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老面帶笑容,看了一眼柳園。
而后繞著那青銅器走了一圈,嘖嘖稱奇。
「果真是好寶貝啊,西周時期的青銅鐘,造型精美啊?!?br/>
嘆了口氣,雷老滿臉羨慕。
挑眉看了看柳園:「不愧是柳家,底蘊深厚,竟然還有這樣的好寶貝。」
聽到雷老的話,柳園嘴角勾笑:「我柳家,豈是你們能夠比擬的?」
柳園甚是得意,對雷老也愈發(fā)輕視,而且目光中還帶著蔑視。
雷老雖然稱贊這青銅器,但還是沒說到重點,這讓柳園心中多了幾分安穩(wěn)。
可此時,葉帆卻笑著言道:「山外青山樓外樓,桃源深處有人家,好詩啊好詩?!?br/>
葉帆的話,令雷老微怔,旋即眼前一亮,再度低著頭,仔細的敲了敲那青銅鐘。
「葉帆,你這是何意?」
柳園沉著臉,眸中染著寒霜。
但葉帆卻絲毫不以為意。
「讀詩,也不行嗎?」
對柳園,葉帆絲毫不懼怕。
而緊接著,雷老便冷笑道:「這青銅鐘并非表面上看起來這么簡單,這應該是一套包鐘?!?br/>
包鐘?
聽到雷老的話,周圍眾人紛紛皺眉,不解其意。
唯獨柳園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目光中帶著驚愕。
而葉帆則是嘴角勾笑,與雷老相識這么久了,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他之前說的那兩句詩,就是在提醒雷老。
果然,雷老領會了。
「雷老,何為包鐘?」
有人不解的問道。
雷老撫須輕笑:「所謂包鐘,便是在原有青銅鐘的內(nèi)部再度鑲嵌一件銅鐘,兩件銅鐘牢牢地包裹在一起,因為中間存在縫隙,所以,這種包鐘敲響后,會發(fā)出不同的銀色,音域極廣,這種工藝在現(xiàn)代尚且難以實現(xiàn),真不知道古人是如何做到的?」
雷老嘆息著,對這青銅鐘越發(fā)感慨了。
聽到雷老的解釋,眾人這才露出了恍然大悟的模樣。、
「原來如此,古人的智慧,令人佩服啊?!?br/>
而葉帆此時則是冷笑著看著柳園:「怎么?柳少還有什么說的嗎?這銅鐘是不是包鐘?」
柳園緊咬著牙,目光中的憤怒濃烈,那滔天的怒火恨不得將葉帆燃燒稱為灰燼。
迎著柳園的目光,葉帆眸中帶著不屑。
惡狠狠地看著葉帆,柳園豁然起身,「葉帆,咱們走著瞧?!?br/>
言罷,帶著手下快步離去。
看著柳園離開的背影,葉帆臉上的笑容逐漸消散。
這才僅僅是開始,以柳園的性格,斷然不會如此輕易地善罷甘休。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盡快讓博古齋解封,自己重獲自由。
到時候,任憑柳家如何動手,自己也不會懼怕。
天音閣能夠取勝,這是誰都沒想到的,畢竟,以眼下天音閣的實力,能夠硬扛住柳家的攻擊,這本身就是奇跡.
眾人對天音閣不住的稱贊,而后緩緩散去.
只留下葉帆他們.
長出了口氣,沈天音凝重的表情終于消散了幾分.
「但愿天音閣躲過了這一劫,日后不會在有麻煩?!?br/>
沈天音嘆息著。
而葉帆則是搖了搖頭:「恐怕柳家不會如此善罷甘休,除非我脫離天音閣?!?br/>
無奈的苦笑著,這一切,自然都和自己有關系。
若非自己招惹柳家,恐怕雙方也不會結下這份梁子。
但沈
天音卻快步上前,挽住葉帆的手臂。
「就算整個天音閣被毀,我也不會與你脫離關系?!?br/>
雖然沒有濃情蜜意,但這鑒定的話語,卻令得葉帆心中更加感動。
一旁葉萱萱擼起袖子,不斷地抖動著,臉上更是帶著夸張的表情。
「你們倆就不要在這里秀恩愛了,弄得我全身雞皮疙瘩?!?br/>
這丫頭,說話絲毫不注意場合,鬧的沈天音臉色頓時轟了。
白了葉萱萱一眼,葉帆沒好氣的言道:「誰讓你自作主張把雷老請來的?你知不知道,因為這件事,雷老也會被托下手,那柳家是好對付的嗎?」
這本就是葉帆與柳家之間的恩怨,他本不想牽扯進來其他人,可到頭來,自己身邊的人,都被牽連了。
葉萱萱吐了吐舌頭:「我早就看那個柳園不順眼了,今天剛好讓師傅幫我出一口惡氣,就憑他那蠢豬,竟然也想惦記嫂子,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對柳園,葉萱萱沒有絲毫好感,甚至言語中都帶著憤恨。
對葉萱萱這種護短的行為,葉帆頗為滿意。
而此時,雷老則是沉著臉,嚴肅的看著葉帆:「柳家的報復不會這么輕易結束,接下來,你準備怎么做?」
顯然,雷老心中對柳家同樣存在著戒備。
不過,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兒,以柳家的做事風格,怎可能不報復呢?
聳了聳肩,葉帆攤開手:「眼下我失去了鑒寶資格,和柳家硬碰硬,怕是只有死路一條,所以,我只能盡快回復自由身,才能有一戰(zhàn)之力,不過,柳家和鄭志遠伙穿一條褲子,這事兒不是那么好解決的。」
葉帆臉上帶著苦澀,并非他膽小懦弱,而是這事兒,的確很麻煩。
雷老同樣皺起眉頭,若是這事兒放在江南,通過他的人脈,或許很容易解決。
可偏偏這是在江城,縱然她的身份比鄭志遠高,卻也沒有任何辦法直接命令鄭志遠。
房間中一時安靜了下來,幾個人都愁眉苦臉。
而季老則是笑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然大風大浪我們都闖過來了,還怕這點小事嗎?」
「不過我倒是很好奇,葉兄弟,你拿出來讓柳家人鑒定的物件,到底是什么?」
季老的話,頓時引起所有人的好奇。
博古齋雖然名聲在外,可畢竟才剛剛開業(yè),按理說,不該有這樣的寶貝啊。
聽到季老的詢問,葉帆笑而不語,而孫一浪則是捂著嘴狂笑。
兩人的反應令得其他人更加疑惑了,不解他們到底在搞什么把戲。
「到底怎么回事?」
季老撓了撓頭,看著葉帆和孫一浪問道。
抬手示意孫一浪回答,葉帆端起茶杯喝茶。
孫一浪則是笑道:「其實這物件并非什么珍寶,而是工藝品。」
說著,孫一浪將那佛像拿過來,狠狠地摔碎在地上。
頃刻間,那佛像被摔得粉碎。
眾人趕緊看過去,果然,那佛像是石膏制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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