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叔叔,我想和小然……”他還沒說出口,沈安然就緊緊捏住他的手,不讓他說。
“怎么了?”沈母很想聽他怎么說。
“他想和我搬了住一塊”假笑中帶著威脅。
“可以啊,不行!”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她就知道,爸爸一直都看席岸不順眼,沒想到那么久了,依舊一點氣都沒少。
“以后再說以后再說”看著沈父嚴肅的樣子,沈安然立馬服軟。
“叔叔,”席岸還想說點什么,沈安然瘋也似的將他拉了出來。
“我說席先生,你看不出來我爸很不喜歡你嗎?”她加重了字音。
“看出來了啊”一臉人畜無害。
“那你還故意那么說?”
“我這不是要等你護我嗎?”下意識的,話就從嘴里說了出來。
“喏,這是戶口本,明天早上記得來接我,九點不見不散!”把戶口本塞進他懷中。
八點三十分,席岸就將車停在了她家樓下?!皨專都s我,我先走啦!”走到玄關(guān)處,沈安然換好鞋,匆忙往外趕。
跑到樓下,她有點上氣不接下氣,以她對席岸的了解,他定然也會穿上白色的襯衫,還好,她也有
一襲白色的紗裙,沒有過多的裝飾,如云的秀發(fā),彎彎的柳葉眉,一雙充滿靈氣的眼睛,小巧可人的鼻子,嬌嫩的櫻唇此刻正微微上翹著。吹彈可破的皮膚,晶瑩白皙。論相貌已是絕色,但更吸引人的是她渾身散發(fā)出的靈氣,仿佛那不小心墜落凡塵,不食人間煙火的精靈,晶瑩剔透,靈動脫俗。
隨著一陣微風的吹拂,她的秀發(fā)被輕輕撫起,席岸再一次被她的容顏震驚。
“怎么了席先生,被你夫人的顏值驚呆了嗎?”沈安然打趣道。
“生的委實不錯”席岸也毫不吝嗇的夸贊她。
“早餐”席岸將袋子遞過去,“起那么早,你應(yīng)該也沒吃東西,三明治和牛奶,湊合著吃吧”
“嗯~岸岸真好!”
原本沈安然是想九點鐘領(lǐng)到證,寓意著長長久久的,沒想到這貨居然硬生生脫到九點零九,不過,她也是極滿意的。
“恭喜兩位!”工作人員將兩個紅本本遞到他們面前。
“你好,席先生”沈安然伸出手,示意握手。
“席夫人”
“請多指教啦,岸岸”拿著小紅本,沈安然簡直愛不釋手,不停的親吻,看看!人就是要有夢的,高中的男神到手啦!
席岸拿著這個沒有重量的本子,看著對面那個笑魘如花的姑娘,心里沉重的不行,硬是沒有半點笑容,不過,仿佛受到了她的感染,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揚。
“老板,你怎么能撂下那么大一個擔子給我呢?”牧蕭陵在電話那頭一個勁兒的訴苦。
“怎么了?”意識到席岸可能有事。
“公司那邊有幾個單子等我回去處理?!笔栈厥謾C,席岸也一五一十的交代。
“不好意思,沈小,小然?!?br/>
席岸還想說點什么,沈安然立馬搶先,“你去啊,我明天也要回帝都,今兒也得回去好好收拾呢,你先走吧,我打車去就行?!?br/>
既然是他的妻子,沈安然自然不能拖了他的后腿。
走出民政局,席岸開著車絕塵而去,留下笑容漸漸散去的沈安然……
沈安然沒有打車,沿著公路慢悠悠的走到了一家蛋糕店門口。
“哎,都結(jié)了婚了,好歹也要買個蛋糕獎勵一下自己吧。”沈安然伏在櫥窗上靜心挑選自己的美食。
“還真是不錯呢這個味道”砸吧砸吧嘴巴,似乎還在回味那股余香。
實在呆的無聊,沈安然便打車回了家,“媽,我爸呢?”沈安然小心翼翼的走進家門。
“公司去了”沈母回應(yīng)。
“太好了,沒在家”沈安然松了一口氣。
躡手躡腳走進書房,原封不動的放在那個柜子里頭。
“怎么回來那么早?”沈母抬出一盤水果。
“他有事回上海了”
“這孩子人倒是不錯,是個能成大器的人,就是……”沈母欲言又止。
“就是什么?媽”沈安然也迫不及待想知道母親的評價。
“事業(yè)心比較重,能陪你的時間不太多啊?!?br/>
“媽媽,我愛他,自然也要理解他的行為吧?就像你對爸爸一樣。”
“孩子也算長大啦?!鄙蚰溉嗔巳嗨哪X袋。
“當然,我都二十六啦!”順勢躺進沈母的懷里。
“什么時候回學校???”
“明天!陸靖辰還幫我代了一節(jié)課呢”
“哎,陸家那孩子遇見你,他也是可憐啊”原本賢淑的一位母親突然間又恢復了原樣
“媽媽,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
“是!當然是!你看你那臉那腿,不都是遺傳我的嗎?”沈母開始陷入自我的深深迷戀中。
“受不了了,自戀是種病啊!”沈安然嘟囔著回了房。
“沈老師,這些東西要帶好,沒事別老往家里邊跑,你說說你,談了那么多年,咋還沒領(lǐng)證呢,愁死我了”沈母把她拉到一旁,小聲嘀咕,生怕沈父聽見。
“沈夫人,你也要好好做做沈先生的思想工作啊”沈安然將手搭在沈母肩上。
“還有,那么多東西我可以買的嘛”沈安然瞅了一眼沈母手里的袋子。
“你說你也不做飯,吃這些零食啊,管飽!關(guān)鍵這可是你老媽我千辛萬苦買回來的?!?br/>
“是!別以為我不知道是爸爸不讓你吃的吧?”帶著幸災樂禍的笑湊近沈母。
“你可別老點外賣,沒事自己多動動手做做飯,否則小岸跑了我也救不了你?!鄙蚰腹室獬堕_話題,故意拉開嗓子。
“知道知道!”不過,他倒是跑不了啦。
“趕緊走吧!”沈母將她推出了家門。
“席岸哥哥,你昨天出什么事了嗎?”一看到席岸回到公司,孫寧凝立馬到辦公室詢問。
“沒事,回了一趟老宅”他的語氣比平時冷淡了不少,不過他也沒發(fā)現(xiàn)。
“奶奶出什么事了嗎?”孫寧凝的第一反應(yīng)只有這個,能讓他回老宅。
“她很好,小凝”眉宇間出現(xiàn)了一絲不耐煩。他實在不想讓別人知道昨天發(fā)生的事情。
唯一的解釋是,他有了妻子,她沒有公開,他也不便說出。
“哦,那我就放心了?!睂O寧凝原本打算從他的口里打探一些消息,結(jié)果有點讓她失望。
席岸頭也不抬的繼續(xù)處理文件,以至于什么時候?qū)O寧凝走了他都沒發(fā)現(xiàn)。
“岸岸,我想你了!還配了一個表情”手機上閃現(xiàn)一條信息,她什么時候有我的號碼?
才見過一次面就這么喜歡自己,席岸心里充滿無數(shù)疑問。
這個女人太輕浮還是另有目的?席岸停下手中的筆看向窗外的建筑。
他見過她,第一眼很干凈舒服,不至于對他有所圖,要真說有所圖,也算是他吧,席岸諷刺的笑笑。
席岸放下手機,終究沒有回信。
“沈老師,你總算回來了?!标懢赋娇吹剿娴氖歉屑ぬ榱惆?。
每天就這樣輕輕松松的和她上班下班,探討學術(shù)問題,他真的很滿足很滿足,哪怕他知道這個姑娘心里有別人,可是能與她這樣相處的人是他,也就很開心了。
“怎么樣?看到席岸啦?”
“看到啦”
“那個女人?”
“沒見到!”
“那你?”
“不過,他跟我求婚了!”沈安然挑了一個重點講。
陸靖辰也沒想到會是這樣一種情況,愣了三秒鐘之后很快恢復正常。
“玫瑰花?戒指?氣球?哪一個你最喜歡?”
“我……”對哦,席岸那算求婚嗎,連一個最基本的儀式都沒有,哪怕是單膝下跪。
看著陸靖辰渴望的表情,她說“都有!可浪漫了呢,雖然有點庸俗,不過以他的情商,能有這樣已經(jīng)不錯了?!彼f的天花亂墜,仿佛親身經(jīng)歷一樣。
是這樣嗎小然,陸靖辰靜靜的看著她。
他連你都忘了,又怎會有這般浪漫的婚禮。
“考試呢?陸靖辰,陸靖辰!”沈安然叫了他好幾遍都沒有反應(yīng),伸手在他前面揮了揮。
“哦”立馬回過神,“在辦公室!”
“這學期還挺快,馬上就要結(jié)束了?!笨粗巴?,沈安然感慨。
“是啊……”
“老師,我想先和你打聲招呼,下一年,我不能繼續(xù)做你的助手了。”
“為什么?”劉教授很震驚。
“我……”猶豫了好久,“我家人在上海,我想和搬在一起”沈安然鞠了很久很久的躬以示歉意。
“心上人吧?”劉教授笑瞇瞇的問她。“老師也年輕過啊”語重心長的笑容讓沈安然松了一口氣。
“老師是同意了?”帶著一絲驚喜。
“你啊,老師真的希望你能走好自己的路?!贝魃献约旱难坨R,劉教授繼續(xù)看書。
“謝謝老師”
年輕人的事情啊,我也不好阻攔,畢竟現(xiàn)在正是血氣方剛之時啊。
看著匆忙走出辦公室的沈安然,劉教授心頭也涌上了一股情緒。
在來的路上,沈安然思考了很久很久,她們結(jié)婚了,不可能一直分居兩地,總要有人做出犧牲的。
席岸已經(jīng)在上海奮戰(zhàn)了那么久,而她留在帝大無非就為了等他,去那里對大家都挺好。
伸了一個腰懶腰,看著天上的云朵真的是格外的柔軟。
這個地方,她呆了九年,也該換個新環(huán)境去試試啦,帶完這學期的課,她要去找自己的心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