呢!”
“十有八九,就是不得好死的收場!”
“葉桑,你仿佛有個了不得的朋友?!?br/>
接下來的好幾天,薛家大少爺每天都在和齊涉討論他個人的安全保障工作,原來的城市也不敢回去了,在原來的公司也不敢露頭兒了。
他自己都罵自己喪盡天良,不負責任。
可是丁小碗的實力依然不容小覷。
很快就到了葉揚開家長會的日子,葉桑從早晨五點半就開始起床收拾,敷面膜,護膚,化妝,搭配衣服,搭配鞋子,搭配包包。
完全收拾好已經(jīng)八點多了。
除去在劇組拍戲的時候,齊涉貌似是頭次看見精心打扮的葉桑,眉毛都休整的一絲不茍,完全一副精致到骨子里的小女人形象。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全身,抬起頭,隨手撩上剛落下的幾縷卷發(fā),不自然的問。
“怎么樣,不好看么?”
齊涉還屬于斷電的狀態(tài),聽見她問,才猛然回過神兒來,口干舌燥的咳嗽兩聲。
“呃……咳咳!”
“好看,特別的好看!”
葉桑又整理整理完美的發(fā)型,踩著小高跟兒推開了門。
“好看就行!”她嘆了一口氣“早生孩子就這樣好?!?br/>
“去開家長會的時候,總是比其他媽媽們年輕。”
“年輕就是資本呀!”
齊涉緊走了兩步,趕快從后面跟上,架起手臂示意阿桑要自覺一些“你現(xiàn)在的資本,可不僅僅是年輕!”
阿桑不耐煩的哼了一聲,可還是乖乖挽住了他的手臂。
齊涉滿意一笑,拉著自己老婆去挑一輛最體面的座駕。
葉揚的學校是在郊區(qū)的,雖然只是個小學,可是規(guī)模卻一點兒都不小,一眼望過去就是好大一片綠草地,每一片草葉子都精心護理過一樣。
學生們都是穿著一樣的校服,不管男女都恨不得把驕傲兩個字兒刻在腦門上。
齊涉故意側(cè)過頭去觀察葉桑的反應,發(fā)現(xiàn)她的眼中連一絲驚訝的神色都沒有表現(xiàn)出來,完全是見慣了的模樣。
不好的感覺在心里漸漸的浮現(xiàn)出來,或許就像是周奇安所說,葉桑真的有他看不見的一部分。
“現(xiàn)在有些后悔讓葉揚來這里讀書了!”她看著小學生們高傲的樣子“覺得葉揚的氣質(zhì)和這里格格不入呢?!?br/>
“不用擔心他,他非常適應這里的環(huán)境!”齊涉的話不像是安慰,只是陳述事實。
阿桑撇著嘴,不相信的說。
“這些個天之驕子不會欺負他的么,看著派頭兒可是很討厭的人呢?”
齊涉繼續(xù)說。
“放心,他們只會發(fā)動語言暴力,擠兌同學!”
“但是葉揚,不僅會說,還會動手的!”
“要不是老師管著,他很快就成校霸了!”齊涉看著葉桑不置可否的神情。
“好奇怪,我養(yǎng)出來的孩子,怎么可能是這個樣子。”
齊涉抱怨。
“你和我生的孩子,這個樣子難道不正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