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人的臉色愈加憂心忡忡,內(nèi)心之中的凄楚如同流水一般延綿不絕。東靈仙島的海風(fēng)悲涼,吹亂了夜行人的黑發(fā),吹模糊了我的視線,聽模糊了我的耳朵。
但見夜行人依舊凄楚道:“我們曾懷疑是那時候仙靈島外環(huán)繞的妖魔趁那時候仙靈島的巨變而潛入海島上將公主擄走了。只是這海島上的千年巨變根本容不得羽皇和其他人分心去尋找,這忽如其來的變故導(dǎo)致島上天火連連,到處是一片火海地獄,哀鴻遍野,民不聊生。本來猶如世外桃源的羽族仙靈島瞬間變得如同人間地獄一般。”
聽著夜行人的音色之中明顯帶有幾分悲憤不已,只聽他繼續(xù)說道:“所幸在那場天火之中,有東萊的仙翁出手相助,這羽族才沒有完全的被天災(zāi)所吞噬,但這數(shù)萬的羽族人也僅僅殘存不過數(shù)千。更為悲涼的是,這里如今已經(jīng)變得不再適合生存,每每餓殍遍野,或是時常有人被奇怪的病痛折磨致死,甚至還三天兩頭的便有人被這仙島上方的天雷陣所擊得形神俱滅......”只見他越說越是悲痛萬分。
看著這片土地如此仙境夢幻,確實不意竟然會發(fā)生了如此慘絕人寰的事情,若不是聽他說得這樣,我如何也不可能想象得來。
但這和夜行人描述的根本完全就不符合,所以便不由得引起了我的注意,但我的直覺告訴我,我此時可能正處于某種幻境之中,眼前所見的仙靈之地絕非如今已經(jīng)滿目瘡痍的東靈仙島。
夜行人說的太過于悲慘,不免得讓人頓感悲涼與同情。我剛想要開口說話,卻給這悲從中來的羽族人忽然打斷了思緒。
只見他神情悲傷,聲音之中充滿了苦澀,道:“聽了夜行人的這番話以后,想必你們對這仙靈島的遭遇或多或少已經(jīng)有所了解了吧,但其實,這里所發(fā)生的遭遇,遠非你們所能設(shè)想,更不是方才夜行人的一兩句話便能夠說的清楚。”
我從來沒有見過離心人他也會這般悲傷,只見他強忍著心痛繼續(xù)與我們說道:“既然方才夜行人都已經(jīng)把事情說開了,加之,你們又都是一同與我出生入死過的朋友,那我也不再瞞著你們了,我確實有一個失散多年的妹妹,而且我此處離開東靈仙島的目的除了是為了尋找拯救族人的辦法以外,也還是為了尋找我那失散多年的妹妹?!?br/>
所有的回憶都是痛苦的,所有的現(xiàn)實都是最令人難以接受的,離心人沒有停下來過片刻,滔滔不絕道:“我花了漫長的時間去尋找她,然而,找是找到了,但我還是不太能夠確認她是否便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而她又為何會有那般的遭遇。”
本來我還以為他會說沒有能夠找到,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終于皇天不負有心人。只是我并不知知道他所說的妹妹到底是誰,更不曉得我是否也曾見過和他所指的“遭遇”又是什么意思。
只見茯苓低頭饒有所思,忽然問道:“上人,你說的她是不是霜兒?”
也確實在紫竹峰的時候我們只聽他說過羽族當(dāng)年確實有一人離開了東靈仙島,而且他也曾說過那個鵬鳥的印記乃是他們羽族人皇族所有,霜兒的身世也著實奇怪,茯苓姐能夠想到這個點也是情有可原。
我們都在等待離心人的回答,卻見他仰天長嘆了一番之后,嘆息道:“也許她是,也許又并不是,我也不太能夠確定,因為她沒有和我一樣能夠證明自己身份的翅膀,也許那個鵬鳥的印記不過只是個巧合而已罷了,況且如今羽族遭此大難,我已然是無暇分再去尋找她,至少這里上千羽族人的性命確實比她更為讓我為難?!?br/>
想來這離心人倒也還算無私,至少將族人的性命放在首位,而個人之事放在之后。
這時候,上仙忽然問道:“離心,想來這仙靈島上應(yīng)該會有別的辦法可以證實她是否真為你一直在尋找的羽族人,可我不知,既然這樣的話,你為何不讓紫云仙人將她暫時允許你帶來此處確認?”
“看著眼前如此慘不忍睹的畫面,這里如此荒涼之地,即便是能夠證實她確實是,可那又能如何,與其讓她看見自己家鄉(xiāng)遭遇了如此慘絕人寰的變故,而于我一樣陷入萬劫不復(fù)的悲痛與無奈之中,倒不如讓她待在紫竹峰上逍遙自在、沒有煩惱的一些好。除非我能夠還她一片和原來一樣美好和諧的家鄉(xiāng),否則我便不可能會與她相認?!?br/>
本來還以為沒有辦法完成紫云仙人所交代的查清楚雪上霜的身世,可我怎么也沒有想到這個原來曾經(jīng)是謎團的謎團,此時竟然迎刃而解了,都用不著我費半根腦筋。雖然離心人方才一直說不能確定雪上霜的身份,但畢竟他最后的那一句話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只是這離心人出于對雪上霜的疼惜,便也不希望將這狼藉之地許給她作為家鄉(xiāng),這樣的離心人確實不失為一個合格的親哥哥。
我對這里的羽族人十分好奇,只是四顧之下除了方才的夜行人以外,我并沒有見到其他的羽族人,而且也不見他們有上仙說的那般神奇,于是便冒昧問道:“我好像聽說你們羽族的人不是會飛嗎?怎么方才見你是走路過來的?!?br/>
只見夜行人低著頭,自嘆道:“實不相瞞,現(xiàn)如今,由于千年變故的原因,東靈仙島的靈力測漏,我們沒有了太多天地靈氣的福澤和庇護,使得這海島上的殘存的數(shù)千羽族人之中,除了羽皇殿下尚能會飛以外,便沒有人會飛了?!?br/>
他的這句話,倒是引起了我的更多問題,于是沒等他回答完全,我便又繼續(xù)問道:“哦?這又是為何?難道是因為他是羽族皇族的緣故嗎?可我怎么記得雪上霜也沒有羽族的翅膀??!”
只見他眼睛一亮,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便急著問我,道:“你說的雪上霜莫不是正是我們羽族的上雪公主?”
夜行人想要知道我們是否已經(jīng)尋得離上雪,可不知為何的,這離心人似乎不愿意告訴他,而是隨意的說了兩句敷衍的話便將其支開了,并不愿意告知他。
這離心人倒也懶得開口給我們一個一個問題的解釋,只見他緊皺眉頭,輕挪步伐,右手輕抬向前揮過一道紅色的光芒,接著便回頭對我們說道:“我知道你們初到東靈仙島,面對這仙靈島的變故等方面,你們心中一定還有頗多的疑惑和問題,既然如此,那便不如與我一同向前脈入,在這仙靈島上尋找所要的答案吧?!?br/>
我倒也想看看這東靈仙島到底是有多么的神奇,也想知道這里究竟發(fā)生了別樣慘不忍睹的天譴災(zāi)難。于是便與茯苓姐和上仙他們一起跟著離心人的步伐向東靈仙島的深處走進。
他們方才明明說得這里十分悲涼,可當(dāng)我一踏入這層輕輕的玄幻門鏡的時候,只發(fā)現(xiàn)眼前的一切不免讓我感到震驚。我看見半空之中有許多羽族人在展翅飛翔,他們有的甚至歡呼與激動,比翼雙飛......
然而奇怪的是,他們好似并沒有看見我們,完全不知道我們的到來,但見他們完全無視我們的存在。
時間倉促,我也不作多的思考,但也想看看這東靈仙島的大街上有沒有什么獨具特色的小吃是我在神州大陸上不曾嘗過的。
于是,不到片刻,我便來到了東靈仙島的繁華街道之上,這里的人們都很淳樸,大街上也是車水馬龍,和神州大陸上的相差無幾。一樣是有販商在叫賣,有小孩子在哭泣,有孩子們在打架和玩鬧等。
走著走著,忽然間我眼睛不由得一亮,眼前的美食小吃看起來味道不錯,于是我便纏著上仙走過去滿足我,我走到攤子面前,激動不已的對那中年管事的叫道:“香酥蔥餅怎么賣?給我來十個。”
只見他似乎并沒聽見我說的話,甚至連看都沒有看我一眼。于是我又喊了幾句,可這結(jié)果還是一樣的,我被人無視了存在的感覺。
他不理我,我也只好算了,反正這里還有許多好吃好玩的。然而我從街頭走到街尾,喊了許多販商和店家,他們都沒有理會我們。只覺得這里的人真的好奇怪,一點都不懂得待客之道。
正當(dāng)我火冒三丈,想要發(fā)火的時候,只見離心人忽然向我走過來,同時臉色略帶悲傷對我說道:“他們是看不見我們的,所以無論你怎么喊,即便是喊破了嗓子也不會有人回應(yīng)的?!?br/>
我就不得理解了,這里的人和事物明明好端端的,也沒有哪里不正常,可他為什么這樣說呢。于是,我便問道:“為什么?我們明明可以看見他們,那他們又為什么看不見我們呢?”
離心人沒有回答,茯苓姐也沒有問,但從茯苓姐的苦澀表情來看,她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雙目靜靜的凝視著眼前的一派繁榮與和諧景象,若有所想的樣子,好似知道答案。
我死想破腦袋都不明白,于是上仙便讓我伸手觸碰那所謂的美食,或者隨意接觸所看見的人,奇怪的是,我竟然發(fā)現(xiàn)我根本碰及不到他們,因為他們就好似虛無縹緲的影子。
只聽見上仙忽然說道:“玉兒,別傻了,我們此時不過是走在離心的記憶里頭,這里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他用法術(shù)暫時記錄和留下來的幻象,并非真實的存在。所以我們是不可能可以和他們交流得了的,他們也自然看不見我們?!?br/>
正當(dāng)我撓頭之際,只見離心人也忽然附和道:“不錯,卻是如此,你們方才所見所聞都不過是我通過用刻海石上的法術(shù)所封印和記住的過去,現(xiàn)如今已如同幻象,因為這里的一切都只是屬于我的記憶?!?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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