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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家伙的力量倒是不小,若是一個月前的我,恐怕就不是它的對手嘍?!?br/>
    項洛溪撇撇嘴說道,同時心感慶幸,自身的力量,在先前的碰撞中,竟然要逼近八千斤,要知道,當初自己全身的承受力不過萬斤而已,如今單臂已接近萬斤。

    之所以會有如此的提升,與龍爺輔助的修行離不開關(guān)系,項洛溪暗下決心,不論龍爺出于什么目的才寄生在他身體中,自己一定要報答這一恩情。

    項洛溪上前一步,看著情緒逐漸平靜的黑臂靈猿,不禁驚訝一聲:

    “誒,這只猴子為何不繼續(xù)攻擊我了?”

    君子道這時來到了項洛溪的身后,看了看那黑臂靈猿,此時它正用蠻力,將自己斷裂的手指給掰正回去,看上去就心感肉疼,但那黑臂靈猿不過咬一咬牙,便忍了過去。

    “這是自然,所有妖獸都是有智慧的,這就取決于血脈層次,除了最低級血脈的妖獸之外,都具有靈智。”

    說到這里,君子道走近了黑臂靈猿,這個大家伙正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停地舔舐受傷的位置。

    “這黑臂靈猿,本來也對人類的血肉沒有興趣,平日里以靈果為食物,更何況,先前與你的抗衡中它落于下風,自然就不會再跟你打了。”

    項洛溪恍然大悟,看來它也懂得何為識時務(wù)者為俊杰,知道自己并非眼前人類的對手,就干脆直接認輸了。

    “呵呵呵,這種妖獸挺有趣呀,知道自己并非對手,倒也省下了我一番功夫?!?br/>
    項洛溪憨笑著說道。

    看這黑臂靈猿,雖說力量上被項洛溪所壓制,但想要解決掉他,也是一件難事,至少項洛溪用處七成的內(nèi)力,更何況,和它戰(zhàn)斗又沒有什么賺的地方,出力還不討好。

    兩人在此的交談,那黑臂靈猿雖然聽不懂,但看項洛溪并沒有向他出手,便安下心來,呼哈幾聲,用手指了一個方向。

    “它這是什么意思?”

    項洛溪疑惑問道,那黑臂靈猿只是示意了一個方向,便站起了身子,雙方的身高差倒是明顯,項洛溪兩人只能到它胸前,那一根手臂恐怕就能比得上他的體重了。

    “它是不是說,讓我們跟他走?”

    君子道猜測著回答,那黑臂靈猿向著自己來時的方向走去,還時不時看著項洛溪二人,走了約十米之外,還對著停留在原地的兩人低吼幾聲。

    “那就先跟他過去,看他想要做什么吧?!?br/>
    項洛溪咧嘴一笑,緩緩說道。

    這的確是一個好辦法,跟在那黑臂靈猿的身后,就不用擔心前方會有什么危險,一路上,還能看到欲向兩人發(fā)動攻擊的其他妖獸,但它們也只能遠遠地呆在樹叢中觀看,或許是迫于黑臂靈猿的威懾力。

    “黑臂靈猿在妖獸中,也算是脾氣最好的了,對于人類不會有太大惡意,甚至我還聽說,有黑臂靈猿會主動救下那些被其他妖獸襲擊的人類,但原因卻不從得知?!?br/>
    看著身前那龐大的背影,再聽君子道的介紹,項洛溪頓時玩心大起,輕輕一躍,便站在了那黑臂靈猿的肩膀上。

    “項兄,你這......”

    看到項洛溪這一行為,君子道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自己只是說黑臂靈猿脾氣好,不代表著能夠隨意和它開玩笑,萬一把這家伙給惹毛了,那就麻煩了。

    但黑臂靈猿的反應(yīng)卻讓人大跌眼鏡,它竟毫無任何排斥,反倒學(xué)著人類的模樣憨笑幾聲,便主動扛著項洛溪,在前方走著。

    “這......有點奇怪啊?!?br/>
    誰知項洛溪卻直接擺了擺手,說道:

    “這有什么奇怪的,這就說明它被我打服了唄,看來妖獸具有一些靈智還是很好的嘛...再說了,要是它敢反擊,我就再打到它服氣!”

    所幸這黑臂靈猿聽不懂項洛溪說得什么,否則就算拼條性命也要和項洛溪分個孰高孰低。

    在項洛溪說過這句話后,黑臂靈猿則是等著它那大眼睛,一閃一閃地看著項洛溪,似乎在詢問他剛才是什么意思。

    而他倒是非常實誠,直接蹲下身子,摸了摸黑臂靈猿的額頭,笑道:

    “沒事沒事,夸你呢......”

    君子道快要被項洛溪的操作給笑昏過去了,那黑臂靈猿卻聽不懂項洛溪說得半句話,只以為他是在向自己表達善意,也是開心地眉開眼笑起來,低吼了幾聲。

    這黑臂靈猿就算擁有靈智,也就像個三歲小孩一樣。

    又向前走了一會兒,終于來到了目的地,在看到前方的十多棵果樹時,項洛溪瞪大了雙眼,在這叢林中竟然還有這種好地方?

    君子道這才明白了黑臂靈猿的意思,可能是知道自己認錯了人,把攻擊對象給搞錯了,這才帶著他們來到此處。

    剛剛來到這片果林,項洛溪便迫不及待地從它肩膀上跳了下來,環(huán)顧四周,這些果樹竟然無一相同,都是些種類不同的果樹,有幾棵尚未結(jié)果,雖是枝繁葉茂,卻沒有一顆果實。

    項洛溪正準備發(fā)問,一旁君子道的一席話便為他解釋了原因:

    “這恐怕就是黑臂靈猿的巢穴了,這些果樹各不相同,每個季節(jié)都會有果樹生長出果實,因此就算是寒冬臘月,也不至于餓著肚子......”

    一邊說著,一棵斷裂的小樹吸引了君子道的注意,漫步上千,那棵一米高的小樹已經(jīng)被攔腰截斷,只剩下殘存的樹皮相連,一旁還有嶄新留下的腳印,再聯(lián)想到先前荊宜兩人被它追逐的畫面,君子道哈哈大笑一聲,說道:

    “哈哈哈,原來如此啊,怪不得這性情溫順的黑臂靈猿會追著那兩個家伙跑,原來是弄斷了它最喜歡的果樹幼苗,真是倒霉!”

    話音剛落,君子道蹲下身子,用手扶正了那斷裂的樹干,那脆弱的樹干粗細只有人的手腕,難怪會如此輕易斷裂,上下連接的地方就只剩下了樹皮,看來,這顆果樹幼苗是保不住了。

    “這黑臂靈猿可是視果樹為生命,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果樹,這果林上生長的靈果,我倒是能認出來幾個,百靈果、異香果、青蓮果,這里的一顆果實都能值兩百枚金幣吧,這一顆樹上至少有幾百顆,嘖嘖嘖,項兄,這一顆果樹,都能買下你那冰髓刃了?!?br/>
    一聽這話,項洛溪頓時兩眼發(fā)光,像看金幣似的看著這一顆顆靈果,一旁的黑臂靈猿見狀,額頭冒出幾分虛汗,心中或許在想,自己帶他們來到這里,是不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踱步走在一棵棵果樹旁,難掩他那兩眼的金光,不過很快就恢復(fù)了平靜的樣子,先前他用余光捕捉到了,黑臂靈猿那額頭的黑線。

    于是乎,項洛溪便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至君子道的身后,眼神瞟向了那棵斷裂的果樹幼苗。

    也就在這時,黑臂靈猿邁著小心的步伐走了過來,粗壯的右手想要摸一摸那脆弱的樹干,卻生怕力量控制不到位,又給它折斷了,就只能呆坐在一旁,眼睛時不時往兩人身上瞟。

    “很可惜呀,雖然看不出來這是何靈果的幼苗,但看身后那些果樹結(jié)出的果實,這肯定也差不到哪去......”

    看著君子道惋惜的樣子,項洛溪附身蹲在了果樹一旁,微微一笑,撫摸著那斷裂的樹干,笑著說道:

    “我看,倒有一些補救之法......”

    說罷,項洛溪扶正了斷裂的樹干,隨后輕輕握住了折痕。

    “補救之法?這我也清楚,若是能夠利用內(nèi)力將樹干中錯綜復(fù)雜的脈絡(luò)再次交接,便能夠做到將它恢復(fù),不過這樹干的脈絡(luò)可要超出上萬根,想要連接這些脈絡(luò),需要對內(nèi)力精準的操控,有絲毫的偏差都要從頭開始,別白費力氣了......”

    項洛溪卻示意君子道向后退幾步,給自己騰開地方,隨后項洛溪從手心幻化出內(nèi)力,環(huán)繞于樹干斷裂的部分,隨后松開了右手,那樹干并沒有因為斷裂而倒下。

    隨后,項洛溪屏住呼吸,盤膝而坐,進入了冥想狀態(tài)。

    肉眼可見的內(nèi)力,從項洛溪的胸口處浮現(xiàn),幻化出了一個透明的手臂,雖雙眼無法直視,但卻能感知出那用內(nèi)力幻化的手臂。

    一旁的黑臂靈猿也很聰明,它知道項洛溪正在為他救這顆果樹,不禁欣喜,卻不敢有什么大的動作,生怕干擾到了項洛溪。

    一旁的君子道傻了眼,沒想到他還真就這么做了,就算項洛溪有把握精準地控制自身內(nèi)力,那上萬根脈絡(luò),也至少需要一夜時間,這也就意味著,項洛溪的心力消耗將會無比巨大,一旦期間有任何松懈,一切都會前功盡棄。

    看一看天空,日近旁晚,君子道也不會就這樣干看著,便后退了幾步,找了一棵果樹,在果樹下盤膝而坐,開始了冥想。

    此時的項洛溪,即使閉上了雙眼,依舊能夠看到眼前上萬根綠色的脈絡(luò),能夠結(jié)出靈果的植物與尋常果樹不同,它的內(nèi)部也類似于武修的身體,那一根根脈絡(luò)便相當于普通人的血管,但果樹生命力極強,哪怕被砍斷了樹干,在短短幾個時辰之內(nèi)也不會喪失活力。

    因此,項洛溪才能這樣有條不紊地修復(fù)著一根根脈絡(luò),這樣的行為并非一時興起,而是聽說了君子道對這黑臂靈猿的介紹。

    不以人類為食的妖獸,令他瞬間就想到了幾日前的暗靈虎,兩者有著天差地別,但后者又何嘗不是被逼無奈呢?若是身處荒野,同樣能夠與其他妖獸互相廝殺,這是森林法則,并不代表著只能以人類為食。

    至于那黑臂靈猿,倒是妖獸中的一股清流,守護著十幾棵靈果,這些可能就是它的全部了。

    那顆悲憫之心,并不僅僅是對于人類,還有這些一起生存的妖獸,他們同樣值得悲憫。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這上萬根脈絡(luò)也已經(jīng)修復(fù)了大半,大腦不斷傳來陣陣暈眩感,但項洛溪依舊咬牙堅持著。

    一旁的黑臂靈猿同樣看到了,項洛溪額頭上冒出的汗珠,也靜靜地坐在一旁等待,沒有絲毫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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