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無音信的十年都過來了,如今他已經(jīng)平安回來,自己最大的心結(jié)也已然放下,還有什么坎兒是過不去的呢?
呵,那自然是沒有的了!
何嘉嘉在心頭苦笑一聲,漠然的想著,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試圖用這種肯定的方式,麻痹自己的心神。
若是真的能放下,也就不會再知道唐以初回來的消息后,如此失態(tài)了。
心中放不下對唐以初的執(zhí)念和愛,有對他不辭而別,十年杳無音信的行為怕得不行。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如今的何嘉嘉,就處于這樣的狀態(tài)中,走不出那十年帶來的傷害,又不能完全放下唐以初,這才讓自己仿佛在火上炙烤一般,坐立不安,怎么做都仿佛是錯的。
明明做錯事的人不是她不是么?
為什么受委屈、受傷害的人,十年前和十年后,都是她呢?
憑什么!
越想,心中越是不平衡。
可何嘉嘉明白,秦有為此時的處境并不樂觀,沒必要讓她因為自己這微不足道的小事,耽誤了霍崢那邊的事情。
畢竟,霍崢這個人,也算秦幼微此時最大的倚靠,若是得罪了他,加上先前問了霍崢,秦幼微得罪了的霍家的其他人,秦幼微的處境只會更加艱難。
又不是什么要死要活的大事,為此讓秦幼微身處險境,實在是沒必要的事情。
“你快回去吧,要是霍崢那邊情況嚴重了,受罪的還是你。我又不是打碎了牙齒往肚子里咽的人,要是真的難受,我肯定回去找你的啦,放心啦?!?br/>
看著秦幼微遲疑的模樣,何嘉嘉再次肯定自己的情況,順便將秦幼微往外推,一邊推一邊抱怨似的碎碎念。
“我們的秦大小姐,就算你成為了霍少的‘解藥’,也不要變得這個體貼入微嘛,像個老媽子不說,萬一我未來的男朋友還不如你體貼,我可怎么接受得了哦?!?br/>
看似抱怨的話,實際上也算是對她現(xiàn)在狀態(tài)的一種肯定。
既然口中已經(jīng)說了‘男朋友’,那唐以初帶來的傷害,似乎可以消弭一些了。
因此,秦幼微懸著的心這才稍稍放下一些。
“那我就走了,有事情你隨時叫我,我要是不方便出來,你就直接去我住的地方找我就是了,這個鑰匙給你?!?br/>
說著,將早就準(zhǔn)備好的住房鑰匙給了何嘉嘉一把,看著她收下,這才轉(zhuǎn)身離開,急匆匆的朝著自己目前所住的方向離開。
何嘉嘉看著秦幼微走路的步伐越來越快,最后直接小跑了起來,不由得有些心酸。
若是秦伯伯沒有出事,秦家沒有沒落倒閉,自小被嬌寵著長大的秦幼微,何至于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低聲下氣的在霍家生活,勤勤懇懇的為霍崢治病,如今,還因為和或者走得近了些,被霍家找了個由頭趕了出去,住在離霍家不遠不近的地方。
仿佛笑話一樣,簡直……
若非霍崢與霍家旁人不同,沒有對秦幼微有什么旁的想法,還一如往昔的于她相處,震懾住了那些旁的魑魅魍魎,不然,幼薇如履薄冰才得到的幾分平靜,怕是不能得以存續(xù)了。
還好……
何嘉嘉想著秦幼微此時的處境,在心中默默地思索著,自己是否有能幫得上她的地方。
當(dāng)初秦家出事,她因為唐以初的事情,身在國外,沒有及時回來,因此,沒能幫得上忙。
如今她既然已經(jīng)回來了,就斷不能讓秦幼微和她沒回來的時候一樣,受到哪些莫須有的委屈!
“嘉嘉,在想什么?”
就在何嘉嘉靠著商場的欄桿,出神的陷入自己的思緒中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將她拉回現(xiàn)實。
唐以初?
“你怎么在這里?你跟蹤我!”
本能的做出防備的姿勢,后退幾步,警惕的看著唐以初。
“也不知道你那十年究竟學(xué)了些什么,怎么現(xiàn)在凈做一些上不得臺面的事情?”
不是!
我要說的不是在各個意思?。?br/>
傷人的話脫口而出,看著唐以初眼中的光亮轉(zhuǎn)瞬消散,何嘉嘉在心中懊惱的想著,可嘴巴仿佛貼了膠水一樣,什么解釋的話也說不出來。
只能眼巴巴的看著,沒有再多說什么旁的話,就已經(jīng)是對唐以初最大的保護了。
“我來看我朋友,他的店開在附近,要去的時候正好看到你,就過來打個招呼,有什么需要我?guī)椭拿矗俊?br/>
隨即,仿佛看出了何嘉嘉的懊惱,唐以初‘善解人意’的開口安慰道。
“沒關(guān)系,是我不辭而別十年,還沒能……給你留下只言片語,你恨我也是應(yīng)該的,無論你做什么,我都活該承受著,直到你消氣為止!”
劍走偏鋒,明知何嘉嘉與他之間最大的問題就是那個不辭而別又杳無音信的十年,卻還是在這個時候提了出來。
“嘉嘉,我只期盼著,等你出夠了氣,把你這十年的委屈都一一發(fā)泄出來之后,我們還有能重新開始的機會?!?br/>
在何嘉嘉的印象中,不管什么時候,唐以初都是一副意氣風(fēng)發(fā)的模樣,什么時候都不會出現(xiàn)這種低聲下氣的模樣。
而此時,面對自己,偏偏就做了出來,就算有再大的怒火,面對這張自己愛了多年,又惦記了多年的臉,做出這幅委屈巴巴模樣的臉,她就什么也說不出口了!
發(fā)泄的話說不出來,憋在心里,更加難受,只能跺跺腳,眼不見心不煩的直接離開。
背對著唐以初的時候,在何嘉嘉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情況下,嘴角微微揚起,自打看到唐以初之后,煩躁了許久的心情,不自覺的因為他這幾句話,逐漸安定了幾分。
當(dāng)初,最初看到唐以初的時候,口中說的那些遺忘、不愛不恨的話,都是自欺自人,欺騙自己,也欺騙唐以初。
直到今天,何嘉嘉在撕開這層偽裝,直面自己的內(nèi)心。
原來,無論如何,再怎么時過境遷,她對唐以初的愛意,依舊是一如往昔,從來沒有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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