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晚餐時間,家里的鐘點女傭離開了。
余下的一點家務(wù)活如刷碗切水果等的就落到了這個新女主人肩上。待彭羽喵捧著一大盤水果出來時,客廳只剩下盞暗黃的壁燈,安靜地散發(fā)著柔光。
她趿著鞋子上樓,果不其然樓上偏廳里的電視打開著。
封煥坐在沙發(fā)里看著財經(jīng)新聞,落地窗倒映著他專注的眉宇,真是又濃又黑。
她把水果盤放到了桌子上,推給他。封煥跟個大爺一樣,也沒說謝謝,悠哉閑哉地繼續(xù)看著著他的新聞。
環(huán)了一圈也不見小鬼,她把一塊小蘋果塞進(jìn)嘴里嚼著,咕噥問:“南南呢?”
“玩累了睡了。”
她看著壁鐘,十一點了,也難怪。今天晚餐吃得有點兒遲了。
恰逢財經(jīng)新聞來到尾聲,封煥直接關(guān)了電視。
一室恢復(fù)寧靜。
彭羽喵才發(fā)現(xiàn)自己咀嚼的聲音咕嚕咕嚕的,幾乎成了身邊唯一的響動。她喉嚨一滾,噤了聲。
“爸生病了嗎?”
旁邊的人不經(jīng)意地問。
她初時心愣愣然,想到他叫“爸”,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改口的。近來他們相處還算和諧,至少她已經(jīng)忘記封大律師最后一次和她冷眉相對是什么時候了。
可是這樣的和諧,反倒讓她有點抗拒。
別人不是說牽手十年是愛情,牽手三十年才是親情嗎。
她怎么沒經(jīng)歷過愛情,就直接升級跳躍到親情了。一種挫敗感油然而生,她都努力這么久了……卻永遠(yuǎn)只能落得封力南奶媽的頭銜……
心不禁戚戚然。
封煥見她低頭不說話,眉頭皺了一下。
“問你話呢!”
“哦?!迸碛疬骰剡^神來,再用牙簽撈起個蘋果遞給他,然后說:“也,也沒什么……就是那天到醫(yī)院檢查,發(fā)現(xiàn)時肝癌……”
她的語氣很平緩,封煥的表情卻頓如晴天霹靂,凜冽的黑眸瞬間擴大,有種被蟄痛的觸感從心里緩緩涌起。
“你怎么不早告訴我?”
彭羽喵抓著裙擺,“你那么忙,這點小事就不用麻煩你了……”
“這是小事嗎?”他語氣僵硬地打斷她。封煥知道,他這個掛名妻子從小就沒了媽媽,唯一一個家庭支柱就是那身子不怎么好的爸爸。
原來,居然是病了……
她卻什么都沒有告訴他。
這個認(rèn)知讓他莫名其妙覺得被孤立在外。
“我也不好意思麻煩你……”彭羽喵輕輕地說。
“治療了嗎?有去其他醫(yī)院檢查嗎?”
“有的,可醫(yī)藥費有點貴,爸爸不想花錢,所以說暫時就別治療了?!?br/>
封煥忍住翻白眼的沖動,“這種事兒怎可開玩笑??明天我們?nèi)ソ铀?,帶他去醫(yī)院好好檢查,再接受治療。”
彭羽喵呆呆地,嘴唇因剛吃的蘋果泛著誘人的水光。
“你真的可以幫我們嗎?”還有點不可置信。
“嗯?!?br/>
彭羽喵內(nèi)斂地笑了起來,虎牙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那平日于他是調(diào)皮的一幕此刻卻泛著一種我見猶憐的魔光。
“其實也沒那么嚴(yán)重。我檢查過資料了,如果是初期,還是可以治的!”可能因為封煥的大發(fā)慈悲讓她很是雀躍,她又馬不停蹄地說:“如果可以治好就好了,你看,我之前那官司不是贏了嘛,人家說什么來著,大難不死必……”
下巴突然被禁錮著。
她最后一個字生生卡在喉嚨中,纖塵不染的眸光被微顫的睫毛遮住了光線。
封煥此刻正專注地看著她,暗瀾微漾的眸光縮在她的臉容上,看著她那粉唇跟初開的海棠紅一樣……
彭羽喵還想把那句話斷斷續(xù)續(xù)地說完,“必,必……”可舌頭卻打著結(jié),該死地不正常操作。
“必有后福。”
前面的衣冠禽獸幫她接完話,雙瓣就襲了上來,巨大的男性魅力席卷著她惶惶不安的心。
一瞬像被拋到了云端,彭羽喵腦中先是一道刺眼的白光,像是上天堂的前兆。她很被動,只能感受著那柔軟的東西在緩慢地、毫不著急地挑逗著她,進(jìn)攻著她不甚堅定的城池,然后逼著她棄械投降……
一吻方落,他稍稍起身,手卻沒有放開她的后腦勺。
彭羽喵后怕地睜著眼睛,雙頰瀲滟緋紅,腮幫有些鼓,只能無力地叫著他,“封煥……”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要叫他的名字,仿佛是因情到濃時就這么做了。
封煥再次俯身下來,這次極其溫柔地在她耳垂上落下一吻。
“你已經(jīng)嫁給我?!?br/>
他提醒。提醒她是他的妻子,可卻從來沒有履行過妻子的責(zé)任。
彭羽喵又羞又怕又期待,五味雜陳百感交集卻說不出話來。見她沒有反抗,他冷朗的眸子被一抹和溫柔徹底洗刷。手指一勾,直接把她T-恤推高。
“封煥,封煥……”她的話后已帶哽咽。
“你只要閉上眼睛就好?!?br/>
他的最后一句話帶著繾綣環(huán)繞著她的心尖。
……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了進(jìn)來。
彭羽喵早醒了,可她動彈不得。
旁邊的人也醒了,只是瞇著眼睛想看那顫抖的睫毛下有什么動靜。
彭羽喵翻了個身才發(fā)現(xiàn)自己枕在人家胳膊下,臉像猴子屁股一樣兩邊紅彤彤的。他就這么朝著她睡,手還悠哉閑哉地搭在她腰上。
不是她反應(yīng)遲鈍,可昨天心里才想跳躍到愛情,這下連牽手都沒有,直接跳躍到……這個什么了……
她心底無聲哀嚎,彭羽喵的人生還能再悲催嗎?
趁他還熟睡著,她偷偷看了眼那近在咫尺的俊容,許是睡著,所以此刻被淺淺的光線打在臉上,說不出的安逸慵懶。
她咬著唇從他懷里退了出來,匆匆拾起那些亂糟糟的衣服。被封力南小朋友知道了,都不知道要怎么想。
思至此腳下就忍不住趔趄,光裸著的雙腳踩不進(jìn)褲襠,還差點摔了一跤。
她用最快的時間套好了衣物,然后回身。
這下好了。
目光傻傻地定格了。
床上的人正半坐在床頭,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那模樣,分明不像上一秒才睜開睡眼——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