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流逝得飛快,眨眼之間,便過去了四天。
在這段來回奔波的任務(wù)期間里,我眼腫好了,吸取了教訓(xùn),學(xué)會了在接任務(wù)的時候記得挑選比較輕松的任務(wù)——打從第二天開始,我的任務(wù)總算沒再出過差錯!
這天夜晚,我喘著氣,推開門,照舊是最后一個回家的人。
“我回來了!真累哦!這些任務(wù)怎么會如此之多?根本做不完!昨天的任務(wù)做少了,今天不要命地清任務(wù),簡直累得像狗!”和大家多日的相處,讓我不自覺得放開了許多。踏進屋,我便撲倒在沙發(fā)上,翻了翻白眼,有氣無力。
落雁正要喝水,結(jié)果被我的話給嗆住。她一邊咳嗽,一邊大笑道:“哈哈!狗!是?。〉拇_累得像狗!”她朝我擠了擠眼睛,一臉的調(diào)侃。
“我是指有些累了!”我大囧,意識自己用詞不當(dāng),急忙地改口。
落雁笑得更歡。純天涯則是躺在沙發(fā)上,睡得正熟,一點也沒有受到干擾。才子佳人抬起頭,打斷了我們的說笑,他問道:“今天你們的收獲如何?”
一句話令我和落雁不約而同地寂靜下來。
“我知道你們這幾天很辛苦,先別討論,吃完再說吧!”無名一邊端來晚飯,一邊嘆道,“你們可曾有我這般難堪?——我還是一個幽冥呢!雖說我當(dāng)了副族長,但是……”他朝才子佳人瞅了一眼,搖頭道:“真的如同才子所說,我……”
他的神情黯淡下來,我急忙安慰他:“別胡思亂想了,至少你的等級比我還高!”
“也只有等級而已……”無名的頹廢發(fā)作了。
我干瞪眼道:“我還想超過你,有本事你原地不動地等我好了!”
“這怎么行?我還想等級高了后保護你!”無名咧開嘴來,輕松地笑出了聲。
我的臉龐微微地發(fā)熱,卻聽落雁撲哧一笑。
落雁理也不理才子佳人的詢問,強悍地踹了踹沙發(fā),叫醒了身邊的純天涯。
之后,大家一起老老實實地坐下來吃飯,直到一頓晚飯吃完,我們照例坐在沙發(fā)上休息,等待無名收拾好一切后的歸來。
沉悶沉悶地,我們四個人坐在沙發(fā)上,誰也沒有說話。
這是出發(fā)的前夕之夜。
我不由地盯住一面墻上的地圖,那是落雁這兩天奔波的成果:去往長河的地形圖。這張地圖是手工畫出的,一條往東的簡單路線被畫得歪歪扭扭,好多小叉叉,還有波浪線,線條的周圍也不標(biāo)注別的,分不清哪是哪……
——這是一條粗線還是一張地圖?我苦惱它一點也不工整。
說起來,這長河也算是一塊神秘的領(lǐng)域。據(jù)落雁講,一般的市場上無法買到它的相關(guān)地圖,唯有到處打聽才行。落雁尋了人家,勉強才把這路線畫了出來,只是我看了半天,也不大明白這長河到底該如何一個走法。
“大雁,叉叉代表什么?”我指了指地圖上的一堆堆叉叉標(biāo)志,看上去活像一群群山峰——難道是指山路?
落雁“哦”了一聲,輕描淡寫道:“那是河流!”
“什么!叉叉是河流?”我差點喘不過氣來,“那曲線是什么?難道是公路?”
“不是公路,是山路??!”落雁眨了眨眼睛,那模樣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我畫的不對嗎?不像山路嗎?那分明就是山路嘛——山路就是要曲曲折折才對??!”
“山路……?得了,我權(quán)當(dāng)是要行走的道路好了?!蔽也坏貌粚β溲憧扌Σ坏谩?br/>
落雁反而一本正經(jīng)道:“這畫得不難懂啊——你們看:我們是在這里:傲氣村莊,往東邊走,要經(jīng)過逆天村莊、血戰(zhàn)新東方村莊……再走幾座村莊,就是我住的情緣村莊——過了情緣村莊,就是傲戰(zhàn)城市,其實那是傲戰(zhàn)幫會的‘領(lǐng)地’!過了領(lǐng)地,大約就是長河了……你們看,也不難嘛!”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落雁東指西指,為我們認真地講解路線,愣是說不出所以然來。
落雁抿了抿嘴唇,小聲道:“資料太少,雖是沒找到,我已大致曉得該怎么走?!?br/>
嘆了一口氣,我歪著身子,不再研究落雁奇特的非主流型地圖。瞄了瞄手腕上的梅花型手表,我忽覺糟糕透頂:明天便要準(zhǔn)備出發(fā),但是我卻沒有達到落雁規(guī)定的目標(biāo)——我是我們五個人當(dāng)中,唯一沒有完成指定等級的人。
我的嘆氣引起了純天涯的注意。他好奇道:“你怎么沒精打采的?。俊?br/>
“明天便要出發(fā)了哦?”我沒好氣地望了他一眼。
“是?。〗K于要出發(fā)了??!時間過得真慢??!”純天涯大概是所有成員當(dāng)中,最為開心的。他使勁地點頭,雙眼透出一股向往之色。
“這還慢哦?我倒是覺得太快了!”我撇了撇嘴角,與純天涯截然相反。
純天涯摸了摸鼻子,察覺我的口吻含有不快,轉(zhuǎn)移了話題:“今天怎么樣???”
他說的“怎么樣”其實和才子佳人說的“收獲”是一個意思。我張了張嘴巴,還未說話,便聽到無名高興的聲音率先地傳了過來:
“我已經(jīng)十五級了!”
我們抬起頭,便見無名滿懷笑容地走了過來。他坐在了一張沙發(fā)上,先是為自己倒了一杯熱水,“咕嚕”一聲,他飲下后,滿足地摸了摸肚皮。
純天涯笑嘻嘻道:“我告訴你,我二十五級了?。 ?br/>
“二十五級!”我和無名瞪大兩眼,直喊不可思議,“你是怎么做到的?”
純天涯得意非常,就是不告訴我們原因——哦哦,不說我也能猜得到!
我故意開口地調(diào)侃:“我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什么原因?”純天涯似是跌了下巴,夸張地叫起來,“你知道是什么原因?”
“這有什么難猜的?”我哼了一聲,“一定是你的族長帶你去做困難任務(wù),是不是?有高手帶著你過任務(wù),相信一天升上兩級、三級都可能!不然你是怎么做到從十五級一躍成二十五級的?這可是十級哦!都快趕上大雁的等級了!”
“你真聰明??!”純天涯呆呆地傻笑,對我豎起了大拇指。
我面上得意不已,心中卻輕微嘆息:我要不要也該找一找高手帶我過任務(wù)?
——算了,我寧可慢慢升級,也不想勉強自己找人帶!
——我不想欠人情,倘若找人帶了,我就不自由了!
才子佳人輕描淡寫道:“我現(xiàn)在三十八級!大雁你多少級?”
落雁底氣不足道:“二十九級!近日我沒空升級了,一直都在找資料、畫地圖!”她意外地瞥了一眼純天涯,“你這個家伙的升級速度堪比飛行符啊——‘嗖’地一下便竄了上去,真讓人吃驚!”
純天涯嘿嘿道:“怎么不說也像‘記憶符’?。克俣纫膊宦?!”
“小橋,你呢?”落雁瞥了瞥純天涯,把視線轉(zhuǎn)向了我。
“還沒到十級?!蔽业拖骂^。
“那是多少級?”落雁心平氣和地問。
“九級?!薄獩]錯,就是九級!我的頭垂得更低了,暗中握緊了拳頭,幾乎咬牙切齒:該死的九級!那些普通任務(wù)愣是沒讓我踏上十級!我硬是卡在了九級,沒有辦法覺醒我的技能!
落雁挑眉地斜看我,我瞅向無名,完全不敢與落雁直視。
才子佳人淡淡道:“九級也不錯了,去的路上說不定可以再升一級呢?倒是某人,說好要弄到完整的長河路線圖,怎么卻是自己手動畫圖?畫圖也就罷了,為什么竟然畫得如此難看?”
這是頭一次,落雁沒能成功反駁才子佳人。
“我也不想這樣的!雖然地圖畫不來,但我卻讓團隊勛章升上了十五級,這樣總算可以抵消過失吧?”她的臉漲得通紅,瞪住墻上的“鬼畫符”,憋了半天,才說出了一句話。
才子佳人嗤笑道:“你倒是挺會取巧!你瞧瞧那張地圖,直線都快畫成了曲線!我根本分不清!你究竟是怎么畫的?就是豬在地上劃兩圈,也比你的好看!”
“你!……”落雁猛地站起,怒視才子佳人,“你一天不消遣我,難受是不?有本事你倒來畫畫給我們看看!我就不信你還會畫畫!”
才子佳人聳肩道:“這有什么難的?可惜當(dāng)初你自己要求查資料的!”
落雁瞪住他,張口結(jié)舌。我、無名和純天涯的眼中透出崇拜的神色:真沒想到,才子佳人居然會畫畫!可嘆他卻沒有畫過一次給我們瞧一瞧。
才子佳人瞧見我們的模樣,忽然一笑:“你們放心!雖然那張地圖丑得難以辨認,幸好我勉強還能看得分明!你們別擔(dān)心,明天盡管和我一起出發(fā)便是,不用繞道,徑直往東走下去就是了!”
我、純天涯和無名面面相覷,重重地點頭。
我對明天忽生一股期寄:來到這里快有一周了,我卻從來沒有踏出傲氣村莊以外的地方!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樣一副光景?真是令人期待!
“好吧!”才子佳人巡視我們一圈后,拍了拍手,定下出發(fā)前的準(zhǔn)備條件,“今晚都早點歇息,回房去收拾一下,有家族和幫會的成員向自己的族長和幫主請假,以免被他們清理出去!”
我們揮手告別,朝各自的臥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