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住進(jìn)去的幾日,小樹精就迎來了褚時舒的婚禮,因?yàn)樗麄儧]有幻化成人形的本事,貿(mào)貿(mào)然下山容易被那些不懷好意的道士抓住,幾番掙扎之后還是被留在了山上的小樹屋。
出嫁那天,褚時舒只是興奮的跑到他們面前,捏著大紅的嫁衣輕快的轉(zhuǎn)了幾個身。小樹精才知道原來大婚的時候,新娘子是要好好裝扮一下的,比如說他們以為樸素淡雅到平凡的褚時舒捯飭捯飭也好看的驚奇。她明眸皓齒的模樣像極了樹林間的小精靈,俏皮又美艷。
對他們來說,沒有什么感動到淚流,或者是為她感到欣快,他們的概念里,褚時舒嫁人只是帶著一個陌生男子住進(jìn)來與他們做鄰居。
既然褚時舒還會回來,他們還能多一個玩伴,覺得這倒也不錯。于是幾個小樹精排排坐在大樹上的分岔枝干上,眺望著褚時舒的紅色身影漸漸消失。類似于感慨一樣的嘆息?!榜視r舒今天真好看吶?!?br/>
“對呀,要是她天天這么好看,我愿意天天娶她?!卑⑺牡鹬~子含糊不清的說著。
“可是天天看是會看膩的呀,褚姐姐修煉的對她來說時間異常緩慢。而我們每一棵樹都有上千年的壽命?!卑⑽寤亍?br/>
“能天天陪著她一起玩兒也挺好的呀?!卑⑺恼f。
“可是她現(xiàn)在也是天天陪著我們呀,有什么區(qū)別?”小七問。
“我也不太清楚?!卑⒘鶕狭藫项^。
說罷,全部樹精齊刷刷看著見多識廣的阿四。阿四撓了撓頭,也說不太清楚,大概是說成親是指一個人歸屬另一個人吧,其余樹精表示褚時舒當(dāng)然是要和他們一起玩兒才好,自己一個人和褚時舒玩多沒意思??蓱z的小樹精,涉世未深,還不知這些的特殊意義。
褚時舒被花轎一路送到了高家宅子,在眾人的見證下三叩首,又被高母殷殷關(guān)切著早點(diǎn)生大胖孫子的期望下與高俊逸完成了婚禮。
自此鴛鴦交頸,此生不棄。
戀愛中的女人多半是盲目的,褚時舒毫不不例外,甚至是個中翹楚。高夫人的那一句大胖孫子突然讓她想到了自己從未想到的問題——生兒育女。
褚時舒剛被領(lǐng)進(jìn)師門,就被師傅關(guān)照的輸了修為,故此,褚時舒那三四十年的修煉容顏未改,可這時光停駐也意味著無法為高家留后。褚時舒自然是想與高俊逸有那么個一兒半女,不僅僅是為了凡塵俗世的偏見,而是她愛他,就可以為他做任何的事。
褚時舒打算好了,樊夜這個仇要報,她還有與高俊逸的大把時光,她可以報完仇后,散盡修為,從此以后與高俊逸做一對凡間夫妻,一起白首。
在高家待過七日后,高俊逸提出想帶褚時舒去山上小屋住下。這高夫人自然是不悅的,怎么能有了媳婦就忘了娘呢,更何況是對于獨(dú)子的母親來說,更加不舍。
高俊逸安撫高母自己要考取功名,自然要尋一處僻靜的地方潛心學(xué)習(xí),更何況自己與褚時舒出去住也許能讓高母更快抱到孫子呢。一套又一套,又信誓旦旦的保證自己與褚時舒一定會常?;貋硇∽∫欢螘r間,絕不讓高母寂寞。
高母被這無賴模樣弄得哭笑不得,最后也只得笑著揶揄?!澳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你就寵著褚時舒吧,不寵你這個已經(jīng)年老色衰的娘親!”
高俊逸立刻否認(rèn),義正言辭說道?!霸趺磿兀镉H如此寵我,任小逸為所欲為,小逸都知道。”
“別再油嘴滑舌了。我可和你說,褚時舒那孩子我瞧著歡喜,知書達(dá)理,性格也好,你可千萬不要欺負(fù)了人家去。我們不是什么大富人家,褚時舒這孩子還是孤身一人,莫虧待了人家。”
高俊逸連連應(yīng)下,又喜道?!翱磥砦沂遣粫衅畔标P(guān)系的問題,當(dāng)真是放下了懸著的心。”
被高母嗔著打了一下。
告別高母,高俊逸就帶著褚時舒啟程回到小屋,一番打掃后,屋子是又清雅又舒適,門前翠綠一片,陽光莊嚴(yán)肅穆的鋪澤,又點(diǎn)上裊裊的檀香,實(shí)在讓人心曠神怡。
褚時舒站在一邊神情溫柔的幫高俊逸磨墨,他手提毛筆沾了些墨,在丹青旁用清秀的字體寫下:人生得妻褚時舒,只羨鴛鴦不羨仙。
褚時舒探過頭去看,笑道?!笆篱g無人不想長生不老,羽化登仙,偏偏你毫不在意?!?br/>
高俊逸放下毛筆,伸過手握住褚時舒的手,眼里似是柔情的大海仿佛想要沉溺在這眼神里再也不愿醒過來?!坝鸹窍捎惺裁春玫?,有你在我身邊,便是比當(dāng)神仙快活千倍萬倍,我只愿與你白頭偕老,共此一生,共看夕陽西下,潮起潮落?!?br/>
褚時舒臉上一紅,嘴上嗔笑道。“你真是個呆子?!?br/>
那天,高俊逸為褚時舒描了一副畫像,她攜著花欲想往自己發(fā)上戴,她低過眉眼風(fēng)情萬種,那定格在半空的動作嫵媚多情,一襲粉紅衣裙增添一抹俏麗,只讓人抓心撓肺的想要認(rèn)識這畫中仙子。
高俊逸滿意的點(diǎn)過頭,愛惜的將它掛在自己書房的正墻上,又感嘆道:可惜小生我才識淺薄,竟然畫不出我娘子的萬分之一貌美。
褚時舒聽他這般甜言蜜語,掩著唇角輕笑掐過高俊逸的胳膊?!拔艺鎽岩赡闶遣皇浅H熁ㄖ兀惯@么會說浪子之語。想來,你一定是個多情種。”
高俊逸連忙發(fā)誓道。“我對娘子可是忠心耿耿,死心塌地,絕無二心?!闭f完環(huán)過褚時舒的腰身,頭搭在肩膀上,輕聲說著。
“我想去考個功名,我承諾必定給你衣食無憂的生活,我也想你跟著我能受得他人尊敬。我絕不能讓你跟我一起受苦,請你相信我?!?br/>
褚時舒說?!胺蚓?,無論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考取功名是一件好事,我絕對支持你,更何況你是家中獨(dú)子,為了婆婆,為了家族,我也會無條件的支持你。只是我要你知道,無論如何,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不覺得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