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石毅點頭，但凡是一個人，不是石頭，不是那些神廟上那些人自己添油加酷幻想出的完美庇護(hù)神，對這種事也不可能無怒意。

    不管為什么，石昊能在自己這個兇手面前，沒在人前動手，喧喧著世所甚知，也算顧忌了某種情份，沒揭開最后一層遮羞布，自己也要承了這份情。

    畢竟，設(shè)身處地，異地而處，若是自己碰上了這事，估計早把他記上了穿越者必備“說滅你家，就滅你家”榜。

    “你聽說一個故事嗎？魚和熊掌不可兼得?！笔愕奈⑿χ儐?，這個簡單的動作，背后是某星無數(shù)弟控大佬和幕后boss大佬表情的凝練，乃是給人正宗中央空調(diào)級如沐春風(fēng)的表情。

    “沒有?！笔惶拐\的回答，大眼睛撲閃，靈氣逼人。

    氣氛一時有些凝固。

    石毅呼了口氣，仍開口溫和道，：“故事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告訴了我們一個道理。有些時候，人總會面臨一些選擇?！?br/>
    石昊看著這位久別重逢的故人，少年端坐于桌前，霞姿月韻，清風(fēng)霽月，如大道所化，造化所鐘。

    少年看著他，眉眼彎彎，笑如春風(fēng)拂面，鼓舞的看著他，像是一位溫和的長兄諄諄教導(dǎo)年少的幼弟，風(fēng)度翩翩，君子如玉。如果沒有那件事，他們會這樣相處么？

    石昊的目光悠遠(yuǎn)，模糊中似乎看見了那幅場景，有些發(fā)愣。

    聽完這句話，嘴角一撇，露出一絲自嘲，目光有些幽深，威脅么？真是蠢了，自己竟然對他有那一絲期待，果然嗎？??！

    “比如說現(xiàn)在，吃火鍋和打我一頓出氣你只能選一樣。”石毅慢條斯理的擦著一塵不染的手，面容溫和的笑著，明明提及自身，神色卻毫無波動，如超然物外，以旁觀者的身份冷眼旁觀。

    在石昊眼中，石毅面不改色的說著殘忍的話，字字誅心，逼他決擇。

    一邊是自幼積攢于心中的憤慨和怒火，一邊是令人垂誕三丈的美食。

    石昊握緊拳頭，兩條眉毛蹙成了一把小鎖，指甲用力的竟乎插進(jìn)肉里，對一個吃貨，有什么比近在眼前的美食卻不能享用，反看旁人大快朵頤更殘忍的酷刑？??！

    “我兩個都要。”這場沉思并未持續(xù)多久，石毅剛涮好一疊鸑鷟肉，就給出了答案，回答得很堅定，帶著篤定，只是時機(jī)巧妙的令人有幾絲懷疑。

    “你總不能把人家熊爪子砍了，還要它給你抓魚吧！”石毅白了一眼小臉寫滿認(rèn)真的石昊，無奈的解釋道。

    “我可以等它抓完魚再動手?！笔簧宰魉伎?，歪頭答道，表示自己很有耐心，不介意為美食稍加等待。

    “喂，這種卸磨殺驢的事，可不是正派人士的行為噢！”石毅苦笑，有些痛心棘手，不過一段時間未見，他家的主角怎么長得好像有點歪，按一般主角標(biāo)準(zhǔn)配置不好么？

    轉(zhuǎn)念，又暗自小聲嘀咕：“真是，就算這樣想，也不要說出來嗎！”

    “正派？英雄的意思么？”石昊頗為自得的揚起下巴，有些自傲道：“本大人英明神武，儀表堂堂，所到之處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萬人敬仰?！?br/>
    “是，是，是！你可是以熊孩子之名名揚石國的人。”石毅對他的厚臉皮很無語，竟然有些飯碗被搶的緊怕感，也不知他是何來的自信。

    “說起來以你的名頭，我要是放出風(fēng)聲開辦打屁股服務(wù)，趕覺很賺得樣子，幕名而來的人估摸能從這排到石都?！?br/>
    說到最后，竟有幾分意動。

    “怎么樣？可以分成哦！”石毅用誘惑的語氣開口，描繪著未來人在家中坐，靈壁天上來的美好畫面。

    “哼！”石昊一聲冷哼，他怎么可能同意這般荒謬的事？

    聲音未落，頭頂就傳來一陣吞咽口水之聲。

    那是一座塔，通體瑩白如玉的骨塔，綴在石昊的頭發(fā)絲上，像一個精巧的發(fā)飾，普普通通，沒有半絲波動。

    當(dāng)然按照一向的慣性，凡是看起來不起眼的小物件兒，往往都來頭頗大，到是那些仙音環(huán)繞，金光四射，氣象萬千，總之怎么高調(diào)怎么來的，往往都是樣子貨。這件奇怪的邏輯，也可應(yīng)用到例如分辨功法，高手之流，我們也就暫且不表。

    小塔很不凡，是誕生于開天之前的先天至寶，身而塔型，天生近道。

    當(dāng)然，這個誕生于開天之前也是有講究的，尚有高下之分，像鯤鵬女前輩隨手找的混沌小世界，自是比不上三千洲。至于小塔的過往，故鄉(xiāng)和實力，東哥只是一（wa）筆（keng）帶（bu）過（i），石毅所謂的預(yù)（shang）知(di)視角自是不得而知，只能從殘缺時的幾次出手和最終一戰(zhàn)管中窺豹，完形態(tài)應(yīng)在真仙狀態(tài)左右。

    石毅也不意外，開口：“如果你不差手我們之間的事，順便幫忙壯壯聲勢，我也愿給些謝禮?！?br/>
    語罷，豎起了一根食指，開價。

    “一株圣藥？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小塔答到，帶著怒意。

    石昊一愣，恍若一口老痰鯁到嘴里，不上不下的堵得不吐不快。

    一時間，他竟不知該欣慰于他倆之間的關(guān)系在小塔心中抵的上一株圣藥，還是指著小塔的鼻子大罵，你一個平日里見著點兒神性材料，就靦著老臉跳出來，坑蒙拐騙無所不用其極的家伙，是何來的資本對一株圣藥的報酬指手劃腳，挑七挑八，自覺污了身價？抬價也要講基本法啊?。?！萬一把土豪嚇跑了怎么辦？??！

    石毅笑著搖頭，目光中帶著一絲憐憫，一個怎么算至少也算教主級的人物，淪落到用株來計量圣藥，看來的確是到山窮水盡，家徒四壁的地方。

    “混沌山，如何？”石毅開口，言簡意賅。看似豪爽，實則毫不客氣的慷他人以慨，大有雁過撥毛之意，連用不上的，也不浪費，順手做個順?biāo)饲椤?br/>
    “混，混沌山？”小塔的聲音有些顫抖，有些不敢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