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柳奕
清姨娘的話,不僅是李玉蘭不相信,就連蘇柳也是不相信的。
“你說什么?”蘇柳奇怪的問道。
一雙眼睛里面,滿滿的都是不敢相信,清姨娘溫柔的看著蘇柳,也不去理會自己的手臂如何。
“我說,保護孩子,是每個母親,都會做的事情?!彼Φ囊荒槣厝?,就連那些五顏六色的胭脂水粉,都顯得有些暗淡了。
蘇柳卻不敢相信,“你說,你是…”
她呆呆的看著清姨娘手臂上的口子,很深一道,可清姨娘卻沒有去理會,任由血水肆虐。
“我說,我是你的母親,保護你,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鼻逡棠镅壑械臏厝崾悄敲吹恼鎸崳鎸嵉淖屘K柳覺得。
這仿佛就是…事實。
可蘇柳卻不知道要不要相信,“我…”
“死奴才,你胡說什么?你居然是這小賤人的親娘?你以為我會相信?小賤人的親娘早在十幾年前就死了,真沒想到,你這個死奴才的心居然那么大,連一個死人都要冒充。”李玉蘭氣得渾身發(fā)顫。
“什么冒充不冒充的,我已經(jīng)隱瞞了這么久,自然不會在隱瞞下去了?!鼻逡棠锟粗鴿M臉驚愕的蘇柳,有些憐惜的看著她。
“我知道,你一時之間接受不了,有我這樣的母親,只是,人之將死…若是今日我不能好好的保護你,便要和你死在一起。”清姨娘看著蘇柳,堅定的說道。
蘇柳的心,混亂極了,她根本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也不清楚,要不要去相信,“你…說是我的母親,可有什么證據(jù)?”
清姨娘聽到蘇柳那么說,卻有些難受的笑了起來,“證據(jù)這種東西,自然是微不足道的?!?br/>
清姨娘繼續(xù)擋在蘇柳的面前,看著李玉蘭,“你若是有什么氣,就沖著我來?!?br/>
“哈哈。沖著你去?你算是什么東西?蘇百里的眼睛瞎了,會看上你這么個東西?”李玉蘭的心卻開始慌亂起來。
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應該相信,還是應該反駁。
清姨娘卻笑了起來,“你可知道,為何我的女兒,名字叫做蘇柳?”
她不答反問,李玉蘭卻開始心慌起來。
她其實早就有了猜測,為什么蘇百里每次看到蘇柳,都流露出一股懷念。
這個名字…
“你可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清姨娘看著李玉蘭,還是那身五彩斑斕的衣服,還是那副五顏六色的妝容。
可蘇柳卻敏感的覺得,有什么不一樣了,卻說不出來,她的手,漸漸的可以活動起來,她心中焦急萬分。
清姨娘看著蘇柳,帶著深深的慈愛,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夠一般,可是這番舉動,卻刺痛了李玉蘭的心。
“你們兩個,磨蹭夠了沒有?”李玉蘭罵罵咧咧的說道。
清姨娘卻不曾理會,她淡淡的笑了起來,那張臉上,散發(fā)出別樣的溫柔,“我姓柳,單名,一個奕字?!?br/>
清姨娘淡淡的說完,看著李玉蘭,李玉蘭仿佛不敢相信一般,顫抖著手指,指向清姨娘。
“你,你是柳奕?”李玉蘭不敢相信的問道。
清姨娘輕輕的點頭,“許久不曾告訴過別人這個名字了,我自己都有些不太習慣,只是你想必不會陌生的。”
李玉蘭聽到這個名字,就咬牙切齒的,這個名字,她當然記得,怎么會不記得。
蘇百里心心念念的女人,就是這個名字,她因為這個名字,受盡屈辱。
因為這個名字,這個女人。
李玉蘭冷冷的笑了起來,“呵,這個女人早在十幾年前就被處以流放之刑,若你是柳奕,那你便是欽犯?!?br/>
柳奕卻全然無所謂,“欽犯?我頂著這個稱呼,已經(jīng)十多年了,換了身份,就連自己的女兒,都沒有辦法好好的保護,欽犯又能如何?”
柳奕已經(jīng)記不起來,自己頂著面具生活了多久,她只知道,一朝家破人亡,自己什么都沒有了。
青梅竹馬的未婚夫沒有了,溫馨和睦的家庭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看不穿的流亡路。
父母一個接一個的死去,可她卻要茍且偷生,原本也想跟著去了,卻因為腹中的孩子,而茍延殘喘。
好不容易生下的孩子,卻體弱多病,帶著先天的缺陷,如果可以的話,柳奕自然會陪在孩子的身邊。
呵護她,保護她。
只可惜,她的身份注定了,自己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現(xiàn)在女兒的面前。
只能遮遮掩掩的生活著,而今天,她卻再也不想要忍受了。
“呵,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李玉蘭不屑的看著柳奕,“不過是一個朝廷欽犯罷了。還真以為…”
李玉蘭忽然說不下去了,因為她想到了一件事情,為什么這個女人,還會留在蘇府,還會留在蘇百里的身邊。
“蘇百里知道你的身份?”李玉蘭問道。
柳奕輕輕的點頭,“他怎么會不知道呢?”
語氣里頭的熟悉,讓李玉蘭更是嫉妒的發(fā)狂起來,“你閉嘴?!?br/>
李玉蘭氣急敗壞的喊道,柳奕卻輕輕的笑了起來,“就算我不說,卻不代表這件事情不存在?!?br/>
“你給我閉嘴,你這個賤人。生出這么一個不要臉的小賤人來,你以為,你們兩個今天還有命可以離開嗎?”李玉蘭簡直要被眼前的兩個女人給氣瘋了。
她沒有見過柳奕,只是聽說過那個名字,后來,卻再也沒有什么機會見到。
就連柳奕的畫像也沒有,李玉蘭早就懷疑,蘇柳是柳奕和蘇百里的女兒,可是卻苦于沒有證據(jù)。
這會兒忽然就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而且這個女人,還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活了那么多年。
李玉蘭雖然覺得不可思議,可是卻不知不覺信了七八分,眼前的這個女人,那個上不了臺面的奴才,就是柳奕。
蘇柳這會兒卻不知道,要相信什么了,眼前的這個女人,在不久之前,還被自己嫌棄的女人?
會是自己的母親?
蘇柳要怎么去相信這一切?
“你,流血了?!碧K柳呆呆的開口,柳奕也不去逼迫蘇柳,她知道,蘇柳沒有辦法承受這一切。
只是不知,自己還有沒有時間。
“沒關(guān)系,不過是一點血罷了。”柳奕輕輕的笑了起來,這些年最對不起的就是這個孩子。
因為自己身份的緣故,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現(xiàn)在蘇柳的面前,只能看著李玉蘭,變著法兒的欺負她。自己一直都看在眼里,卻痛在心里。
蘇柳有些掙扎,有些難受,原本對著李玉蘭還可以諷刺諷刺她,給李玉蘭添添堵。
這會兒卻什么都做不了了,愣愣的看著李玉蘭,不明所以…
“小賤人?!崩钣裉m怨毒的看著蘇柳,蘇柳還沒說話,柳奕就忍受不了了。
“李玉蘭,我還有很多的帳,沒有和你算?!绷榷⒅钣裉m說道。
李玉蘭卻哈哈大笑起來,“和我算賬?你要和我算什么帳?莫非是覺得,我虧待了你的女兒?呵,你可知道有些事情,可是你去做的?!崩钣裉m哈哈大笑起來。
笑的不可一世,柳奕無言以對,的確有些事情,是她做的。
只是…
“我原本還奇怪,我讓你給這小賤人下毒,你卻三番兩次的失手,原來是這么一回事情。”李玉蘭恍然大悟一般的說道。
蘇柳此時此刻卻覺得,自己以前是那么的可笑。
原來是這樣子…
李玉蘭。
“所以,你才三番兩次的,說要讓你去辦這件事情,你說為了保護著蘇柳?”李玉蘭這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
柳奕嘲諷的看著李玉蘭,“你覺得呢?!?br/>
李玉蘭仿佛受到了羞辱一般,崩潰的大喊大叫起來,“你們,你們這一家三口,一群賤人?!?br/>
她現(xiàn)在是把所有人都恨進去了,包括蘇百里,都是因為蘇百里,所以才會這樣。
“你閉嘴。”蘇柳回過神來,不管眼前這個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母親,蘇柳都要等著爹爹親口證實。
所以更不能讓柳奕有什么事情了。
“小賤人,你還真以為這個女人是你的親娘?我告訴你,你親娘早就死了,就算是眼前這個人,她也是見不得光的,是朝廷的欽犯?!崩钣裉m氣急敗壞的罵道。
蘇柳卻冷笑起來,“就算是死人,就算是朝廷侵犯,你也還是比不過?!?br/>
“你…”李玉蘭恨死眼前這兩個女人,一個就已經(jīng)氣的她咬牙切齒了,這會兒兩個湊在一起。
李玉蘭更是生氣,“你們兩個簡直就是找死?!?br/>
她舉起刀,撲了過來,也許是因為有兩個人在的緣故,蘇柳的心中忽然有了些底氣。
她看著李玉蘭撲過來,掙脫開了繩子,拉著柳奕躲到了一邊,柳奕則是一直護著她,看著她有沒有什么事情。
蘇柳心中一陣感動,“死到臨頭了,你們兩個還上演什么戲碼?”
“向你這種沒有孩子的人,是不會懂得。”柳奕冷漠的說道。
“你…你…”柳奕的這句話,可謂是戳痛了李玉蘭的心,讓李玉蘭忍不住的開始發(fā)抖。
蘇柳卻趁著她這會兒渾身顫抖的時候,把人一腳踹開,那把刀子跌落在地上,蘇柳撿了起來。
盯著李玉蘭,“不準過來,你要是過來,后果自負?!?br/>
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