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行半日,便可越過王朝北部邊境涼州,進入南楚的青光城,越南王府新晉侍衛(wèi)莫開早已在此處等候大軍抵達。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南楚與拓炎交界處平原三城的百姓早已疏散,補償是免除南楚兩年的貢收。越南王燕杰已在各處設下軍驛補給站,行軍打仗用物一應俱全,五萬大軍可堅守兩月都足足有余。
南楚三城,儼然成了王朝北伐軍的后戰(zhàn)場。
對于弱小的他們來說,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時代是不可避免的,他們唯有點頭或是沉默。
但是,此次王朝的補償算是破天荒頭一次,聽說是太子殿下燕懷陳書十次才向皇帝求得,南楚君臣莫不在思量著這太子殿下當真要仁慈許多,想當年當今皇帝發(fā)起戰(zhàn)伐時,不僅挪用他國物資,甚至還將戰(zhàn)火引致無辜小國,使得他國國土與百姓深受其害,他卻當是天經(jīng)地義。
未免擾民,北伐大軍盡是挑了人煙稀少的道緩緩前行。
涼州多漠地,少綠植,人口不足一萬,多農(nóng)少商,以種植藥草為主要經(jīng)濟來源。
偶爾的,幾抹在寒風中瑟瑟的樸素身影遠遠掠過眼邊,看向大軍的眼神漠然,天下是別人的天下,他們只要能夠生存便好。
燕懷自打看見了夏秋身上的披風之后臉色便不太好,連五軍將領擁在他身后都可察覺到無盡的冷意,誰也不愿先開口說話。
葉長卿今日依舊是大紅衣袍,外披了件大紅袍子,她對于夏秋的眼色又稍微轉向了鄙夷,聽得軍中偶有長舌男傳言,昨日這親衛(wèi)隊領軍與太子殿下共處一室,想來是有點身手的侍寵了。
這樣一想,原本想要與她比劃幾下的念頭也就打消了,葉長卿的興趣再次轉向腰懸兩柄細劍的鐘無意。
因著爹爹和鐘家交好的關系,便一直在她耳邊念叨著要與鐘家聯(lián)姻,以至于她對鐘家三位公子都早有耳聞。鐘家大公子鐘良,游手好閑懶人一個;二公子鐘羽,一介文弱書生,三公子鐘云,文武雙全且智謀超群,在江南有著第一謀之美譽,據(jù)說他生下來十二天便能開口說話,四歲可作詩詞,六歲便開始跟隨名師學武,江南一帶的富家小姐莫不以嫁給鐘家三公子為心頭之念,卻不知這三公子為何總在人前自稱鐘無意,且前前后后婉拒了近百樁親事。
鐘葉兩軍匯合時,見他第一眼,風流倜儻頗有一番玉樹臨風,便覺得十分上心,心想,如若是嫁他,心里卻是不排斥的。只是,這文武雙全之名,她倒是要試試。
想著想著,平常如若男人婆般的葉長卿不禁臉上一紅,飛快的瞥了眼鐘無意,卻見他的眼光深深淺淺落在他前方白馬上的人兒身上,她嬌小的身體上一襲黑色狐裘在風速中揚起衣角,金色的“意”字晃了幾晃,她頓時悵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