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一章,決心跟哥打鬼子,未知波瀾又生起。
1939年9月9rì凌晨,鐘漢洗澡后躺在阿紅的床上聞到一股淡淡的幽香;這是一張女人睡的床,這股幽香既讓鐘漢感到十分陶醉、又讓鐘漢感到非常矛盾……
鐘漢心想:“雖然阿紅的床給我有種溫馨的感覺,但是我和阿紅畢竟還是萍水相逢才認識了幾個小時,如今卻肆無忌憚地光著上身躺在她的床上,這似乎有點過分?”
一想到這里,鐘漢一骨碌從床上起來馬上就坐在梳妝臺前的那把椅子上繼續(xù)想自己心思;話說阿紅在廚房洗好鐘漢衣服后,準備進臥室拿自己替換的衣服,一進房間她發(fā)現(xiàn)鐘漢還沒睡覺卻傻傻地坐在梳妝臺前對著鏡子發(fā)呆……
阿紅問鐘漢:“鐘先生,都什么時間了你還沒睡覺?”
鐘漢問阿紅:“阿紅,我睡這里,那么你睡哪兒?”
阿紅說:“鐘先生,我睡阿香房里;你就安安心心地睡你的覺吧!”
阿紅說完后拿了自己衣服就進廚房去洗澡,她臨走前順手把房門關(guān)上了。鐘漢見阿紅關(guān)門后馬上脫了不穿內(nèi)褲的長褲著全身上床蓋上毯子準備睡覺……
阿紅坐在浴盆里洗澡時,她望著自己光潔如玉的肌膚,不知怎的她的腦海里突然萌生出一種她平時從未有過的沖動,這股突如其來的沖動使得阿紅煩躁不安;阿紅不由自主地將浴盆里的水弄得嘩嘩直響,她還情不自禁不時地望著自己臥室的房門……
此刻的阿紅內(nèi)心矛盾極了,她心想:“我現(xiàn)年已經(jīng)是二十四歲了,我活到現(xiàn)在還沒嘗到男女之歡的滋味,那個阿香雖然只比我大一歲,但是她卻是老經(jīng)世故、情場高手,不知多少次在我面前喋喋不休地說著那些男女之歡的之情,害得我時常心猿意馬、想入非非;而今晚我臥室的床上不正躺著一個活生生的大男人?我一個女孩盡管在生理yù望上饑渴難忍,然而也不能主動投入一個中意男人的懷抱;此刻的我多么渴望這姓鐘的男人能突然闖進來一把抱起我就上床,可是這一夜情過后這姓鐘的男人以后會怎樣對我?”
聽到廚房里發(fā)出嘩嘩的水響,鐘漢的心怎么也平靜不下來;鐘漢內(nèi)心也有一股沖動,他心想:“這水聲像是阿紅在洗澡,我一個大男人活到三十多歲還沒嘗到女人的滋味,要是我現(xiàn)在沖到阿紅洗澡的地方和阿紅共享男女之歡那該多好?但是我真那么做的話豈不成了sè狼?”
想到這兒,鐘漢終于抑制了自己的沖動,疲倦了兩天的他很快就進入了夢鄉(xiāng);阿紅洗好澡后發(fā)現(xiàn)鐘漢沒有動靜,便躡手躡腳地走進自己臥室一看,見鐘漢早已呼呼大睡便吹滅了蠟燭到阿香的臥室去睡覺了,那晚就平靜地過去了……
9月9rì上午6點許,和季根發(fā)在旅館風(fēng)流快活一個晚上的阿香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阿香一進門并沒進自己臥室休息,而是直闖阿紅的臥室;當阿香推開阿紅的臥室房門一看,只見阿紅床上居然躺著一個一絲不掛的大男人,嚇得阿香馬上退出阿紅的臥室……
阿香心想:“這阿紅真是悶sāo,平時我和她談男女交歡之事,她總是說我‘無聊、下流’;而今她不也把那個姓鐘的男人帶回自己臥室嗎?看來,這阿紅和我不都是半斤八兩嗎?但是剛才阿紅的床上只有那個姓鐘的,而阿紅人呢?”
懷著好奇心理的阿香一進自己臥室,見阿紅正美滋滋滋躺在她的床上睡覺,阿香好生奇怪:“這阿紅怎么會睡我床上?難道昨晚阿紅和那個姓鐘的沒行之歡?這簡直不可思議,一對熱情似火、jīng力旺盛的男女居然會無動于衷?”
想到這兒,阿香不由自主地搖醒了阿紅;還睡意朦朧的阿紅一見是阿香便說:“阿香姐,你怎么回來了,現(xiàn)在幾點了?”
阿香指著梳妝臺上的一只鬧鐘說:“阿紅妹,現(xiàn)在才6點15分,你繼續(xù)睡吧,我也睡一會兒!”
阿紅坐起來望了阿香一眼說:“阿香妹,看你這雙眼圈都發(fā)黑了,難道你昨晚整夜沒睡?”
阿香嘆了一口氣說:“阿紅妹,那個姓季的光頭見到我像是一頭餓狼似的,整整折騰我一個晚上,干起那活手腳又重害得我渾身都酸疼;他一早起來就催我走,只給了我五塊大洋!”
阿紅心疼地說:“阿香姐,叫你只賣唱不賣身,你就是不聽妹的勸告,看你現(xiàn)在這張慘白毫無血sè的臉簡直就像個鬼!”
阿香見阿紅說她非但不生氣,反而說:“阿紅妹,姐早已破身,反正破罐破碎只要能賺錢隨便和那個男人睡不都一樣?阿紅妹,昨晚那么好的機會,你怎么沒和那個姓鐘的睡一起?”
阿紅臉一紅說:“阿香姐,人家姓鐘的沒那個想法,妹總不見得主動投在人家懷里去?”
阿香一聽哈哈大笑說:“阿紅妹,如今都什么年代了,你這腦袋瓜子怎么還停留在那個‘男人留長辮、女人裹小腳’的大清時代?一個女人趁她年輕時不賺點錢難道要等人老珠黃時才去賺錢?”
阿紅不無擔(dān)心地說:“阿香姐,妹做人的底線還是‘只賣唱、不賣身’;妹不是神、也是人,至于男女之間的那種事情,妹何嘗不想?但是妹和那個姓鐘的畢竟才剛相識,真要是有那種曖昧關(guān)系的話萬一傳出去妹這張臉往哪里擱?”
阿香一聽馬上不快地說:“阿紅妹,按你這說法,姐是不要臉了?”
阿紅馬上解釋說:“阿香姐,妹可沒這意思,你千萬不要誤解呀?‘人各有志,不能強勉’,妹妹雖然是個賣唱的,但是妹妹十分欣賞《桃花扇》里那個李香君,姐就不要為難妹妹了!”
阿香聽后深嘆一口氣說:“阿紅妹,既然你學(xué)《桃花扇》里那個李香君,姐就無話可說了;但愿你情感生活不要像李香君那樣!”
阿紅一聽說:“阿香姐,像侯朝宗那樣的男人妹妹也不喜歡的!”
阿香問道:“阿紅妹,你從來不把男人帶進自己閨房,這次你怎么破例了?”
阿紅臉一紅說:“阿香姐,不知怎地妹昨天下午一見到這鐘先生就產(chǎn)生好感,在交談了幾個小時后妹和鐘先生彼此都有一種相見太晚的感覺,尤其是妹感到和鐘先生在一起時還有一股強烈的安全感。其實昨晚留他住我臥室時我還有些顧慮,既希望他主動來愛我、又擔(dān)心我自己會受到侵犯;這種矛盾心理交織在一起直到早上你出現(xiàn)才化為煙云,事實也證明鐘先生不是那種對男女之事很隨便的男人!”
在情感生活上富有經(jīng)驗的阿香說:“阿紅妹,聽你一席話后讓姐感到你對鐘先生已經(jīng)有好感了,這或許就是你戀愛的開始;不知你那位鐘先生此刻怎么想的?”
阿紅聽后頭一低說:“阿香姐,鐘先生是怎么想的,妹怎么知道?不過鐘先生倒是對我說過今后他會像兄長對待妹妹那樣照顧我的!”
阿香說:“阿紅妹,這就對了,這說明鐘先生也喜歡上你了;否則的話,鐘先生怎么會睡到你床上去?”
阿紅說:“阿香姐,鐘先生睡我床上的事情你千萬別對外人說;一旦傳出去的話,妹就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阿香說:“阿紅妹,你我快相處兩年了,姐這張嘴會那么臭嗎?”
阿紅感嘆地說:“阿香姐,人言可畏,眾人的口水也能淹死人呀!”
阿香說:“阿紅妹,別看姐既賣唱、又賣身,但是姐做人還是有原則的;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姐心里明白,妹就放心好了!”
阿紅一看梳妝臺上的鬧鐘已經(jīng)快7點30分了,她馬上起床說:“阿香姐,你昨晚整夜沒合眼也該好好休息一下;估計鐘先生也快醒了,妹上街去買些早點!”
說完,阿紅就起床梳洗打扮了一下,隨后上街去買早點,誰知阿紅剛買完豆?jié){、大餅、油條回來發(fā)現(xiàn)自己的臥室早已不見鐘漢身影,而掛在廚房里的鐘漢的內(nèi)褲和上衣也不見了;阿紅正在納悶時只見廚房的八仙桌上瓷壺下壓著一張折疊過的信紙,念過私塾的阿紅馬上打開信紙一看,只見信紙上面清晰地寫著好幾行工工整整的字:
“阿紅妹,你好!
恕哥無禮,由于公務(wù)纏身,哥不得不不辭而別;雖然哥和妹只是
短短地相處了十多個小時,而這十多個小時卻給哥留下極其深刻的印象;妹的彈唱是那么悅耳動聽、妹的談吐是那么溫文爾雅、妹的笑容是那么燦爛可愛,妹是哥一生中遇到的最完美的女人;妹待哥熱情、真誠使哥難以忘懷!哥真想敞開心扉對妹毫無保留地吐露自己的心聲,但是嚴酷的現(xiàn)實擺在面前,哥不得不重返自己戰(zhàn)斗崗位去完成祖國賦予哥的使命!
哥和妹能相識也算是一種緣份,但愿這種緣份能持久永恒!再聽哥一句忠言;別去賣唱了,那種地方不該是妹去的地方!
妹住的地方哥已經(jīng)認識,如有機會的話哥還會來看妹的!
順頌安康!
哥,鐘漢
于民國二十八年九月九rì”
阿紅看過鐘漢寫的信紙后頓時熱淚盈眶,她巴不得馬上就寫封回信給鐘漢;但是這回信寄到哪兒去呢?阿紅一下子變得彷徨起來;她突然想起:“這鐘漢還沒吃過早飯,或許他正在街上某個飲食攤就餐?”
一想到這兒,阿紅立即將信放進口袋直奔街上到處去尋找鐘漢;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阿紅居然在離住所不遠的一條街上點心攤上真的找到了她心儀之人;激動的阿紅一見到他就喊了一聲:“鐘漢!”
聽到有人喊自己名字,正坐著埋頭吃早餐的鐘漢回頭一看也興奮地喊了一聲:“阿紅!”
只聽阿紅說:“鐘先生,我跟你一起走!”
鐘漢一聽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從座位上起身說:“阿紅,你真要跟跟我走?”
阿紅點點頭說:“嗯!”
鐘漢說:“阿紅,你知道跟著我要吃多少苦嗎?”
阿紅說:“鐘先生,我要跟著你去打小鬼子,哪怕再苦、再累我都愿意!”
鐘漢說:“阿紅,你到時候千萬不要后悔?”
阿紅說:“鐘先生,我不會后悔!”
鐘漢說:“阿紅,那你馬上回去簡單收拾一下行李,跟我一起走吧!”
阿紅怕鐘漢哄她回去,便說:“鐘先生,那你和我一起回去收拾行李!”
鐘漢原本確實想打發(fā)阿紅回去,他心想:“阿紅人固然不錯,但是不經(jīng)審查就擅自帶阿紅到我秘密據(jù)點豈不是違背軍統(tǒng)紀律?”
想到這兒,鐘漢開始猶豫了……
真是:“心儀哥不辭而別,癡情妹心急如焚。決心跟哥打鬼子,未知波瀾又生起?!?br/>
要知后事如何?請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