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然,不是我不能留你,是你不能讓我留你?!痹魄彘]上眼:“你去吧,以后都不必再來了?!?br/>
惠然咬了咬唇,仰頭又朝云清看了眼,還是起身跑出了門。
云清回過頭,看著惠然的背影。
彩蝶端著果盤走進來,看見云清神色:“剛才那位姑娘是您的侍女嗎?”
“從前是,以后就不是了?!?br/>
彩蝶道:“陛下讓人送來了一筐荔枝,女尚書可要嘗嘗?”
云清不太想吃,但看到彩蝶眼里帶著光的樣子又不忍拒絕,便點頭說:“拿過來吧?!?br/>
彩蝶咧唇一笑,把果盤放到桌上,親手剝開一個荔枝送到云清嘴邊。
云清不習慣被人喂食,就自己接過來吃進嘴里。
彩蝶也不在意,瞅著云清問:“甜嗎?”
“很甜?!痹魄宕?。
“要說這宮里人少也有人少的好?!辈实雷套痰氐溃骸皬那皩m里進些新鮮瓜果,沒幾個時辰就被各宮搶空了,如今可好,除了太后、幾位女官那里,就是咱正昀宮了,咱這兒分的還是最多的,奴婢們幾個一人還得了半斤品相差些的呢?!?br/>
“現(xiàn)在那些嬪妃秀女們都遣散完了?”
彩蝶:“都走光了,現(xiàn)在整個皇宮剩下的除了太后陛下就是宮女,做得主的人掰掰手指都能數(shù)的清,奴婢聽外頭的意思,仿佛是說內司大人正和太后商量著要放一批宮女出宮你餓?!?br/>
“妃嬪沒了,自然不需要宮人侍奉,冗雜的人手會增加宮中開支的負擔,內司大人此舉也是理所應當?!?br/>
“女尚書懂得真多?!辈实w慕道:“哪像奴婢,聽說這件事就只想著以后宮里的飯食能放得多些了?!?br/>
聽了彩蝶帶著稚氣的言語,云清忍不住笑了出來:“你說的是實在事,是該多想想?!?br/>
……
晚上時云清在正昀宮四處走了走。
彩蝶拿著宮燈緊緊地跟著她,眼神一刻都不離開,生怕她一錯眼云清就跑掉的模樣。
云清看著她的樣子直笑,搖搖頭提醒她:“要是害怕我跑,最好還是得找個護衛(wèi)跟著,我要想走你可攔不住我?!?br/>
彩蝶一聽頓時有點慌了:“那……那怎么辦啊,奴婢事先沒準備?!?br/>
“要不我在這里等你,你先去找人看著我?”
彩蝶點頭如搗蒜:“好好好,那女尚書您等等我啊?!闭f著就要轉身往外跑。
云清樂出聲,一手抓住她的胳膊:“傻丫頭,我不跑。”
“女尚書別嚇奴婢?!辈实媪丝跉猓次兆≡魄宓氖趾ε碌溃骸氨菹路愿肋^的,不能讓女尚書偷跑出去,要不然奴婢要挨板子的?!?br/>
云清唇畔的那抹弧度不自覺消失了,她低了低頭,看著裙擺上淡淡的繡花發(fā)呆。
“女尚書好像并不喜歡留在這里?!辈实唤獾貑柕溃骸笆钦缹m不好嗎?”
“不是這里不好?!痹魄宓溃骸笆沁@里不自由?!?br/>
“不自由有什么要緊的,有好吃的不就行了嗎?”
“每個人在意的東西不一樣。”云清緩緩看向這個可愛的小丫頭,歪了歪頭道:“這樣,我打個比方,要是陛下覺得你不聽話,就讓你以后只能喝白粥吃咸菜,不能再吃魚肉水果,那你會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