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戰(zhàn)只覺得一股高昂的戰(zhàn)意忽然從葉辰的身上升起,他心頭一跳,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否太過低估了眼前的這個年輕人!
其實剛才兩人對撞那下子他也不太好受,直到現(xiàn)在腳心處還是麻麻的。
如果説葉辰僅僅只是震驚的話,那么他便是實實在在的震撼了,他承認,自己看走眼了。
不過能遇到勢均力敵的對手,凌戰(zhàn)還是有些xiǎo興奮的,看了葉辰一眼,接下來便是暴風驟雨般的進攻。
這一次,凌戰(zhàn)使出了全力,不敢有絲毫保留,無論是力道還是招式都比剛才兇猛變化了許多。在一旁觀戰(zhàn)的光頭只覺得漫天都是拳影腿腳,看的他瞠目結舌,這丫的還是人么,這尼瑪明明就是一部人形機器??!
葉辰并沒有主動進攻,而是一直在閃躲和防御,他想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實力如何,同時也想知道凌戰(zhàn)的真實實力是在一個什么樣的水準之上。
畢竟,這是他遇見的第一個能夠和自己正面交鋒的對手。看來,這個世界上還是有類似他這種超越普通人的存在的!
光頭揉了揉眼睛,有一種在看動作電影的錯覺……
只見兩道身影不斷糾纏碰撞,噼里啪啦的撞擊聲不絕于耳,他們的速度快到了極致,甚至留下了一道道殘影。
凌戰(zhàn)怒吼一聲,雙腳彎曲,猛然跺地,“嗖”的一聲,徒然借力縱身躍起,揚起手臂,宛如一把千鈞重錘,橫掃葉辰面門。
久攻不下,沒有占到絲毫便宜,而且葉辰一直都是只守不攻,這是絲毫沒有把他這個對手放在眼里??!凌戰(zhàn)心中暗怒,終于打出了他的最強殺招。
“去死吧!”
這一拳來的如此突兀,行云流水般無懈可擊,天地間仿若唯此一拳。
如果此時現(xiàn)場有內(nèi)行人看到的話,一定會驚訝無比,因為凌戰(zhàn)的實力竟然達到了傳説中氣勁中的明勁境界。
空氣中如同悶雷般刮起一道風暴!
方外之人?
葉辰雙眼微瞇,遠遠的便感覺到勁風撲面而來,他忽然想起燕青鸞的爺爺曾經(jīng)跟他説起過的什么方外之人,據(jù)説從那個地方出來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這個凌戰(zhàn)的實力不錯,明顯已經(jīng)超出了普通人的層次。難道就是從那個地方出來的?
葉辰也沒時間多想,因為漫天拳影已經(jīng)向他打來。
“滾!”
葉辰一聲爆喝,宛如天地間突兀炸起的驚雷,震的四周嗡嗡直響。
葉辰渾身的骨節(jié)忽然傳來一陣噼啪脆響,直接甩出一拳,生生與對方的拳頭硬撼在一起,發(fā)出一聲砰然悶響。
恍惚中,一道無形的波動在兩人中間四處擴散開來。
這股波動太驚人了,像是某種力量在空中肆虐,只見葉辰的頭發(fā)在空中狂亂飛舞,衣衫獵獵作響。
一聲輕微的悶哼聲響起,由此可見這一拳的力量有多么的恐怖,便是彪悍如凌戰(zhàn)都承受不了。
刺眼的陽光下,凌戰(zhàn)倒飛出去,在他倒飛的途中,他上半身的衣服像是鞭炮一般,噼里啪啦一陣徹響,眨眼之間,便碎成了一條條破布。
尼瑪!這是在拍電影么?還自帶后期動作特效……光頭已經(jīng)徹底傻逼了,一雙眼睛瞪的跟什么似的……
至于凌戰(zhàn)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向自負的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在他最擅長的力量上被對方完全壓制,這讓他有些難以置信。
難道這xiǎo子還是個暗勁高手?
凌戰(zhàn)有些驚疑不定,他僅僅剛觸摸到明勁邊緣,還沒有完全踏進,更別提傳説中的暗勁了,這xiǎo子居然能夠這么輕易的壓制自己,不會真是個暗勁高手吧?
這只是他在倒飛途中一瞬間想到的事情,葉辰卻沒有再給他繼續(xù)思考的機會。
葉辰大步邁出,身形如電,眨眼之間便已沖至凌戰(zhàn)身前,接著雙腿一跺,縱身躍起,一記犀利的回旋踢甩出,動作瀟灑,連貫,迅猛,一氣呵成。
砰!
沉悶的碰撞聲中,還在半空中飛行的凌戰(zhàn)仿若一只皮球一般,再次劃過一道直線橫飛出去。
凌戰(zhàn)的身子剛剛落地,葉辰已經(jīng)緊隨而來,又是一腿劈掃而下,直接將他劈在地上,腳底板踏在他的胸口,而后伸出雙拳,對準凌戰(zhàn)的兩個眼眶便重重的砸了下去……
殺人當然是不可能的,但是葉辰覺得很有必要教訓一下這個目中無人的家伙。
砰!砰!砰!
葉辰一套亂七八糟王八拳打完收工,凌戰(zhàn)已經(jīng)成了國寶,兩只眼比熊貓眼還要熊貓眼,眼前金星直冒,仍然在搖頭晃腦。
葉辰俯身居高臨下的凝視凌戰(zhàn),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輕輕擺動,一字一句道:“你……不……行!”
凌戰(zhàn)心中又羞又氣,可是技不如人,他又有什么好説的?偏過頭去,是看也不看葉辰。
“還有,真正的高手從來都不會欺凌弱xiǎo,要想自己變的更加強大,只有不斷的挑戰(zhàn)強者?!?br/>
説完,葉辰拍了拍手,轉身就走,突然,回頭又補充了一句,“回去替我謝謝江叔!”
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葉辰瞪了還在一旁發(fā)愣的光頭一眼,“光頭,還愣著干嘛,走啊!”
“啊……是……是,葉少!”光頭這才回過神來,手里提著箱子,屁顛屁顛的跟了上來。一臉崇拜的看著葉辰,連戰(zhàn)哥都能打敗,那葉少的功夫到底高到了一個什么樣的地步??!
“葉少威武!我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樣的高手……呵呵,葉少你就是我的偶像,絕對偶像!”
“行了,少拍diǎn馬屁,多干diǎn實事?!比~辰?jīng)]好氣道:“以后辦事給我機靈diǎn……”
“是是是,葉少説的是?!惫忸^連忙直diǎn頭,頓了頓又語氣有些憂慮道:“葉少,你把戰(zhàn)哥給揍了,江叔會不會不高興啊,畢竟,戰(zhàn)哥可是他的心腹。”
聞言,葉辰止住了腳步,轉身,盯著光頭,眼神説不出的凌厲和肅然。
“光頭,你給我聽好了,既然你選擇跟我走正道,做我的手下。那你記住做我的手下最重要的一diǎn,那就是本事可以沒有,但一定要有志氣。如果再讓我看到你對別人低三下四,被別人罵不還口打不還手,立刻給我滾蛋!”
光頭臉色一變,當即又是羞愧,又是感激道:“對不起,葉少,我以后絕對不會了,我向你保證?!?br/>
“明白就好?!比~辰diǎn了diǎn頭,臉色一緩,又道:“江叔派凌戰(zhàn)出來送我,其實就是在試探我?!?br/>
“???”光頭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還記不記得他最后説的那句話?”葉辰一臉高深莫測的笑容道。
“最后一句話?”光頭想了想才道:“江叔説的好像是什么他不留葉少你了,叫戰(zhàn)……凌戰(zhàn)送送葉少你……”
光頭説著,忽然眼睛一亮,“葉少,莫非江叔已經(jīng)猜出你有功夫?所以叫他的保鏢出手試探一下?可是他為什么要試探葉少你呢?”
葉辰輕笑一聲道:“試一下又不會懷孕……呃……如果我有,他不介意讓我出手教訓凌戰(zhàn)一頓,順便讓我出出氣。如果我沒有,他可能就會采取另外一種態(tài)度來對待我了?!?br/>
光頭一個勁的diǎn頭,其實他也不清楚葉辰的意思……
別墅里。
江叔已經(jīng)簡單的清洗了身體,剛走出來,便看到凌戰(zhàn)低著頭唯唯諾諾的站在門口。
“被揍了?”對此,江叔沒有絲毫意外,可是當看到凌戰(zhàn)dǐng著一雙大大的熊貓眼時,又有些哭笑不得,這看上去怎么有些像……流氓xiǎo混混在打架!
“江叔,對不起!”
“算了,算了!”江叔擺了擺手,淡淡道:“你呀,虧你還跟我這么長時間,怎么還是一根筋,一diǎn眼力勁都沒有,人不可貌相這么簡單的道理都不懂么?”
“江叔……我……”凌戰(zhàn)抬起頭,有些迷茫。
“剛才你難道就沒有注意到,那一針扎下去的時候,你和光頭兩個人都沒有按住我,人家一只手,就把我給按趴下了,不要跟我説什么你當時來不及用力?!?br/>
凌戰(zhàn)臉色一變,江叔的聲音再次傳來。
“當時我在劇痛之下,力量爆發(fā)的可不xiǎo,他一只手就能控制我,嘿!這個年輕人不簡單啊……”
説到這里,江叔的臉色一正,又道:“他剛才給我下針的時候,我能清楚的感受到體內(nèi)有一股熱氣在流動。想必,這應該就是傳説中的以氣度針吧,呵呵,想不到這xiǎo子年紀輕輕的,竟然就是一個內(nèi)勁高手。”
凌戰(zhàn)好似終于醒悟過來,面露思索。
“阿戰(zhàn),我看你打一開始就對人家xiǎo葉神醫(yī)有敵意,怎么,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咳……咳,沒……沒有?!?br/>
凌戰(zhàn)老臉一紅,道:“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副德行,想要教訓教訓他?!?br/>
江叔搖頭失笑道:“你也別好意思説人家,你有時候還不是這個德行。真正有本事的人,傲一diǎn其實也沒什么,但切記不能太過,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還是敬畏一diǎn比較好?!?br/>
凌戰(zhàn)一個勁的diǎn頭。忽然抬頭問了一句,“江叔,那您昨天為什么叫我去調查那個xiǎo子?”
“不是我不信光頭,凡事要做兩手準備嘛,呵呵,不過光頭這家伙這回終于幫我辦了一件大好事。多年的頑疾康復有望,沒有什么比這更讓我高興的呢?!?br/>
凌戰(zhàn)也是一臉喜色,“既然那xiǎo子能夠治好江叔,給他揍一頓就算是我給他道歉了?!?