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到這個時候,陳郄已經(jīng)不用再需要利用謠言做什么了,然后她干了另外一件缺德事兒,
寧西侯夫人當初嫁入寧西侯府也帶了嫁妝的,因是高攀,為了婚事體面,嫁妝里也有兩間鋪面,歷經(jīng)這二十年經(jīng)營,兩間變成了十來間,也算是經(jīng)營有道。
陳郄讓陳九姑準備了這么久,其實就是跟人談判去了,但凡有寧西侯鋪子的道上,賣相同東西的鋪子,就得比侯夫人的鋪子要低上幾分價。
且是瞧著人家有客人想進門,這頭就開始吆喝,勢必要把客人搶過來為止。
就這么一日兩日三日,陳郄手里有的是銀子拿來花銷,也補貼得起別人。
一直到寧西侯給國公府遞上了拜帖,前來求見劉喜玉。
劉喜玉拿起寧西侯府的請柬看了看,“比國公府的精致一些。”
素節(jié)撇嘴,“主子說笑了,也就熏了點花香,上面鬼話了半面,論紙和墨,又哪比得上我們自個兒府上的質(zhì)地?!?br/>
請了寧西侯進府,上座看茶。
寧西侯也不跟劉喜玉客氣,十分誠懇道:“某今日打擾小公爺,實在是有一事想要請教,還請小公爺莫怪?!?br/>
劉喜玉端起茶杯輕輕送進口中,喝得緩緩,再擱下茶杯,才道:“寧西侯但說無妨?!?br/>
寧西侯就道:“說來不是什么大事。也是不知內(nèi)子何時得罪過傅家的陳姑娘,這幾日陳姑娘著人與鄙府打起了擂臺。聽聞陳姑娘是在替小公爺做事,某便想著許小公爺能在其中牽個線,好能讓雙方握手言和,化干戈為玉帛,好了了這一場官司?”
寧西侯也不問這里頭陳郄是不是聽命于誰,也不說兩家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只管把這事兒說成是兩個婦道人家的小矛盾。
劉喜玉聽了半晌才道:“竟是有這回事?”
要說裝,這一位也得是裝x界的祖宗,竟是有這回事這幾個字說出口,換誰來都得以為他是不知曉的。
寧西侯這下也知道相處得少的小公爺難纏了,“某句句屬實,小公爺若是不信,大可使人前去一探?!?br/>
劉喜玉就看向素節(jié),“去把陳姑娘請來?!?br/>
素節(jié)應(yīng)聲去了,屋子里只留下伺候茶水的小童,劉喜玉才又道:“陳姑娘的性子,我倒也了解,她并非是惹是生非,無的放矢之人,也不知貴婦夫人如何見罪了她?”
寧西侯還挺厚道的,沒說陳郄怎么了,到劉喜玉這倒是利索的把鍋往往自己老婆上扣了,果真現(xiàn)在的年輕人一點都不知尊老敬老。
“說來小公爺可能不信,內(nèi)子與某訴苦,說是不知此事為何而起,才托了某來詢問。”寧西侯也假裝無辜道。
要唱戲大家都會唱,但劉喜玉不是個會應(yīng)和別人的人,之后一直到陳郄到,屋子里都是一片靜默。
陳郄進屋的時候,歪頭看見寧西侯,往劉喜玉下首一坐,旁邊童子就開始給人斟茶。
先喝了杯茶喘了口氣,陳郄才道:“聽說侯爺尋我有事?”
都沒讓劉喜玉開口,這般的膽大妄為,讓寧西侯忍不住看向劉喜玉。
陳郄發(fā)現(xiàn)寧西侯的視線,就敲了敲茶桌,“侯爺有什么事兒不能直說?看小公爺能有什么用?難不成小公爺回讀心術(shù)?”
一扒拉下來,都讓寧西侯忍不住吸了口氣,這陳郄果真跟別人家的姑娘不同,這般的教養(yǎng),也難怪當初家里會出那般不知體面的事情來。
可看不起人歸看不起,要解決的事情還是得解決,寧西侯就把之前跟劉喜玉的話又說了一遍,“也不知內(nèi)子何時得罪過陳姑娘,只盼著陳姑娘莫要與一般人計較,大家都是體面人,何必做到這般地步,倒是讓別的人看笑話了?!?br/>
“笑話?”陳郄揚眉。
寧西侯點頭,“自古萬事和為興,陳姑娘以為呢?”
陳郄嗤笑出聲,“原來你們寧西侯侯府就是這般仗勢欺人的?今日可是讓我看了眼界了!”
寧西侯臉色微變,“姑娘這話是從何而起?”
陳郄猛拍了桌子一巴掌,“從何而起?怎么侯爺不去問問侯夫人,這事從何而起?”
“我倒不知道我一個無依無靠的小姑娘做點生意怎么就礙了侯夫人的眼,大喜的開張日子來找我的霉頭!侯爺問為什么,我也想問句為什么!”陳郄冷笑。
要說寧西侯還真不知道里面的官司,見著陳郄一臉怒氣的模樣,少不得要虛心詢問:“內(nèi)子做事素來周全,這里頭是否有什么誤會?”
陳郄瞅著人笑,“誤會?這誤會可就大了。素節(jié)道長,就勞煩你把這誤會好好給侯爺說上一說!”
這話說得夠陰陽怪氣,陳郄還著重咬了咬誤會這兩個字。
素節(jié)上前來,先給寧西侯見了禮,才開口道:“侯爺,此事說來話也長。”
把當初銀樓的官司說了出來,素節(jié)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侯爺也知道,斷人錢財如殺人爺娘,侯爺來問兩邊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小的逾越,倒也想知道,不管是陳姑娘還是國公府,可有得罪貴府之處,值得貴府出手相逼?”
寧西侯臉色難看,看向劉喜玉,“莫不是小公爺也認為此事與我侯府有關(guān)?”
劉喜玉看向素節(jié),“把證據(jù)拿出來?!?br/>
素節(jié)看了寧西侯一眼,才一甩袖子出了屋子。
陳郄在旁邊瞅著事態(tài)的發(fā)展,這會兒抽得空跟寧西侯說話,“說來我與段世子也算相識,當初馮侍郎替世子辯駁的那一封折子,也是世子托我?guī)нM的馮府。就這么一件事,世子就得了陛下親眼,怎么算也都是你寧西侯府欠我陳郄一個人情。我倒不知道這人情大了還能成仇的,這好心沒能有好報。”
寧西侯覺得,自己要是年輕個二十歲,今日只怕會羞煞在這,想死的心都有。
好在如今不是二十出頭,臉皮還薄的年紀,寧西侯紅了臉,卻還是堅持道:“這之間許是有什么誤會才是?!?br/>
陳郄可不跟寧西侯啰嗦,“是不是誤會,等證據(jù)來了,侯爺自個兒分辨,也免得以為我陳郄是不知分寸,胡亂污蔑人?!?br/>
劉喜玉在旁邊說了一句,“看茶。”
陳郄就閉上了嘴再也不說話,只是盯著寧西侯看的眼神十分不爽。
說是證據(jù),其實也有不少。
有官府畫押的判書,也有無為私下里拿到的證書,最關(guān)鍵的在于還有個活人在手里。
看著被國公府護衛(wèi)一左一右押上來的人越走越近,寧西侯有些想要奪路而逃。
被押上來的人一眼看見寧西侯,噗通一下就跪了下來,忙不迭敞著破嗓子叫喚道:“就侯爺救命?。 ?br/>
陳郄在旁邊慢悠悠道:“這會兒倒是知道讓人救命了,當初害人的時候怎么就沒想到自己會被抓呢?”
寧西侯此時自然也顧不上一個早已離家的仆從,伸出腳把人提在了一邊,開始看素節(jié)拿上來的證據(jù),這么大一疊紙可有得他好看的。
時光就這么一瞬而過,等著寧西侯看完手里的東西,都已經(jīng)一個時辰。
捏著手里的證據(jù),寧西侯都找不出什么辯駁的話,這事兒不管是不是侯府做的,在這些證據(jù)治下,他想否認都不能。
陳郄在旁邊忙著要個答案,“我看侯爺把這些證據(jù)也看完了,不如此時就給我這個勢單力薄的可憐姑娘一個明話,我這人做事也算是厚道,就是不知哪里得罪了貴府?”
寧西侯嘴張了張,能說出來的,也只得這么一句不斷被重復(fù),“這之間許是有什么誤會。”
陳郄要的可不是這一句,“誤會?一個誤會侯夫人就能把人往絕路上逼了,要真有什么,貴府是不是還打算殺人滅口了才行?”
寧西侯忙道:“陳姑娘這話就嚴重了?!?br/>
嚴重不嚴重,該知道的才知道。
陳郄一口喝了杯里的茶,才繼續(xù)道:“嚴重不嚴重,也不是由侯爺你說了算。以我跟段世子的交情,本也不該說有些話。”
“只是,”陳郄頓了頓,“我思想來去,從回京來,能得罪別人的可能,也就在一件事上。”
寧西侯心里有股不好的預(yù)感,但還是沒能開口阻止陳郄。
陳郄翹著腿,慢悠悠的把寧西侯不敢深想的話說了出來,“想來對侯夫人而言,許我替段世子叫的那一聲冤實在是令人不喜吧,所以才這般回報我。”
侯夫人在自己面前從來都沒有說出過想要二子三子替換長子的話過,反而時時為長子憂心,可偏偏外人總以為侯夫人這個繼母時時在想替次子取長子而代之。
寧西侯本想說這其中許是什么誤會,但想著之前看過的那些東西,心里也有些猶豫。
本就是三人成虎的事情,何況對方還拿出了證據(jù),自家夫人的確是嫌疑最大,辯無可辯。
寧西侯最后只能硬著頭皮道:“此時我回府查證,必然給貴府一個交代,還請小公爺稍等幾日?!?br/>
又起身對陳郄鞠躬道:“犬子先前遭人污蔑,幸得陳姑娘出手相幫,某銘感五內(nèi),難以表述。”
陳郄大大方方的受了禮,才道:“謝不謝的倒無所謂,只求著侯爺回去好好跟侯夫人說說,別來找我麻煩就好。小店生意利潤微薄,可經(jīng)不起侯夫人的折騰了。她要覺得段世子礙眼,不如一刀子給捅了最好,免得到處牽連別人。”
寧西侯心里一口銀牙差點咬碎,面上還得一臉誠懇,“陳姑娘大可放心,此事某必然也會查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陳郄點頭,“有侯爺這么一句話我就放心了,侯爺也知道,誰沒事兒會跟銀子過不去,我實在也是沒辦法了?!?br/>
這些個事兒說完了,寧西侯也沒了再留下的心思。
劉喜玉也不多勸,直接讓素節(jié)代他送客,倒是把寧西侯弄得一噎。
陳郄瞧著人的背影漸漸消失,才回頭跟劉喜玉道:“小公爺覺得,侯府里的事情,他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糊涂?”
劉喜玉回了陳郄一句,“男人在家里,大多時候眼瞎?!?br/>
好不經(jīng)典的一句話,陳郄笑了笑,暗想侯夫人怕也沒想到,她做這么多,有一個目的就是要把她跟段如玉之間的斗爭通過她這個外人的口,讓寧西侯避無可避。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