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惜挽著霍行舟的手臂,心里甜蜜地下了樓。
一到客廳就聞到了空氣里淡淡的酒味,定睛一看是孫威猛躺在客廳的地毯上。整個身體擺成了非常扭曲的姿勢,手里還握著空酒瓶。
這是喝了多少酒?
午飯時間都沒醒來。
小圓從廚房里走出來笑著說道:“少爺,少夫人你們醒了。廚房里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中餐,我是按照海城口味做的。別墅都已經(jīng)收拾過了,就是客廳……”
她尷尬地笑了笑,“孫少一直都沒醒?!?br/>
喬惜輕聲問道:“他昨晚喝了很多酒嗎?”
“一整瓶白酒全都喝了,一邊喝還一邊哭嚎。你們半夜沒聽到嗎?”
喬惜抿著唇。
霍行舟的手指勾了勾她的手心,看她的目光帶著幾分戲謔。喬惜很不自然地別開了視線,昨晚那種情況哪里還聽得到別的動靜。
指不定誰比誰大聲呢。
她不自在地問道:“那孫少為什么喝這么多酒?他心情不好?”
“他失戀了!”
老陳從別墅門口走了進來,笑聲爽朗,“孫少失戀了,借酒消愁。”
喬惜就納悶了:“他什么時候談的戀愛?”
“昨天戀上的,單相思。晚上就失戀了,干了一整瓶白酒。我老陳都自愧不如,還好沒喝出問題。”老陳陪著孫威猛喝了大半天,聽他哭了好久。
看樣子是真?zhèn)牧恕?br/>
喬惜瞬間就明白了,“他……關(guān)靜檀?”
老陳點點頭:“他想入贅關(guān)家。可我說人家規(guī)矩森嚴(yán),肯定要求男子也要忠貞。他就哭,說自己臟了配不上關(guān)小姐,恨不得凈身當(dāng)太監(jiān)……”
老陳朝著臍下幾寸比了個手勢。
喬惜才不信!
孫少最看重什么,她還是清楚的。
喬惜走到了茶幾邊上,伸出手拍了拍孫少的肩膀:“孫少,醒醒?!?br/>
孫威猛閉著眼翻了個身有些不耐煩。
小圓看到這一切,笑著說道:“少夫人喊不醒的。我之前喊了好久,可孫少就是不醒。我看他是傷心過度,萎靡不振?!?br/>
喬惜不信這個邪,對著孫威猛說道:“小藥丸?!?br/>
孫威猛猛然坐了起來,睜開眼睛:“小藥丸在哪里?功效怎么樣?是長槍不倒的那種嗎?”
“哈哈哈?!?br/>
老陳和小圓發(fā)出大笑。
孫威猛揉了揉酸澀的雙眼,看到眼前戲弄他的喬惜癟了癟嘴:“連你也會騙人的,你以前可單純了。還是跟著霍行舟學(xué)壞了。”
喬惜溫柔地說道:“孫少,先吃中飯。等吃完再洗漱好好休息?!?br/>
“哦?!?br/>
孫威猛站起身,看著無精打采的。
小圓說道:“那我去廚房里端菜。少爺,少夫人你們先去餐廳等著,一會兒就好?!?br/>
“辛苦你了,小圓?!?br/>
“不辛苦,少夫人快去吧。”
幾人走到了小餐廳,依次坐下。
小圓將菜都端上了桌,隨后坐到了最下方。
一桌子的好菜散發(fā)著濃郁誘人的香味。
可孫少雙手托著腮幫子,直愣愣地發(fā)呆,腦子里面全都是空谷幽蘭的關(guān)靜檀。
真美!
心動!
但他不配,難受!
老陳見狀給孫少盛了一碗鮮香的菌菇雞湯:“孫少,喝點熱湯。我再給你說個好玩的消息,讓你樂呵樂呵?!?br/>
“什么消息?”
“今早向氏集團的股價跌停,向家家主昏迷進了醫(yī)院。向澤也腦震蕩,估計一時半會都作不了妖。向家上下一團糟,連陸家都牽扯進去收拾爛攤子了。”
孫威猛雙手一拍餐桌,“好!好極了!為了這個好消息我要連喝三碗湯?!?br/>
他端起湯碗,一飲而盡。
喬惜揶揄道:“失戀好了?”
孫威猛傲嬌地說道:“做個皇帝佳麗三千也挺好的,燕環(huán)肥瘦都是我的??墒刂P(guān)靜檀,只有她一個。我是個膚淺的人,還是不忍心放棄一大片森林?!?br/>
最好的人,不一定要擁有。
遠(yuǎn)遠(yuǎn)欣賞也好。
他想開了就覺得豁然開朗,好好吃飯好好睡覺,養(yǎng)好身體多干幾炮。
喬惜抿著唇笑。
孫少確實不像是能忠貞守著一個人結(jié)婚的樣子,他如今的生活豐富多彩也挺好的。
“老陳,你再和我說說向家那些王八的事?!?br/>
他鬧著老陳說八卦。
喬惜的面前卻多了一碗菌菇雞湯,她微微轉(zhuǎn)頭就看到了霍行舟那張俊臉。
他那雙眼睛像是帶著惑人的鉤子,隨時隨地都能將她就地正法的樣子,讓人臉紅心跳。
他說:“多喝點,補補身體?!?br/>
喬惜端著碗掩飾著神情,小口小口喝著。
……
午后。
客廳里堆放著一些禮品,老陳一一將它們都放到了后備箱。
喬惜疑惑地看著,這種送禮風(fēng)格不像是霍家。
這些禮品大多都是補身體的名貴藥材,還有許多適合老人的用品,以及一些珠寶首飾。加起來估摸著要好幾百萬了,算是闊綽了。
她問霍行舟:“是要拜訪誰家嗎?”
“李家?!?br/>
霍行舟眉眼淡淡的,“這些東西是柳家讓我轉(zhuǎn)交的,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物品需要親手交給李老夫人。我到了帝都,也自然要上門拜訪?!?br/>
喬惜看著他:“真的?”
其實她心里并不怎么想去李家,也沒有指望李家能夠在帝都照顧她多少。
別添亂就行了。
向家和陸家如果要對她發(fā)難,哪里還會顧全一個李家的面子呢。
霍行舟神色莫名應(yīng)道:“嗯?!?br/>
“我不信,你看著不像是那么好心的人。如果是柳家的東西要轉(zhuǎn)交給李家的東西,派老陳過去就好了。我總覺得你有別的目的?!?br/>
她的預(yù)感是真的。
霍行舟也并沒有和她明說。
只是點頭夸贊道:“我們家惜惜真是越來越懂我了?!?br/>
他眉眼閃過幾分冷淡:“這一趟李家確實是可去可不去的。但有些事你不計較,不代表我不在意。未雨綢繆而已,小角色有時候會掀起巨浪,先提前敲打一番?!?br/>
小角色?
喬惜沒有多想。
“那我們現(xiàn)在出門?”
“嗯?!?br/>
霍行舟牽著她的手,十指相扣。
“走吧?!?br/>
老陳在門外準(zhǔn)備好了車,霍家的花園別墅和李家相差不過就一公里,但因為禮品眾多還是決定開車過去。
“少爺,少夫人你們先上車。咱們一腳油門就到了,已經(jīng)提前打電話和李家人說過了?!?br/>
老陳粗中有細(xì),大智若愚。
辦事非常周到,很少有掉鏈子的時候。
喬惜和霍行舟對視了一眼,坐到了車內(nèi)。
老陳開著車,一會兒就到了李家門口。偌大的李家只有一些傭人和兩位主人。
李老太太和李念琪都在門庭處等待著貴客,給足了禮數(shù)。
這回,李念琪的臉上沒有一絲不耐煩的神色。
反而帶著隱隱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