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脆弱復雜的人性
童言也沒想到這事變得越來越復雜。
于是,上午忙完工作,她打了姜宜生的電話。
童言沒有去姜宜生的辦公室,這種事情不宜在辦公室談。而是把姜宜生約了出來。兩個人很快在上島見了面,這里面幽靜,適合談很私人的話題,
兩個人心知肚明,見面后說話開門見山。
“童言,我們也算得上老朋友了,不必為難,有話直說?!?br/>
“好。我想跟你說說錦年?!?br/>
姜宜生點點頭。
“你相信她是那樣的人嗎?”
姜宜生不說話,良久,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從里面拿出幾張照片,推到童言跟前,童言打開信封,是同學聚會時男人非禮蘇錦年的照片。童言看了一眼。
“你怎么會有……”
“那個姓林的女人來過了,她給我的?!?br/>
“宜生,你認為這能證明什么?”
“我反問你,童言,你看到尹家明和一個女人這樣在一起,你會怎么想?”
“問題,的確是一個誤會?!?br/>
“……”
童言把那晚以及后來發(fā)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給姜宜生,她力圖還原事情的真相,力圖讓姜宜生相信,蘇錦年的確是被冤枉的。
她是無辜的。
他怎么能這樣輕信那個女人,而懷疑自己相守十幾年的妻子?這不該是姜宜生的行為。
可他,卻那樣固執(zhí)地認為……
“我不明白,她為什么對我撒謊?!?br/>
“她是怕你誤會,再說了,在她看來,以后再也不會與他們見面了,也不愿意想起這事,所以,不想讓你知道事情真相。”
“是她讓你來說服我?我怎么能不相信你是不是與她一起騙我?”
“宜生,既然你把我當朋友,我很感激,我不會騙你,錦年是個好女人,以我的人格做保證。”
“人是很復雜的,在一定條件下,沒有什么可能不可能。你知道嗎?她以前對夫妻之事很感興趣,可是,我很累,所以,我相信,她有理由出軌,更何況有這些證明。如果按你所說,的確是誤會,請你給我解釋,姓林的老公為什么不接他妻子回家,為什么他們之間也鬧到離婚的地步?為什么她婆婆打電話,公開叫她離婚?你相信這事情就這么簡單?”
童言被姜宜生說得啞口無言。
但她不甘心就這樣灰溜溜地走了,她不希望看到蘇錦年不幸福,她不希望因為這一點事,鬧得每個人都不愉快。
她愿意為兩個痛苦的人拯救美好與幸福。
“你這樣說,只有一種解釋,你還愛著卿卿?!?br/>
姜宜生并沒有吃驚于童言問他這個問題。
“我很感謝那天下午,你對我的保護。作為朋友,我記得你的好。但是,我愛誰,喜歡哪個女人,是不是還愛著她,是不是和她結婚,是我自己的事,你無權干涉!聽明白我的話了嗎?”姜宜生露出凜然的神情。
童言并不生氣,而是露出職場上慣有的迷人微笑。一笑,腮邊,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我不是在保護你,而是覺得沒必要在當事人的傷口上再去撒鹽。不能成人之美,也不要去傷害,這是我的處事原則。還有,宜生,你要明白,我不是干涉,也無權干涉,而是希望你過得好,不要像我一樣,把家過散了,至今與尹家明不清不白,我不知道我是他的妻子還是情人,我不知道我是同他談一場很認真的戀愛還是只想暫時體會他帶給我的新鮮感與一時的刺激,真的,我很茫然。有時想想,我和李牧羊鬧成這樣,心里也很難過。畢竟,孩子缺失了一個完整的家,會對她幼小的心靈留下一些陰影,在她長大以后,會讓她對美好的事物產生懷疑。”
說到孩子,姜宜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愛兒子。
但,愛兒子不等于要失去愛女人的權力。他有權追求自己的幸福,當他追求幸福時,可以不用取得兒子的授權,就像兒子喜歡哪個女孩子是他的事。
“如果說以前,你問我,會不會為了卿卿離婚,我會堅決地告訴你,不會,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要與卿卿有結局。我承認,在這一點上,我有點兒自私,只是貪戀她的年輕,只覺得成功男人都有情人,我不過是趕了一把時髦而已。但是,現在,童言,我告訴你,我會為了卿卿離婚。”
童言吃驚地看著姜宜生。
怎么可以?
但愿他只是意氣用事而已。
“你不愛錦年了嗎?”童言緊張地問,她試圖說服姜宜生。
“這不是簡單的愛不愛的問題,我想,我對這份婚姻已經失去了信心,曾經是平淡,我以為是審美疲勞,現在是絕望。我不能允許自己的妻子與別的男人在一起……”
“那只是一個誤會,時間會揭開事情的真相,如果到那時,你還會堅持嗎?”
“不用安慰我了,我明白你的良苦用心,童言,如果說,最初和卿卿在一起,我是懷有罪惡,但現在,我覺得是一種解脫,我終于可以大膽地對卿卿說愛了?!?br/>
“所以,你送她跑車?與其說你離開錦年,是為這事,在我看來,是為自己的婚變找借口?!?br/>
“我不介意你怎么看我,我要的是愛情?!?br/>
“她有男朋友!”
“我知道?!?br/>
“可你這樣并不道德?!?br/>
談到此時,兩個人已經唇槍舌戰(zhàn),火藥味十足了,誰也說服不了誰。
“男朋友不是丈夫,所以,沒什么不道德?!苯松柭柤绨颍耙郧拔易屒淝浜苁?,以后,我不會再讓她失望了。”
“你要離婚?”
“我想,我可以自由地愛?!?br/>
“那么,錦年怎么辦?”童言緊追不舍,那個緊張,好像被甩的是她一樣。
“她可以活得比我好。她可以自由地去愛,我不會再去干涉她的私生活。當然,我也祝她花好月圓。”
“宜生,你不可以這樣同時傷害兩個女人!”顯然,童言的情緒有些激動。
“可以,但是,我問你,童言,如果我現在讓你不要和尹家明在一起,你愿意嗎?”
“這根本是兩回事,你和錦年是有愛的,而我和李牧羊已經分居多年了?!?br/>
“一樣,我已經不愛她了。請你不要再費苦心了。我想,我已經人到中年,我知道我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
“你這樣對錦年不公平,她不會離婚,也不會放棄這個家,她是愛你的?!?br/>
“可我不愛她!”
“你不愛她?你從來沒有愛過她嗎?”
“是!”
童言怔怔地看著姜宜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愛原來是這樣的脆弱,不堪一擊。
那么好好的愛,怎么說沒就沒了呢?她不相信,像是做夢。
兩個人的談話越來越不投機,姜宜生以有事要忙,離開。原本是來勸慰姜宜生晚上早些回家,原本只想幫他解開心中的誤會,卻得到這樣一個結局,她不知道如何向蘇錦年交代……
這個談話結局是童言沒有想到的。
更令童言大跌眼鏡的事還在后頭呢。2k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