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準(zhǔn)備一番再來吧?!彼斡莸降资峭饬恕?br/>
她說完,便退出去。
次日,沈綰再度登門攝政王府。
她所為何事,宋虞都不需要想。
無非就是央求她趕緊定下婚期罷了。
沈綰雖然表面看著純善好欺,可是內(nèi)里卻不這樣,否則也不會幫著人類殘害同族了。
她這人就像是蟄伏在暗處的毒蛇,在沒有必勝的把握前,她會將毒牙收斂起來不叫人發(fā)現(xiàn),等人真的掉以輕心,再一口咬上去。
如今在秦簡面前,在宋翰武雁面前都是這樣,在她面前更是,若非自己本就是死過一次的宴姝,只怕真會將她當(dāng)真什么軟綿無害的小綿羊。
“讓她在正廳等著吧。”宋虞慢慢悠悠挑選著耳飾,一個一個放在耳垂邊比對,動作又慢又拖。
等好不容易做好了妝容,她又吩咐道,“讓廚房做一碗雞絲粥。”
“一碗?”梨枝下意識確定道。
在丞相府還未出嫁那會,王妃和沈小姐關(guān)系很是要好,沈小姐那時不住在丞相府,但有時候會一大早就來,往先這種時候,王妃都會備好兩人的早膳一同用膳。
今日這是打算,晾著沈小姐?
“有什么問題?沈綰是本妃的義妹,丞相府不會少她一口飯吃,難不成她一大早來找我,是為了嘗嘗攝政王府廚子的手藝不成?”
宋虞反應(yīng)顯得稀松平常,完全沒將這當(dāng)回事。
等到磨蹭完,她才慢慢晃到正廳。
沈綰已經(jīng)等得有些不耐煩,可真的看到宋虞時,又不敢多說一句話。
“你來了?”她熱情的迎上來,只當(dāng)作什么也沒發(fā)生過,絲毫不芥蒂那幾盤青菜,也不在乎這漫長等待一般。
宋虞瞥她一眼,兀自坐到上首去,又細(xì)呷一口茶水,這才開口問道,“今日怎么有空來攝政王府看我?不去好生準(zhǔn)備婚服之類的一應(yīng)物件?”
她出嫁時因為宋翰的疼愛,加上秦謨慎本人又對宋虞心悅,所以婚嫁的一干瑣事沒有一件落到她頭上去,她只需要在家里安安心心的等待著婚嫁日期的到來即可。
可沈綰處境不同。
武雁是不可能替她操心太多的,加上秦簡那副德性,婚禮按時出現(xiàn)估計都是給了沈綰面子了,更別說替她操持。
聽懂了宋虞的話中話,沈綰面色有些泛紅,但她還是撐著笑意,“不差這一星半點的時間,姐姐與我許久未見,我自當(dāng)上門看看您,近幾日,姐姐過得可安好?”
“挺好的,攝政王處處依我。”宋虞語氣淡淡,說完又不著痕跡地打量沈綰一眼,狀似無意般提及,“秦簡欺負(fù)你了?”
沈綰先是準(zhǔn)備否定,隨即又想到昨日在瓊香樓,宋虞派人送來的那幾道青菜。
她不由得面上一陣尷尬,隨后低聲“嗯”了下,又急急解釋,“姐姐勿怪秦簡哥哥,是那林霄林少爺欺人太甚,秦簡哥哥也想幫我的……”
嗤……
想幫她?
若真是秦簡要幫她,她又何必找上自己,還這么假裝無意的透露出另外那人的姓名?
不過就是想讓她幫她收拾那人。
這小心思也太明顯了些。
宋虞心底嗤笑,卻假裝沒聽出來。
好巧不巧的是林霄這人,昨天之后她去查過,皇商林家獨子。
成日不學(xué)無術(shù),只會在女人堆里打轉(zhuǎn)。
和秦簡就像是臭味相投一般,兩人俱是沉迷溫柔美人鄉(xiāng)的貨色,黑市上,若非他身邊有人認(rèn)出秦謨慎的身份,只怕當(dāng)時他還會繼續(xù)加價。
要知道,那人喜歡玩美人,更喜歡玩人魚,手下也算亡魂無數(shù),無論是人還是人魚,只是林家財大氣粗,沒人真鬧去官府,這才讓林霄次次都逃脫一劫。
她近期要做的便是對林霄下手。
至于林家,她要吞了他們的財產(chǎn),用這些不義之財來救同族。
想著,她故作沉吟狀。
“林霄這人我有所耳聞,是當(dāng)朝皇商林家的獨子吧?秦簡身為當(dāng)朝皇子,豈會命令不了區(qū)區(qū)皇商?”宋虞毫不猶豫地下眼刀子,語氣偏又是心疼她,“你啊,就是初入人世不懂這些事?!?br/>
沈綰覺得有幾分奇怪,可宋虞神色不似作假。
她關(guān)心她,卻又不顧什么后果地替她出頭,哪怕知道最終一切后果都會由她來承擔(dān)。
只不過宋虞生在丞相府,身份尊貴,加上丞相府又沒有別的小輩了,她自幼沒有經(jīng)歷過府邸的明爭暗斗,不知道這些事似乎有很正常。
“謝謝姐姐關(guān)心,我沒事的。”沈綰笑著搖搖頭,忽地又提起,“母親可訂好了吉日?”
果然啊,還是問到這個問題了。
“我怎會知曉?我都多久沒有回過家了?!彼斡萦行┖眯Γ蛉さ?,“恨嫁?丞相府住得不舒服?”
“沒有!丞相府待我很好,特別是上一次你給了我簪子,帶回去后,嬤嬤再也不刁難我了。”沈綰說著,面上猶有戚戚。
她原本之前還以為宋虞是因為不喜歡她了才幾番敲打,可自從嬤嬤的事出來,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錯了。
宋虞并沒有什么意思,只不過從小千嬌萬寵長大,身邊人都圍著她轉(zhuǎn),沒有人會覬覦她擁有的一切。
而她之前為了成為宋家義女,自作聰明的找上宋翰和武雁獻(xiàn)殷勤,這讓宋虞有幾分不悅罷了。
說到底,是宋虞骨子里的傲慢作祟。
再加上宋虞自幼就是個病美人,心態(tài)比起常人來,有些扭曲也是正常的。
上次宋虞給了她發(fā)簪,回丞相府后,她的生活好過了許多,雖然總覺得有幾分不對勁,但她看來,估計是因為自己還不能習(xí)慣這種富家生活罷。
“是嗎,嬤嬤沒有壞心,你別介意?!彼斡菪Φ脽o害,隨后又叫人拿來一些糕點,“秦簡的事你也別太難過,我會替你提點他,昨日他和那林少爺?shù)男袕綄嵲谑怯行┻^分了?!?br/>
沈綰聞言,想勸又不知從何下嘴。
她只知道一件事,若宋虞再有什么動作,秦簡不敢動宋虞,但一定會對自己有想法。
宮宴那日雖然鬧得不好看,可也確實是按著她的意愿進(jìn)行下去的。
如今宋家一邊拖著婚期,宋虞又一邊為她出頭,找秦簡的不快,這兩次三番的,秦簡自然是有口惡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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