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千彧閉眼思考片刻,撥通了孟成歡的電話,對面響了許久才接通:“喂?!?br/>
聽到對面響起聲音,禹千彧立刻問到:“孟成歡,語珂是不是在你那里?”
孟成歡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直接否認:“沒有。”
禹千彧松了口氣:“你讓她好好休息,明天我去她公司找她,當(dāng)面向她解釋今天的事情。”
說完之后,他竟然毫不遲疑的掛斷了電話。
孟成歡的單身公寓里面。
看著發(fā)出忙音的手機,孟成歡茫然的看了看鐘語珂:“我也沒說你在我這兒啊?!?br/>
鐘語珂無奈的看著孟成歡:“如果我不在你這兒,你聽到他的問話之后,第一反應(yīng)肯定是反問他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啊,可你那么干脆利落的說沒有,他肯定就知道了啊?!?br/>
孟成歡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上,懊惱的叫到:“啊~~~那個老狐貍?!?br/>
說完之后,她索性把手機調(diào)成靜音扔到了一邊,摟著鐘語珂的肩膀問:“你們怎么又吵架了?前兩天咱們通電話的時候你們不是還好好的嗎?禹大老板又怎么惹你生氣了?”
鐘語珂抿了抿唇,最后還是把今天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孟成歡。
聽完之后,孟成歡當(dāng)時就跳起來了:“他又在懷疑你?禹千彧這個狗東西也不好好動動腦子,如果你真的想收拾他家老太太又怎么會找自己鐘點工的丈夫?再說了,你根本也做不出這種事情好不好?真是氣死我了?!?br/>
“語珂,我收回我之前的話,禹千彧這個狗東西就是不值得給他機會,你放心,姐姐馬上給你介紹優(yōu)質(zhì)好男人,絕對比禹千彧好一千倍?!?br/>
說著,她拿過手機就要翻通訊錄里面的優(yōu)質(zhì)好男人。
鐘語珂好笑的攔住她:“歡歡,你冷靜一點?!?br/>
孟成歡擰眉看著鐘語珂:“你難道還在舍不得那個狗東西?”
鐘語珂從孟成歡手中抽出手機,笑著說:“怎么會?我和他早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我也并不怎么在乎他怎么想我,我只是不想和他為了這種事情爭論而已?!?br/>
孟成歡仔細盯著鐘語珂臉上的表情,鐘語珂臉上掛著毫無破綻的微笑,儼然就是一副真的完全不在乎的樣子。
孟成歡松了口氣,轉(zhuǎn)而拉著鐘語珂說起了其他的事情。
看著眉飛色舞的孟成歡,鐘語珂卻在心中輕聲說:對不起,歡歡,我利用你了。
......
第二天清晨,鐘語珂剛下樓就看到了等在單元樓門口的時懿。
在看到鐘語珂的時候,時懿臉上的表情有些局促。
說不上為什么,明明鐘語珂看上去斯斯文文又總是臉上掛著笑意,可時懿就是本能的有些怕鐘語珂。
鐘語珂仿佛沒看出時懿的不自在一樣,神色如常的問:“車子在哪兒?”
時懿連忙帶著鐘語珂來到車子旁邊,動身前往禹氏大廈。
來到禹氏大廈門口,時懿正準備拐去停車場的時候,鐘語珂突然開口:“停車。”
時懿下意識的減速,但是想起禹千彧對自己的交代卻并沒有停車,只是說:“鐘小姐,禹總交代......”
鐘語珂面無表情的看了時懿一眼,果斷的打開車門。
察覺到鐘語珂的意圖,時懿驚出一身冷汗連忙踩下剎車,車子堪堪停下的瞬間鐘語珂一只腳落在了地上。
看著鐘語珂下車離開,時懿立刻跳下車把車鑰匙扔給過路的宮天朗:“勞駕,幫忙停一下車?!?br/>
宮天朗一臉茫然的看著手上憑空多出來的車鑰匙:“什么?”
可是時懿已經(jīng)追著鐘語珂跑進了禹氏大廈。
此時正是上班高峰期,車子停在這里堵住了后面的車,引來一串急促的喇叭聲,就連保安都過來提醒宮天朗趕快把車開走。
宮天朗咬了咬牙,認命的坐上駕駛座把車開去停車場了。
......
禹氏大廈門口。
鐘語珂剛走進大門,恰好遇上了正往外走的禹千彧和遲珉然。
一看到鐘語珂身上的傷,遲珉然表情有一瞬間的怔愣,但他立刻又恢復(fù)往日漫不經(jīng)心的表情打了個招呼:“鐘小姐?!?br/>
鐘語珂微微頷首:“遲總?!?br/>
說完之后,她便側(cè)過身準備繞過兩人離開。
擦肩而過的瞬間,禹千彧抓住鐘語珂的手,不過卻還是小心的避開了她胳膊上被擦傷的地方。
鐘語珂停下腳步,不耐煩的看著禹千彧:“禹總還有什么指示?”
禹千彧偏過頭看了遲珉然一眼:“抱歉遲總,我有幾句話要和我太太說,請你在門口等我兩分鐘。”
說完之后,他便拽著鐘語珂大步走進了旁邊的樓梯間。
一進樓梯間,他便松開手,雙臂撐在墻上,將鐘語珂禁錮在了自己和墻壁之間。
鐘語珂索性放松自己的靠在墻上,半仰起頭看著禹千彧,臉上讓人看不出絲毫情緒來。
看清鐘語珂額角的傷疤,禹千彧抿了抿唇,抬手在傷口旁邊輕輕碰了碰低聲問:“還痛嗎?”
今天鐘語珂沒有化妝,本就白皙的肌膚在暗色的傷口襯托下顯得愈發(fā)的蒼白了幾分,給她整個人都帶上了幾分破碎感。
鐘語珂扯了扯嘴角:“還好,死不了?!?br/>
禹千彧嘆了口氣:“語珂,我真的沒有懷疑你,我只是希望你遇到任何事情的時候可以試著多依賴我一下?!?br/>
他雙手捧著鐘語珂的臉頰,認真的說:“我害怕看到你遇到事情就把自己藏起來的樣子。”
語氣滿是深情和疼惜。
鐘語珂愣了一下,心尖微微發(fā)顫。
有一種自己的委屈被人看到了的感覺。
可是,這個人偏偏是禹千彧。
鐘語珂壓下心頭酸軟的感覺,揚起一個慵懶又敷衍的笑容:“禹總說的這是什么話?你我之間不過就是一場交易,禹總你也犯不著做出這么一副情深義重的樣子,只不過我身上有傷,接下來這段時間只怕都不能去半島灣陪禹總了,禹總只有想其他的辦法來紓解了?!?br/>
禹千彧臉色一黑:“鐘語珂,你非得要說這么傷人的話嗎?”
鐘語珂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懶洋洋的說:“對了,我提醒一下禹總,下月三號,記得準時去民政局。”
看著鐘語珂一臉無所謂的想要和自己撇清關(guān)系的樣子,禹千彧忍不住抿了抿唇冷聲說:“你還欠我八天,等你把這八天補償給我之后再說其他的事情?!?br/>
鐘語珂臉上的假笑僵住了,她睜圓了眼睛瞪著禹千彧:“禹千彧,你要不要臉,我要不是為了救你奶奶怎么可能會受傷?你竟然拿這種事情來跟我討價還價?!?br/>
禹千彧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不管你有什么理由,咱們說好了一個月就是一個月,少一天都不行?!?br/>
說著,他用拇指輕輕蹭過鐘語珂的嘴唇,聲音越發(fā)低沉了起來:“現(xiàn)在我要收取利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