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冰手里的筷子頓了頓,夾中的一塊肉重新掉在盤子里,她重新夾起來,放在嘴里,她用力咬動這塊肉,她不是在吃牛肉,像是在吃我的肉。
“想不到你居然想到了,可惜,只是想到,這是你美好的想法,具體過程和做法我就不知道了,你喜歡怎么想就怎么想,我不會提出異議,就是想告訴你,我不會承認(rèn),我沒有做過,你也沒有證據(jù),有證據(jù)就去告我,我倒是很好奇你想以什么罪名來告我?”
顏冰咬動嘴里的肉,她的舌頭在嘴里來回劃動,兩腮鼓起,看著我的眼神就是無賴的眼神。她算準(zhǔn)了我的無可奈何,我看著她,她不可能不知道蘇薈的背景,居然敢動蘇蘋,蘇家的地位雖然不及孟家,也是名門望族。
看著顏冰不顧一切的吃相,我忽然想到,這個人,是不是文熙熙?只有文熙熙,才有這種能力,只有文熙熙才會做出這種事情,只是,文熙熙和顏冰的關(guān)系,她們是不是腦袋有問題了,情敵居然聯(lián)手起來對付我?
“是文熙熙,你居然聽文熙熙的話,她搶了你的老公,你不去對付她,居然幫助她,你是不是腦袋短路?”我從顏冰的手里搶走筷子,把筷子扔在地上,這個人,使蘇薈躺在病床上,使蘇蘋被困在派出所,她還吃得這么歡快,簡直就是天地不容。
“云朵,我的敵人不是文熙熙,我喜歡的人也不是孟亦然,她要和孟亦然在一起,我不會介意,她喜歡對著孟亦然那個豬頭就由她去,只要給我需要的東西就好,楚然和錢,這些就是我要的,只要能給我,我怎么做都行?!?br/>
顏冰對于被我看穿她背后的人,她竟然神情還是非常坦然,沒有半點的慚愧,她似乎覺得這一切都是理所當(dāng)然,她再拿了一對筷子,再夾菜繼續(xù)吃,在她的心里,只要沒有死人,就一切都不要緊,她的輕松使我的憤怒更加深刻,她不把人命當(dāng)做一回事,她才不是人。
“那么我給你錢,要你去捅了文熙熙,你行不行?”我再次把筷子從文熙熙的手里搶走,再把桌子所有的菜都推到地上,瞬間地上就濺滿了湯湯水水還有菜肴,顏冰看到被我砸壞的菜肴,她也是一臉的氣,她已經(jīng)好久都沒有吃過玫瑰苑的東西了。
“你就算再有錢,我也不會要你的錢,除非你把楚然給我,你也不會把楚然給你,既然不會,我就要自己爭取,你一天不離開楚然,我就一天都不會放過你,只有你不在楚然身邊,楚然才會回頭看我,云朵,你比不上我,我和楚然多年的感情,你是橫刀奪愛?!?br/>
顏冰說起孟楚然,情緒開始激動,孟楚然是她的死穴,文熙熙正是利用這個死穴,顏冰才會聽從這個把她的丈夫搶走的人的話,我也知道,自己的敵人多了顏冰。
我不想再聽顏冰的嘴里吐出的無聊和骯臟的話,她說得對,我沒有證據(jù),刀子是蘇蘋親手捅在蘇薈身上,這個不會有假也無法否認(rèn),我需要立即趕到蘇蘋身邊。
顏冰還在我的身后不斷地咒罵,我出去見到侍者手里拿著顏冰要求打包的點心,我順手就提起這盒精致的點心,她不配吃這些高級的點心,更加不配吃孟家的東西。我順帶告訴侍者,以后再也不能讓顏冰進(jìn)入玫瑰苑,不管任何理由都不能。
我趕著前往于子朗的家,我知道于子朗一定有辦法把蘇蘋帶出來,他不會令我失望,確切地說,是他不會讓蘇蘋受到半點委屈,他和蘇薈對蘇蘋差不了多少。
果然,等我到了于子朗的家里,蘇蘋已經(jīng)呆在他的家里,蘇蘋在于子朗專門收拾出來的房間里瑟瑟發(fā)抖,嘴里不斷重復(fù)一樣的話和詞語,整個人都陷進(jìn)了自己的幻象中。
我看到蘇蘋并沒有清醒,反而放心了,對于她來說,不知道現(xiàn)實里的一切才是最好的,她并不知道自己親愛的哥哥已經(jīng)被她捅傷睡在醫(yī)院。
“蘇薈怎么樣了?”我知道于子朗肯定也會知道蘇薈的事。
“他還沒有清醒,莊子橋在守著他,不用擔(dān)心,他不會有事?!庇谧永使蝗タ催^蘇薈了,既然他這么說了,我才放下心來,不想再因為我讓我身邊的人再受到傷害,我也明白了孟楚然的意思,如果我不和他聯(lián)手徹底扳倒文熙熙,身邊的人就會繼續(xù)被文熙熙一個個設(shè)計倒下,她要對付我的手段不是一下子就傷到我,而是要把我的心一點點地徹底蠶食。
到了最后,我的心會被蠶食得千瘡百孔,無法復(fù)原,這個才是文熙熙想要的。我也在這個瞬間下定決心,只要能對付文熙熙,我愿意付出任何代價,我不會讓任何人再受到文熙熙的傷害,我要使文熙熙最后只能對付我,我要和她正面交鋒。
于子朗沒有打斷我的冥想,他任由我坐著在出神想著自己的心事,直到我自己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是半夜的兩點,很晚了,我在這里竟然坐了三個小時,兒于子朗除了進(jìn)去照顧好蘇蘋睡覺休息以后,一直陪著我靜坐,他一個字都沒有說。
“我要休息了?!蔽乙仓苯訉τ谧永书_口,在他面前,無需有任何裝飾,他知道我的事,這樣直接說話,彼此都覺得舒服,不用虛假矯情。
“你今晚就和蘇蘋睡在一起吧,我還沒有收拾好地方,就當(dāng)做是委屈你了?!彼难劢穷┫蛱K蘋的房間,他也看出我想和蘇蘋好好相處一會,以后我和蘇蘋見面的次數(shù)和時間都會少得可憐,我想好好看看蘇蘋。
“我會照顧好蘇蘋,過后再把蘇薈接過來,那里已經(jīng)不適合他們居住,以后他們的事情就由我來負(fù)責(zé),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你和楚然還有文熙熙的事,我多多少少都知道一點,你回去逸林,不會輕松,莊子橋不是最好的助手,卻是最適合你的助手,楚然為了給你找莊子橋,花費了不少的心思,你很快就會知道,莊子橋的好處。”
于子朗還是和以前一樣,抓住機(jī)會就為孟楚然說話,我在這個時候沒有心思和他說莊子橋,要是莊子橋真的和于子朗說的一樣自然是極好,要是他真的是孟楚然要監(jiān)視我的人,我自然對他又是一種態(tài)度,我不想在自己的身邊有一個間諜。
“你說他不值得懷疑,那么,他怎么會放棄高薪厚祿,來到了這里,伺候我一個人,我不是容易說話的人,他來到我這里就是要受委屈的,他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被孟楚然握在手里,才會被我挾持?”我還是對莊子橋的來歷覺得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
憑借他和孟楚然的交情,怎么會不知道莊子橋的來歷?
“我清楚又怎么樣?你是不是就要把莊子橋趕出去,云朵,一切已經(jīng)成為定局,莊子橋會幫到你,等著瞧吧,你趕緊進(jìn)去休息,等到天亮我再讓你出去,我還有事情要做,你先休息?!庇谧永室姷轿宜坪跤窒腴_始動腦筋想想事,他在我開始思維以前自己先把我趕進(jìn)去白蘇蘋躺著的房間,他在門口對我做一個抱歉的動作,隨即自己關(guān)上門出去了。
房間的布置簡單整潔,這個是于子朗喜歡的風(fēng)格,他喜歡簡單的人和事,自己家里的設(shè)計也是一樣,整個房子還是和上次我離開的時候一樣,清幽安靜。
信手打開床頭燈的燈光,我見到蘇蘋躺在床上,剛才還是蒼白的面色,稍微和緩了,不再是蒼白色,換上了干凈的衣服,她在夢中,還是那個可愛純真的蘇平,是一個快樂又容易害羞的小護(hù)士,她還是過著平靜無憂的日子。
忽然,躺在床上的蘇蘋臉色變得蒼白,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一種苦笑,她在夢中見到了什么?
“云朵,求求你,不要把楚然搶走,你已經(jīng)離婚過一次了,不在乎和楚然哥哥再分開一次,你可以走,我不能走,我給你好多好多錢,你要什么就給你什么,就是不能離開楚然哥哥,楚然哥哥,你怎么不理我,我好想你,都是哥哥,他把我關(guān)在家里,什么都行,楚然哥哥,不要離開我。楚然哥哥,云朵……”
我以為是蘇蘋清醒了,不料蘇蘋只是翻身,以后再繼續(xù)睡著了,她并沒有吃用安眠藥好,只是在于子朗的催眠下睡著,過了一會,我才知道蘇蘋并沒有真正睡覺,只是意志不清。
我看著蘇蘋的樣子,對夢中的蘇蘋微微一笑,輕聲告訴蘇蘋,只要在于子朗的照顧下,她一定會好起來,還有蘇薈也是一樣
我以為自己會一個晚上都睡不著,看著蘇蘋到天亮,不料我的頭剛剛沾上枕頭,就立即睡著了,實在是太累了,這天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了。在夢中,我似乎見到一個熟悉的身邊,坐在我身邊,輕聲呼喚我的名字,我想睜開眼睛好好看清是誰,還是無法睜開,我實在是太累了,額頭被印上一個吻,這個吻帶著薄荷的氣息。
到了早上,我在夢中醒過來,蘇蘋躺在我的身邊還是安靜地呼吸,我卻再也睡不著,望著蘇蘋的側(cè)顏,我在心里暗自對自己說,以后不能讓蘇蘋再受傷,我會為她報仇。
于子朗已經(jīng)用速食面做了最簡單的早餐,他不是可以進(jìn)廚房的人,盡管以前有做出一桌子簡單的菜肴的佳績,手藝卻是極差。
“你要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用介意我,也不用擔(dān)心蘇薈和蘇蘋,你記得我的話就可以了,楚然不能時時刻刻出面,記得,要想以后徹底讓蘇蘋生活得安心,你就記得自己的話?!?br/>
于子朗一邊和我吃餐,一邊說起校園的往事,大家都小心地避開那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