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天邊的云朵被太陽的余暉染成了酡紅色,漸漸掩入烏云中。
夏荷正在收拾晾曬的被褥及衣衫,沒有留意到院門口走來的一行人。
“夏荷姑姑,涼兒可是回來了?”單于忝意圖往殘舊的房間里找人,卻被反應過來的夏荷擋住了去路。
“四皇子,七公主出去玩了。這會子還未回來呢?!毕暮晒Ь吹某瘑斡阢檬┒Y。
“哦?她這兩日都去哪里玩了?怎么四處都不見她人影?”單于忝瞇著的雙眼變得狹長起來,透著幾分危險。
“這……這奴婢也不是很清楚?!毕暮蓪㈩^低下,避免與單于忝目光上的接觸。這個四皇子不好糊弄??!
單于忝瞇著眼看著夏荷半響,忽然笑著轉(zhuǎn)身,在院子里尋了根小木凳坐下,“那我就在這等到她回來為止。”
“奴婢斗膽問四皇子殿下找七公主有何事?奴婢可以代為轉(zhuǎn)告。七公主年幼貪玩,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呢。”夏荷心下一慌,要是涼兒今晚回不來,他豈不是要守一夜?那她到時該如何說辭?
公主失蹤,可是大事。
單于忝瞇著眼看了夏荷一眼,笑道,“我要做的事,恐怕是夏荷姑姑無法轉(zhuǎn)告的。你做你的事,無須理會我。天色將晚,她應該很快就回來了?!?br/>
“是?!彼鍪裁矗肯暮删X的看了單于忝一眼,默默的將收拾好的衣裳抱回屋里,心里祈禱單于琴涼能快些回來。
天色逐漸暗淡下來,漆黑的夜空中,零星的掛著幾顆閃亮的星辰。
單于忝從小木凳上站起身,半瞇著眼掃視著四周,“夏荷姑姑,涼兒到底去哪了?你若不說實話,我若將此事稟明父皇,只怕……”
夏荷點燈的動作一怔,差點燒到手,“四皇子,七公主她去……我的小公主,你怎么在這里?看你玩得滿身是泥,四皇子都等你好一會兒了。”
單于琴涼才剛從后院的側(cè)門里露出半個身子,夏荷便驚呼著奔了過來,對著她的小身子便是一陣亂拍,拍得灰塵亂飛,她被灰塵嗆得咳嗽起來。
“四哥,這里是冷宮后院,你今后還是少來為妙?!眴斡谇贈隼淅涞拿榱藛斡阢靡谎?,他若經(jīng)常來,她如何分身偷溜出宮?
“我若不來,還不知道涼兒你這般貪玩呢!天色這么晚了才回來,哪里像個公主?!眴斡阢每拷鼏斡谇贈鰩追?,細細的打量了她一眼。夏荷拍掉了她身上大半的泥土,看起來還真是個貪玩的孩子般。
“這樣不像公主嗎?我也覺得?!眴斡谇贈隼湫σ宦?,這么多年,所有人都對她不聞不問,任她自生自滅。她還真不覺得她是個公主,說是階下囚也不為過。
按照夏荷的敘述,當年宸妃的死,只怕怪罪在了她娘身上。單于忝是宸妃的兒子,卻忽然對她如此親昵,目的不純,她得提防著點。
單于忝半瞇著的眸子動了動,卻并沒有表現(xiàn)出太多的情緒,他溫和一笑,道,“所以,自明日起,你便隨著我一起上書房。讓太傅好好教你如何做一個公主?!?br/>
上書房?不用了吧?讓她對著一群古人咬文嚼字,還不如讓她撞豆腐死了算了!
“我對讀書不感興趣?!眴斡谇贈龅闪藛斡阢靡谎?,果斷否決他的提議。
“蕭國的公主如何能不識字?你必須去?!眴斡阢眯Φ妹髅娜氪?,彎彎的嘴角卻透著一股冷意,令人不寒而栗。
來硬的?她倒要看看他在皇帝的心目中有多重要!
“父皇若應了,我便去?!眴斡谇贈龊龅男Φ?。
“那就這么說定了!七皇妹可別食言。”單于忝笑瞇瞇的伸出一只手來,還未落在單于琴涼頭頂,她已經(jīng)閃躲開了。
他也不責怪,仿佛他一直都是她的好的哥哥似的。
“四哥,慢走,不送!”單于琴涼往門邊一站,直接開口趕人。她的嗓音已沒有了之前那般干啞,清潤悅耳,猶如幽林空谷中的百靈鳥的聲音,清脆得很。
單于忝笑瞇瞇的看了她一眼,興致很好的將雙手背在身后,很是悠閑的走出了院子。
“涼兒,還好你回來得及時,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該如何應付四皇子了?!毕暮汕浦鴨斡阢玫纳碛皼]入道路的盡頭,才敢回過頭來與單于琴涼說話。
“對了,你干娘怎么樣?生產(chǎn)順利嗎?”她急忙又問道。
“一切順利。對了,夏荷姑姑,蘇美人最近怎么樣?”單于琴涼轉(zhuǎn)動著眼珠子,心想著要查出當年的事,就必須從宮里的人著手,蘇美人是個不錯的人選。
“自從上次她向你示好后,陛下便很少去她哪里走動了。”夏荷哀嘆一聲,宮里的女人一旦失去皇寵,便猶如被打入冷宮。
皇帝恨她嗎?因為她娘害死了他最愛的女人!那她娘在他心底算什么?單于琴涼冷哼一聲,默默地回屋。
夜晚里,靜悄悄的,夏荷借著燭火在縫補衣衫,單于琴涼則盤坐在床上,按照她娘夾在書冊中的內(nèi)功心法調(diào)理自己的內(nèi)息。
她本就是個醫(yī)生,奇經(jīng)八脈什么的難不住她,對于她娘留下的內(nèi)功心法,她能看懂,并熟背于心,只是才剛剛起步,修煉起來并沒有什么起色。
眼下她也只能感覺到自己丹田之內(nèi)有股暖暖的氣流不斷升起而已。
次日。
單于琴涼早早的起了床,在院子里練習招式。她很清楚,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時代,她若不變強,便只能任人宰割。
“涼兒,今天就練到這里吧!凡事慢慢來,不能急?!毕暮赡弥蓛舻呐磷诱驹谝慌詣竦?。
單于琴涼手中的樹枝隨著她的招式在空中呼呼而過,已經(jīng)有幾分架勢,就是不知道真打會怎樣?
她一收手,用樹枝挽了個漂亮的劍花,垂放在身側(cè),沖著夏荷笑道,“還是姑姑最心疼我?!?br/>
她剛停下,夏荷便拿著手帕將她額頭上的汗珠擦去,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嬌嗔道,“你呀,越來越滑頭了。”
“姑姑不喜歡涼兒這般嗎?”單于琴涼拿過夏荷手里的手帕,自己擦起來。
“喜歡。只要你開心,我看著就開心?!甭褰憬阋欢ㄒ彩沁@樣想的吧?
“那好吧!為了姑姑,我今后一定開心的活著?!?br/>
“你呀!”
二人說笑著用了早飯,簡單,溫馨而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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