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這個問題時的和也媽媽溫柔的臉已經(jīng)在記憶里模糊了,只記得那天的積木顏色很鮮艷,外面的陽光很刺眼。
“理想?媽媽……理想是什么?”
“理想啊……”媽媽坐在和也身邊摸著他的臉,溫柔的笑著。
“理想就是你的欲望,是你最想要的東西?!?br/>
和也眨著自己淺金色的眼睛看著媽媽,依舊不明白。
啊,媽媽,我找到自己的理想了,或者說,我找到自己的欲望了。
現(xiàn)在的我啊,想跟著這群人一起拿下勝利……
佐久早的第二球依舊是無觸得分,拿下這一分,現(xiàn)在就是局末平分了。
夜久的壓力很大,這次無論怎么辦一定要把這球接下來。
和也看著那道身影,不清楚自己心間涌動的這份到底是什么心情。
恐懼或者向往,崇拜或者好奇,在自己沒走過的這條路前方是想佐久早和牛島這樣的人,前方的風景是什么樣的呢?
好想去看看,想去看看這群天才才能看到的景色——
佐久早的內(nèi)心無比平靜,也許未來的某場比賽自己會輸給他,但是今天,那個叫做風早和也的人,必須由他來擊垮。
佐久早的身影再次躍起,手臂揮動的瞬間那顆球快速的往音駒的場內(nèi)襲來,夜久咬著牙追上去,控制著手臂的角度將這一球勉強墊起。
一傳沒有到位,球到不了二傳手里,福永迅速沖過去將球往和也的方向墊了過去。
無論怎么樣,請得分吧!
無論怎么樣,請扣下這一球吧!
夜久從地上爬起來,福永和海也迅速準備好,就算和也的扣球失敗也要保證有再一次從來的機會。
佐久早在后排,網(wǎng)前的是二傳飯綱掌和兩名副攻,和也即將面對的是三人攔網(wǎng)。
風早和也的短發(fā)已經(jīng)被汗水浸濕,平時沒什么表情的臉好像只有在排球部的時候會放松一點,所以他究竟是喜歡排球部還是喜歡排球已經(jīng)不重要了。
不太完美的一球停落在和也的視線之中,帶著天花板上的燈光一起映在眾人的眼底。
毫無陰霾的一記扣殺——再次由音駒8號的風早和也打出!
第二局,比分24:26,音駒獲勝!
研磨已經(jīng)累的坐在地上了,場外的列夫和犬岡走好像高興的大叫出來了。
“和也!和也!”
“太好了!”
汗水順著和也的額角滑落到眼睛附近,只是這次并沒有讓他閉上那雙眼睛。
這只是第二局,還有最后一局。
貓又老師和直井監(jiān)督把研磨和和也安排在椅子上,趁著這片刻讓他們喘口氣。
和也的體力還算不錯,但是他從來沒有連續(xù)三場都在場上過,即使是之前跟烏野的練習賽和也只上場了兩局,至于研磨更不必說,體力一向是他的短板。
“前兩場牽制不住佐久早其實也在我意料之中,畢竟那樣的天才簡直就是為了排球而生的,不過——”
貓又老師背著手,視線從隔壁井闥山上收了回來,看向黑尾和和也。
“我們的副攻并不差,接下來的一局只管重要,不僅要發(fā)揮我們的優(yōu)勢還要去打斷對方的狀態(tài),哪怕只有一球,也一定要攔下來一次?!?br/>
那份令無數(shù)攔網(wǎng)者頭疼不已的旋轉(zhuǎn)不是不可馴服的,只要有一個更加強大的家伙……
“小臣……”
古森元也叫了一聲佐久早,穿著黃綠色井闥山隊服的少年看著這片球場,沒什么都沒說。
“順其自然的告別球場就行了?!?br/>
佐久早的聲音傳到古森元也耳中,對方明顯一愣。
“小臣,別說這么不吉利——”
“他還沒到能打敗我的地步。”
謹慎執(zhí)著的佐久早圣臣很少說這樣的話,在古森元也眼中,佐久早是個很消極的人,從來不會小瞧對手,也不會篤定什么,但是這一次小臣卻篤定那個人贏不了自己。
“音駒是很強大的對手,也是我們以前從未見過的類型,我們已經(jīng)輸了一局了,我們和對方都沒有任何退路了?!?br/>
身為主將的飯綱掌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眾人下達了自己的命令:“去拿下這場比賽——”
“是!”
井闥山的教練并沒有說話,但是能看得出他皺著的眉頭,對面那個一臉壞笑的老頭他是知道的。
貓又育史再次回到了音駒,也不怪今年的音駒這么難纏,不過,那個8號還真是一枝獨秀啊,整個場上除了佐久早就屬他最亮眼。
第三局比賽開始——
另一邊的梟谷已經(jīng)以絕對的優(yōu)勢結(jié)束了比賽,赤葦京治跟著隊伍往場外走。
“聽說井闥山的比賽還沒結(jié)束,對手意外的難纏??!”
“小臣輸了?”聽到隊友提起井闥山,木兔伸頭連忙詢問。
“木兔前輩,請站好,還有木葉前輩只是說沒結(jié)束,并不是輸了?!?br/>
赤葦京治抓住站沒站相的木兔,剛剛那場比賽木兔異常的活躍,體力也消耗了不少,這個時候還是好好走路比較好,要是摔倒受傷就不好了。
“跟井闥山打的隊伍叫什么?”
赤葦頓了一下,下一秒回答道:“是音駒,音駒高等學校?!?br/>
這個名字對梟谷的人來說并不陌生,畢竟前幾年也一起打過練習賽,但是水平一般之后也就再也沒打過練習賽了。
“我想去看看比賽?!?br/>
赤葦?shù)脑捳f道梟谷其他人的心坎兒里了,正好可以借著這次機會打探打探井闥山。
只不過當梟谷的眾人來到比賽的場館時,這里回蕩著的是一股無比沉重的氣氛。
第三場比賽,井闥山和音駒的比分很焦灼,井闥山的進攻能力很強,但是音駒也很柔韌,只要不是佐久早扣下的球就幾乎都能接下來,而音駒這邊唯一能威脅到對方的攻擊力就是和也,借著和也的光芒,福永和山本都拿下了幾球,但是這樣的戰(zhàn)術(shù)很快就沒有用了。
除去和也以外人的扣球不會有攔網(wǎng)跟進,接應主攻和自由人會接下來的,只要封死風早和也就一定會沒問題的。
佐久早扣下一球,自由人夜久換下,和也再次來到前排。
觀眾席上的赤葦一眼就看到了風早和也,那個少年跟那日見面時沒什么區(qū)別,只不過是換了一身衣服,但是卻給人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風早和也大概是個沉默的人,第一次見面時或許會覺得他很不好相處,但是當你對著他說話的時候,無論對方問的是多么無聊的問題,他都會好好的回答,是個冷靜又真摯的家伙。
正因為如此,他身上總是帶著一股昭和年間筆者的氣息,沒有任何攻擊力,會板板正正用道理說服對方,但是當和也在前排扣下那一球的時候,赤葦就知道自己想錯了。
昭和筆者的氣息似乎只浮于表面,撥開這些再去看這個人的時候,會發(fā)現(xiàn)他也是一個追逐著什么的狂人。
木兔光太郎看著高高躍起的8號,想起了另一個人。
“總感覺跟牛島有點像誒,不過這家伙跳的好高啊,速度也很快?!?br/>
木兔扒著欄桿,眼睛緊緊的盯著場下的那個人,仿佛是在看什么無法理解的事情。
“明明一點都不像打排球的,怎么扣球這么厲害,不過還是我更厲害一點——”
忽略掉木兔的自夸,梟谷的眾人一直認真的看著場內(nèi)的比賽。
井闥山暫時領先音駒三分,而且比分還在不斷拉大,音駒這邊整體要遜色井闥山很多。
黑尾和和也一起攔下了對面的一球,他們的攔網(wǎng)即使不能完全攔死佐久早,但是攔住井闥山其他人還是沒問題的。
這次輪轉(zhuǎn)同時也將佐久早帶到了前排,佐久早隔著網(wǎng)叫住了和也。
“你以前打過排球嗎?”
和也愣了愣,緊繃的神經(jīng)和沉重的身體已經(jīng)預示著自己已經(jīng)快到達體力臨界點了,但是對面跟自己說話的佐久早就像是沒事人一樣,要不是他身上的汗水不能作假,和也真要以為這家伙是來散步得了。
“小學……打過。”
佐久早半睜著眼睛,黑色的瞳孔里是一望無際的黑。
之前和也就想說,雖然他自己也是卷發(fā),但是弧度大,是那種只有留了長發(fā)才能看出來的卷度,但是佐久早的卷發(fā)卻恰恰相反,稍許長度就能看出來天然卷,放在佐久早那張臉上總有一種別樣的風情。
和也搖了搖頭,把自己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搖了出去。
佐久早沒在說話,只是瞇了瞇眼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嘛,感覺有點高冷。
音駒的發(fā)球局很輕易就被對面化解了,佐久早的扣球雖遲但到,不過前排的雙人攔網(wǎng)也不是吃素的。
“一觸!”黑尾碰到了佐久早的球,自從第三局開始,無論是和也還是黑尾,或者是輪轉(zhuǎn)到前排的主攻,都多多少少能挨到點球,能減弱球勢最好,不能減弱球勢也能為下一次的攔網(wǎng)積攢經(jīng)驗。
佐久早看著一張壞人臉的黑尾咬著牙,一個兩個都這么難搞,是離不開父母的粘人孩子嗎!
漂亮的一傳將球送到了研磨手中,和也適時跳起再起擺出了進攻的姿勢,但是這一次進攻的并不是他,而是后排的福永,這是一球十分漂亮的后排進攻。
福永伸出手跟和也擊掌,本來還想和研磨擊掌,打那是研磨現(xiàn)在連移動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我說,為什么這局這么難打,boss是狂化了嗎?為什么技能都沒有用?……”
研磨低頭看著地板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些什么,了解研磨的黑尾一眼就看出來專注力一直很高的研磨也因為疲累有些走神了。
“研磨,堅持住?!?br/>
山本猛虎拍了拍研磨的肩膀,但是心里卻一點都不擔心研磨,要是以前他肯定會揪著研磨的領子斥責他是個沒毅力的家伙,但是這么長時間了他也知道研磨是個怎樣的人了。
無論是多辛苦的訓練,無論對研磨來說多么難熬,他都會一直忍耐著,努力完成這一切。
井闥山的節(jié)奏開始加快了,原本那塊被音駒追趕上的比分終于還是被井闥山拉開了。
——井闥山優(yōu)先到達局點,比分為24:20。
和也喘著氣,抹去臉上的汗水,看著對方站在1號位上的人——佐久早圣臣,偏偏是這個時候輪到他發(fā)球。
風早和也的雙手有些無力,他只能一遍一遍的重復握拳松開再握拳再松開,黑尾彎著腰看著前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身邊和也的背。
“別害怕,還有前輩呢。”
那一瞬間,和也的眼淚幾乎要流出來了,視線要變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