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感從四面八方涌來。
顧清歌擺著頭,卻逃不開男人的禁錮。
肺里憋得爆炸,死亡的陰霾朝她逼近。
就在她覺得自己要命喪浴缸的時候,池亦川的手猛然一松,她整個人倒栽蔥跌進水里。
“咳……咳”顧清歌撲騰著從水里鉆出來,奄奄一息。
等喘勻了氣,她才哽咽道:“頂峰國際競標失利的事情,我也是今天才聽說。更何況我對你的公事一竅不通,怎么會泄露競標底價?”
她說的話,池亦川一個字都不信,“競標文件我一直放在家里的書房內(nèi),除了你在這個家里進進出出,還有誰?”
面對他的質問,顧清歌啞口無言。
因為從男人冷冽憤恨的表情來看,已經(jīng)定了她的罪。
出了事,你懷疑的第一個人就是我。難道我在你眼里,就這么卑鄙無恥嗎?
“沒話說了?”池亦川只當她默認,幽火在深亮的眼眸中跳躍開來。
“我說這件事和我無關,你會信嗎?”
她臉色慘白,反襯得眼眸尤為黑亮。直直地看著他,心灰意冷。
池亦川被這雙眼睛弄得心煩意亂。他一腳踹開地上的文件夾,“呵,信你?真以為自己是紅顏禍水,能讓我色令智昏?”
冷嘲的語氣像屠刀一樣宰割著顧清歌的心臟。
她臉上糊著血,眼眶通紅,搖搖晃晃從浴缸里站起身,攔住池亦川離開的腳步,“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能相信我?只是因為喜歡你而已,這樣也有錯嗎?池亦川,我從來沒有奢望過你能給我絲毫的反饋。但可不可以請求你……我求求你,不要把我當成潛伏在你身邊的敵人!”
池亦川一把扯開她的手,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響起,“你本該知道,自己能留在我身邊的原因”。
說完毫不留戀地離開。
顧清歌脫力地跌坐在飛散著a4紙的地板上。
是啊,你留我在身邊,就是為了折磨我。
池亦川,你做到了。并且,干得漂亮。
頂峰國際投標失利的消息很快成為新聞熱點。
公司股票一度跌停板,這是池亦川執(zhí)掌頂峰國際以來,首次遇到的信任危機。
“雖然這個項目對頂峰國際很重要,但遠沒到動搖根本的程度。怎么會鬧到這種地步?”頂峰國際總裁辦公室,蘇煜坐在沙發(fā)上蹙眉分析,不由為好友擔心。
池亦川倒是心中有數(shù),“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們真正想要的不是這個項目,而是趁公司股價不穩(wěn),趁機狙擊”。
“那怎么辦?”
池亦川正要開口,手機就響了。接起來后,蘇煜便看見他面色陡變。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池亦川收了線,冷臉起身。
“你上哪兒去?”難得見他將心事放在臉上,蘇煜不禁追問。
“顧熙出事了”。
池亦川趕到高爾夫球俱樂部,就看見顧熙尖叫著大哭,被幾個面帶淫笑的男人團團圍在沙發(fā)上。
脫衣服的脫衣服,撕褲子的撕褲子。
雪白的胴體很快就暴露在眾人視線里。
一雙雙邪惡的手在她身體各處游走。
“放開我!求求你們,放過我!”顧熙無助地求饒,但幾個男人充耳不聞。
池亦川滿身戾氣,將幾個男人踹開。接著脫下外套,蓋在顧熙身上。
好事被打斷,梁氏幾個董事自然不樂意。
但一看池亦川臉沉得像閻王,訕訕的連招呼都不敢打,落荒而逃。
“你沒事吧?”池亦川沒想到顧熙會這么傻,為了能讓梁氏通融,把項目讓一半給頂峰國際,竟然以身飼虎。
顧熙一臉心有余悸,撲進他懷里哭道:“幸好你來了,否則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池亦川掰著她環(huán)在腰上的雙手,沒掰開,“我們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系了,你不用為我做這些。
顧熙使勁搖頭,悲愴道:“不!我愛你,心甘情愿為你付出一切!亦川,我求求你,不要把我推開!”
池亦川有些失神。幾天前,也有個女人求過他,哭得那樣傷心。卑微地讓他不要將她放到對立面。
心臟傳開的刺疼,讓他暗暗抽氣。
“是我對不起你”,池亦川嗓音性感冷清,“事到如今,我們之間不會有繼續(xù)下去的可能。不過,你可以提別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