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修頤小心的下到15層?!貉?文*言*情*首*發(fā)』他對喪尸的所有了解,都來源于《生化危機》這部電影,但是電影和現(xiàn)實肯定是有區(qū)別的。他也不知道爆頭是不是能殺死喪尸。
15層里的住戶趙修頤并不熟悉,其實嚴格的說,他對慶城的一切都不是很熟悉。
他貼在15o1的門上,屏住呼吸,凝神側聽。屋里傳來了“嗒嗒”拖著腿走路的聲音。趙修頤心里黯然,看來屋里的人已經(jīng)被感染了。
這兩天通過電視,他知道被感染的人雖然具有很強的攻擊性,力氣比普通人要大,但是四肢極其不協(xié)調,行動比較緩慢,尤其對聲音敏感,也可能是對生人的味道、生肉鮮血敏感,這個還有待研究。所以在他冒險敲響韓想家的門之前,他其實已經(jīng)在門口聽了半天了。因為他沒有聽到明顯的像是喪尸走路的重重腳步聲,就抱著一絲僥幸心理敲開了韓想的門。
15層沒有幸存者。
趙修頤決定再多往下走兩層。這兩層樓梯間內并沒有發(fā)現(xiàn)喪尸。其實這也很好理解,異變發(fā)生在夜間,多數(shù)人要么還在外面happy,要么已經(jīng)回家睡覺了。這個樓的樓宇門雖然是上鎖的,但是樓里的住戶們嫌每次出門還要費事兒再開一道門,加之小區(qū)里都有監(jiān)控,安全性比較高,所以大多數(shù)的時間,樓宇門是四敞大開的。那些游蕩在樓梯間的喪尸,沒準都已經(jīng)離開這幢樓了。
14層的14o2門前貼著大紅喜字。這家應該是有人剛剛辦過喜事。趙修頤聽了一會兒,恍惚間聽到有人在輕聲說話。他毫不猶豫的輕敲了門。
說話聲一下子就消失了。接著,他聽見有人走近門口。他站直身子,把自己暴露在貓眼可視的范圍內。
里面的人小心謹慎的說了一個字:“誰?”
趙修頤松了一口氣。輕輕回答:“我是住在16層的幸存者,請問你家里的人都還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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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想在家里翻了半天,終于在柜子的最底層找到了一臺德生收音機。
這個小收音機是她剛上大學的時候買的,那還是在2oo4年,那會兒大學生們的條件還是挺差的。整個學校有手機的同學不超過一半,有電腦的人更是鳳毛麟角。而她們英語專業(yè)的學生必須經(jīng)常鍛煉聽力,那會兒班里同學人手一臺隨身聽和收音機,每天收聽Voa和BBc。
到了大二,電子產(chǎn)品突然像雨后春筍一樣遍地都是,不光種類繁多,.韓想的德生收音機也就換成了三星mp3,每天去學校的機房里在普特英語聽力網(wǎng)下載英語音頻,比收音機方便多了。
但韓想是個小市民意識極強的女孩,沒用壞的東西她都舍不得扔,就把收音機拿回家來墊了箱底。
韓想打開收音機,沒動靜。她想起來了,當初就考慮到這個東西很可能很久都不會用到,所以收起來之前就把電池摳出來了。
然后韓想又沮喪的想撞墻。因為,她收集了價值幾百萬的物資里,偏偏沒有電池這種東西。
其實也能不怪韓想沒考慮周全,畢竟在這個隨身都帶著iphone便攜充電器的年代,誰還會去買電池?
韓想把電視和空調的遙控器都打開看了,沒有她需要的五號電池。
這叫什么事兒,食材準備好了,發(fā)現(xiàn)鍋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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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修頤帶著十四樓和十三樓的四個幸存者回到了韓想家。十四樓的是對小夫妻,男的二十大幾歲的樣子,女的看起來比韓想還小。十三樓里的兩個幸存者也是一家人,一個六十多的老人和一個十七、八的女孩。
韓想從櫥柜里摸出幾個杯子,分別倒上了水。趙修頤笑著跟韓想介紹:“這位大哥叫李楊,這是他媳婦張欣姐?!?br/>
他又指著老人說:“這是十三樓的王奶奶和她的孫女王思雨?!比缓笥种钢n想說:“她是韓想,我們住對門的?!表n想一一和他們打了招呼。
說起來,韓想和這些人同樓這么多年,也很少碰面。因為,她一直在B城讀書,假期偶爾回來就宅在家里不出門,況且城里人的鄰里關系并不像農(nóng)村那樣,很多人都是關門過自家日子,睦鄰友好什么的基本不存在。
韓想就把收音機的事情告訴了趙修頤。他低頭想了下,跟李揚說:“李哥,這里的壯年就咱們兩個,咱們幾家的食物放在一起省點用估計能挺個十幾天。但是這些遲早都會吃完的。我的意思是,咱們兩個今天先到樓下的超市去看看,收集點有用的東西上來,關鍵是找到電池,有了收音機,咱們才可能收到外界的信息。”
李揚毫不猶豫的同意了。拼了也許還有一線生機,坐以待斃就是死路一條。他媳婦張欣擔憂的看了看他,緊緊握住他的手沒說話。
這個時候自從進門就一言不發(fā)的王思雨抬起頭:“修頤哥,李揚哥,我跟你們一起去?!?br/>
趙修頤驚訝的挑了挑眉,這時才看清了女孩的樣子。齊耳的短發(fā),不算白皙的皮膚,微露恐慌但依然堅毅的雙眼,亮晶晶的透著一股朝氣。他心里不由贊了一聲??吹某鰜硎莻€勇敢的孩子。
李揚轉身跟王奶奶說:“您的意思呢?”
王奶奶六十多歲的人,眼不花耳不聾,她慈愛的看著王思雨,說道:“我家小雨平時就是像個假小子一樣……她和爸媽住在市里,這次是周末回來看我才被困在這兒的。我們兩個,老的老,小的小,我是沒指望了,她必須堅強起來,這樣才有可能活下去,我同意她和你們一起去,但是你們一定要保護好自己?!?br/>
聽到這些話,韓想心里一動。她比王思雨大了有十歲了,讓王思雨叫她一聲阿姨都不吃虧。小姑娘都能這么勇敢,她要是還畏首畏尾,像什么話!可轉念一想,自家什么情況自己知道,從小體育就沒及格過,八百米能跑七分鐘還累個半死,在這種情況下,別說是幫忙了,能不拖后腿就是好事了。她就跟趙修頤說了:“修頤,這次我就先不和你們去了。我承認,我心里害怕,電視上看到是一回事,真正面對又是一回事。況且我體力不是很好,我不敢保證跟你們一起去會不會壞事。”頓了一下,她又說:“我以前看過很多喪尸片,所有的喪尸無一例外都得打中頭部才能殺死,我覺得這個其實挺有道理的。你想,喪尸也是人變異而來的,我們正常人的一切行為都是大腦支配的,喪尸的腦子里肯定發(fā)生了異變才能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嗜血嗜生肉,如果破壞了它們的大腦,就有很大的可能殺死它們。我家里還有幾把菜刀,你們都帶上吧?!闭f完她就進了廚房,然后從空間里掏出幾把雙立人刀具走出來。
王思雨和李揚各自拿了刀具,準備出發(fā)。
韓想又想起一件事,叫住他們:“等下。”她走進父母的臥室,趴在地上伸手在床底下摸了半天,摸出一把斧子。
慶城這邊搬家有很多講究,其中一個就是新家要放一把斧頭在床底,寓意“壓?!?,別看韓想父母都是老師,對于這些習俗看的特別重,當初搬家的時候一樣都不差的置辦了。
韓想拿著斧頭遞給了趙修頤。王奶奶就笑著跟李揚說:“我也差點忘記了,我家主臥室的床底下也有一把斧頭,小雨一會兒帶你們去拿。”
趙修頤對于這把斧子的出現(xiàn)已經(jīng)很納悶了,聽到王奶奶家也有,不由得驚到:“這是什么習慣?好像農(nóng)村家砍柴才會用到斧頭吧?怎么家家都有?。俊?br/>
王奶奶說:“這個是老輩子的習俗了,家家搬新居都要帶著斧頭進門。小趙你回去找找,你爺爺奶奶家肯定也有。”
趙修頤聽了神情一振,這樣就更好了,斧頭砍人肯定比菜刀好用,在華國持槍不合法的環(huán)境下,斧頭堪比大殺器??!
三人帶好東西,輕輕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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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想看著他們都走了,站起身看看手表,快十點了。
她跟王奶奶說:“您和張姐先休息下,我去做飯?!?br/>
“那我?guī)湍?。”張欣起身跟韓想一起來到廚房。韓想打開冰箱,心里想著家里一下子多了這么多人,空間的事情暫時先不和修頤說了。世道不好,多長個心眼不是壞事兒。
雖然她天天接觸的都是鳥語,可懷璧其罪這個成語她還是懂的。這個秘密,越少人知道就越安全。韓想嘆口氣,未來還是一團迷霧,她有種拿出便箋本寫寫畫畫的沖動……張欣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她和李揚是同事,都在慶城縣的一家鋼鐵公司上班。這個小區(qū)的房子其實是李揚父母先住的,但是他們兩個結婚,在新建的龍翔小區(qū)訂了一套房,首付也付了,還沒交房。兩個人只好在舊樓結婚,因為新婚夫妻要在新房住一個月,李揚的父母就暫時搬回了農(nóng)村老家。
昨天聽說變異發(fā)生的時候,李揚就跟兩老聯(lián)系了,沒聯(lián)系上。后來打電話給老家的鄰居才知道,兩位老人的門根本敲不開,鄰居也不敢進去,估計是已經(jīng)被感染了。
張欣的父母遠在市里,她第一天還能聯(lián)系上她的爸爸,她媽媽被感染昏迷,爸爸也去了醫(yī)院陪媽媽,第二天早上,就已經(jīng)失去聯(lián)系了,很難說他們能不能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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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楊他們這三個人先是回了趙修頤家,果然在主臥室的床底下翻出來一把斧頭。然后王思雨在家里也拿出一把,這樣,小小的斧頭幫,就這么成立了。
雖然很久很久之后,三個人際遇各不相同,可就是這小小的一把斧頭,給他們第一次帶來了希望,活下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