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安文昊和鴻疇兩個人還在房間里轉(zhuǎn)悠的時候,木板門突然被敲響了。
安文昊瞪著木門有些心虛。
來的人到底會是誰?看看這家徒四壁的現(xiàn)狀,剛才他翻遍了整個屋子,連一毛錢都沒找到。
是收房租的房東,催繳事業(yè)費的管理員,還是討債的債主?!無論是哪一個,好像都……好帶感!
鴻疇不解地看著安文昊兩眼放光,走過去把大門打開。門對面的氣息讓他感到很奇怪,那是一種詭異的力量,和靈力有著極大的不同。
老實說,鴻疇很好奇,所以他開門的動作沒有任何遲疑,看著來人的眼神,也是毫不掩飾地想要將人*解剖的那種變態(tài)科學(xué)家的眼神。
身高足足一米,胡子花白的老頭,在看見鴻疇之后,身手極其靈活地往后一個蹦跳,手里面比人高的拐棍當(dāng)胸打橫一放,另一掌平推向前:“大仙,有話好說!”
安文昊有一種在平地滑一跤的感覺。他原本還以為這老頭很厲害勒,無論從相貌還是反應(yīng)能力,這老頭看上去都絕對不是一般人啊,怎么面對鴻疇瞬間就萎了呢?
果然是因為顏?
安文昊這是真正的外行看熱鬧。
老頭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的反應(yīng)有啥可恥的。他在鴻疇開門之前甚至都不知道,為什么昨天撿回來的一個怪怪的小孩兒,不過一個晚上沒看住,身邊竟然多了一個這么可怕的人……這是人吧?還是什么人形兵器之類的?
老頭抓了抓頭皮,感到糟心極了!為什么土地不能離職?哪怕調(diào)任也行??!封神之戰(zhàn)后,他們這些戰(zhàn)死的將士,雖然沒有分到上榜,但是也被分封了土地。小毛神也是神不是?
在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大部分土地都過著比較舒心的日子,沒事就閑著,有空就看顧一下自己地盤上的風(fēng)水,日子過得很不錯。但是隨著后來戰(zhàn)事頻發(fā)和各種變故,到了現(xiàn)在,留存下來的土地已經(jīng)不多了。他們還會面臨很多問題,最嚴(yán)重的就是外來人口——特指非本位面智慧或者非智慧生物。
安文昊之前的情況,土地還是很了解的。在安文昊身上發(fā)生了一些土地不太了解的變化之后,他還是愿意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譬如說一間暫住的過渡房,一份身份證明,以及一份還說得過去的檔案。
不過一份檔案可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當(dāng)中涉及到了方方面面,不僅要有學(xué)歷證明,還要有相關(guān)人員的證明,一系列的手續(xù)。哪怕土地只是做一份最簡單不過的檔案,也是花費了很大的精力。
本來土地是過來準(zhǔn)備和安文昊好好聊聊的,畢竟安文昊身前的經(jīng)歷怎么樣都算不上美好的回憶,又是當(dāng)鬼十來年,現(xiàn)在重新變成了人,歲數(shù)還小了,身邊又沒錢,怎么樣也得有個適應(yīng)過程。
心理輔導(dǎo)員土地公公沒想到,安文昊是沒錢,但是他身邊有人,還是個這么強力的人。
話又說回來了,這是人吧?
在土地公公打量鴻疇的時候,鴻疇也在打量土地公公。
安文昊搓著下巴看著兩個人“深情對視”,雖然顏值相差太多,但萬一是真愛呢?譬如說王八和綠豆之類?
不過,怎么看這畫面還是傷眼。
不看了!
安文昊扭頭撿起土地公公掉在地上的檔案袋。袋口的細(xì)繩沒有繞上,里面的紙飛出一角,他看到上面寫著安文昊三個字,直接就心安理得地抽了出來。
毋庸置疑,這是一份履歷。
根據(jù)安文昊這張年僅十七歲的身份證,就可以知道,這張履歷復(fù)雜不到哪里去。
安文昊隨便掃一眼就明白了,然后臉色鐵青地大力拍桌:“小學(xué)肄業(yè)!九年制義務(wù)教育直接在小學(xué)念了九年!還肄業(yè)!我!安文昊!常青藤雙碩士學(xué)位……”
身高不足一米的小老頭抬了抬眼皮:“那是你身前?!?br/>
安文昊瞬間漏氣,咕噥:“重新活一遍的二手貨就是沒有原裝的值錢啊?!?br/>
鴻疇這會兒已經(jīng)對土地公公看出了個大概,轉(zhuǎn)回到安文昊身邊研究履歷。只是他對這個世界的認(rèn)識,全都來自于神識對周邊的掃描。他在這個世界被壓制得厲害,以往在一瞬間就能覆蓋一片宇宙的神識,現(xiàn)在只能覆蓋方圓不到十公里罷了。
對于安文昊的一些說詞也好,這份履歷也罷,他其實不太明白:“這有什么問題嗎?”
真學(xué)霸·過去完成時·安文昊2.0版本,看在鴻疇的美膩臉份上,就大概解釋了一番。重點在于他以前的學(xué)歷是多么的了不起,現(xiàn)在的學(xué)歷是多么的了!不!得!
“簡直突破人類的想象極限啊親!”有賣家嗎?必須差評!
賣家小老頭土地公公看到鴻疇還略有忌憚,但是對安文昊可沒那么客氣了,直接就將他給安文昊做的一切給說了個明白,難度等級更是最高五顆星,關(guān)鍵在于:“免費的!這是免費的!”小老頭的表情就像是給買家贈品,結(jié)果因為贈品的顏色不討喜而遭到差評的無辜賣家。
安文昊不說話了。
土地公公問:“還有啥事情要問的?”
安文昊:“能借我點錢嗎?”
土地公公給安文昊留下了三百塊錢,就走人了。由于多出來的這個人,他得給鴻疇也辦理一份身份證明,真心勞碌命。
三百塊能干什么?安文昊要是在身前,肯定不清楚。作為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富三代,他根本就沒經(jīng)歷過家境貧寒的時候,從小就沒有什么金錢觀念。買東西只分喜不喜歡,從來沒在意過價位。他的金錢觀念是在死后才培養(yǎng)起來的。
作為一個常人眼中看不到的鬼,他旁觀過太多的事情,見識過許多人私底下沒有遮掩的樣子。無論他們表面是多么的開朗陽光積極向上,私底下他們可能為了房租省下早飯,為了學(xué)費去撿垃圾,為了醫(yī)療費而去賣血……
三百塊能干很多事情。譬如巷口的點心店,菜包一塊,肉包一塊二;譬如說去辦理一張銀行卡;買個賊不理手機,買個u盤;譬如說花上二十塊錢去網(wǎng)吧包夜。
嗯,人數(shù)x2。安文昊要干的事情有些見不得人,于是要了個雙人包廂。
昏暗的室內(nèi),網(wǎng)吧小妹看著安文昊和鴻疇的眼神,閃爍著精光。
安文昊沒注意,鴻疇察覺到了有些奇怪,但是他并沒有表示什么。到他這個境界,已經(jīng)很少有人或者事情能夠讓他產(chǎn)生情緒了。
雙人包廂在四樓,比起烏煙瘴氣的一樓和二樓大廳,三樓和四樓的環(huán)境顯然要好上不止一籌,只是也好得有限。
他們兩個過去的時候,正好有人出來,慘白著臉頂著一副黑眼圈的男人,看到他們兩個進(jìn)到一個雙人包廂的時候,發(fā)出嘿嘿的笑聲。
這笑聲里的情緒,讓鴻疇……毫無反應(yīng)。
他跟著安文昊進(jìn)到包廂,見安文昊就要一屁股做下去,趕緊把人一把拉?。骸暗鹊??!?br/>
然后安文昊就感覺到一陣輕風(fēng)吹過,整個包廂的空氣都清新了不少。他抬頭星星眼看著鴻疇:“好厲害啊?!眽咽?,收徒嗎?
鴻疇看著安文昊笑著摸了摸他的頭頂。
不過安文昊眼睛里的星星閃得快,滅得更快。他現(xiàn)在可沒什么本錢浪費時間,刷卡又不能刷臉是吧?鴻疇辣么美膩的一張臉,剛才網(wǎng)吧小妹也沒少收他們一分錢。
鴻疇這半天就跟著安文昊晃來晃去??上О参年坏幕顒臃秶淮螅瑢λ麛U充的知識面作用很有限。
電腦這種東西在他的神識中倒是掃到過不少畫面,在這個奇怪的社會里面普及率很高。眼下,他看著安文昊很快從生疏到熟練地操作電腦,看上去覺得不難。
安文昊也沒征求鴻疇的意見,直接上手就包攬了兩臺電腦。隨著他越來越熟悉操作,顯示器上閃現(xiàn)地速度提高了不少。
在旁觀的鴻疇覺得,如果換成個普通人,眼睛根本就跟不上這速度。在鴻疇的神識中,還沒有人用電腦像安文昊這樣的。他略感新奇地看著安文昊的操作,感覺十指翻飛嘴角翹起臉上露出一個小酒窩的少年順眼極了。
嗯,手指的靈活度不錯,將來開始修煉的話,打手訣的速度會快很多。
安文昊完全不知道在一旁的鴻疇的打算,在連續(xù)敲了兩個小時鍵盤之后,終于舒了一口氣,五指紛張,小小做了個手指操緩解酸痛。
安文昊當(dāng)鬼那么多年也不是白干的,他其實在網(wǎng)上賺了點錢,數(shù)目不算大,不過夠花銷了。剛才他弄了幾個小程序,再轉(zhuǎn)了點錢到網(wǎng)銀上面,現(xiàn)在可以買東西了。
鴻疇倒是發(fā)揮了從來沒見過的體貼,溫?zé)岬氖终浦皇琴N著安文昊的后腰,微微輸了點靈氣,安文昊就覺得全身暖洋洋的,像是剛泡了溫泉,全身上下就沒一處不舒坦的。
安文昊:壯士,好膩害!壯士,收徒嗎?
鴻疇很快就收回了手掌,摸了摸少年軟軟的頭發(fā),問:“忙完了?”
“嗯。”安文昊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電腦上面,這回倒是悠閑多了,打開了網(wǎng)購頁面還指給鴻疇看:“家里什么都沒有,得買點東西。你想要什么?”安文昊想了想家徒四壁,總覺得啥都要買,可是他一下也不敢轉(zhuǎn)太多的錢過來,得好好打算。
鴻疇:“嗯,方便的話給我買兩件衣服就好?!彼逕捰谐?,完全可以不吃不睡。俗世的這些東西,對他也沒什么吸引力。
安文昊倒是有點不好意思:“怎么樣,床還是要買的。”
鴻疇:“那給我買個蒲團吧,我不用睡覺?!?br/>
安文昊:“咦?”等等,他好像一直沒問鴻疇到底是個什么來路?辣么厲害,難道是來降妖除魔的道長嗎?他這樣的前任阿飄,不是很危險?!(..)
書中之趣,在于分享-【】-二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